蕭涵面色不改,氣定神閑地看著眾人,說道:“我叫蕭涵,來自青云宗,追蹤地犼路過此地,對噬山族沒有絲毫惡意。至于你說的傷你族人一事,并非我所為,要怪只能怪你的族人太無禮。”
“大長老,他是小子的救命恩人。”跟著蕭涵身后的蠻三趕緊上前一步說道,“蠻四和蠻五都被地犼殺了,若無英雄相救,小子和蠻六也難活著回來。”
“蠻三,大長老問話,你少插嘴?!闭驹谝慌缘纳n老女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蠻三對她似是非常忌憚,聽聞之后,乖乖地后退了幾步。
“噬山族與青云宗素無往來,你救了蠻三和蠻六,就是對噬山族有大恩,只要速速離開此地,我便不難為你?!贝箝L老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
蕭涵微微一笑,“你算是個講道理之人,值得一談。其實我來噬山村,是受了蠻三的邀請?,F(xiàn)在我問你,你不覺得噬山族的族民,當然也包括你在內(nèi),剛才的那些舉動,很不正常嗎?”
“這是噬山族的事,與你無關(guān)。”大長老冷冷地說道。
“你不會早就知道吧?”
蕭涵用這種方式,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大長老眼睛一瞪,“我如何能早就知道?但我一定查清此事。”
“吼。”
“吼?!?br/>
“吼。”
聽到蕭涵以質(zhì)問的語氣與大長老對話,噬山族族民頓時群情激憤,發(fā)出怒吼之聲。
只是,無人再敢貿(mào)然攻擊。
青云宗修士名聲在外,噬山族族民雖肉體強橫,終歸是煉體之人,與煉氣的修仙者,根本沒法比。
“好好好,我換個語氣,省得你們聽了不舒服?!笔捄f道,“大長老,我知道是怎么回事?!?br/>
未經(jīng)大長老回話,蕭涵又轉(zhuǎn)頭看著蒼老的女人,“你是噬山族的巫師吧?”
女人點點頭。
“既然是噬山族的巫師,你一定有某種本事,能與族民們心念想通?!?br/>
女人看著他,并未回答。
“我不問你是什么本事,你只需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是。”女人有些惱火地說道。
蕭涵笑笑,“我大概能猜到,你與族民心念相通的法器,就是你手上的小鼓,而祭臺下方的紅衣女子,就是利用你手中的小鼓,控制了全體族民的心念?!?br/>
女人驚懼,“紅衣女子,哪里來的紅衣女子?這不可能。”
“當然可能,而且我還看到,你在祭臺上跳的舞,與祭臺里面紅衣女子所跳的舞,一模一樣?!?br/>
“你血口噴人?!迸舜舐曊f道。
“你不用著急?!笔捄f道,“我早已看的明白,紅衣女子控制你并通過你控制族民,乃是暗中所為,并非你所愿,也非你所能抗衡,你和他們一樣,都是受害者。”
“你說的,可屬實?”大長老問道。
“我想問一句,像這樣的祭祀場景,是第一次出現(xiàn),還是出現(xiàn)過多次?”蕭涵很有耐心地問道。
“祭祀出現(xiàn)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不過自去年以來,族民們平時聚會,也發(fā)生過多次?!贝箝L老說道。
“身為大長老,你就沒有懷疑,也沒有查過嗎?”
“自然查過,但查無結(jié)果?!?br/>
“這種事情發(fā)生后,族中可有異常?”
大長老嘆了一聲,“不過短短一年,族中已有六十余人老死,這很不正常。”
蕭涵眉頭一皺,“以前每一年老死的族民,有多少?”
“十人左右?!?br/>
“這個差別有點大??磥恚琅_下紅衣女子從族民身上偷走的是氣血,因為失了氣血,那些人才會早亡?!?br/>
“你說的紅衣女子,究竟是誰?”大長老問道。
“她是誰,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但只要把這個祭臺毀了,自然能找到她。”
“萬萬不可。”
大長老聽聞,臉色大變。
而族民們,則再一次發(fā)出吼聲。
“一個祭臺而已,有何不可?何況你們供奉的,是個邪物?!?br/>
“休得胡說?!鄙n老女人厲聲說道,“這個祭臺,乃是噬山族祖上傳承,護佑族民數(shù)千年,豈能內(nèi)藏邪物?”
蕭涵看著大長老,“大長老,是要族民還是要祭臺,這事你得做個決斷?!?br/>
大長老目光望向另外兩個身穿白色長袍之人,二人都是微微搖頭,似是都不同意蕭涵的建議。
“留下這個祭臺,我敢保證,用不了多久,噬山族就會絕種,迷霧山中,再無噬山族?!笔捄Z氣堅硬地說道。
“此事需得從長計議?!贝箝L老說道,臉上現(xiàn)出為難之色。
祭臺是噬山族祭天祭祖之地,無比神圣,要毀掉它,非他一人能做決定。
畢竟,他只是大長老。
“既然你定不下此事,可請族長定奪。”蕭涵說道。
大長老一臉憂思之色,“族長七日前亡故,噬山族尚未選出新的族長?!?br/>
聽聞他如此一說,蕭涵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觀噬山族居住之地,邪氣彌漫,若不早除,后果難料,不過既然你們難下決斷,我便不再管這閑事,告辭?!?br/>
蕭涵說完,作勢欲走。
但他并非真的想走。
原因在于那個紅衣女子。
祭臺下出現(xiàn)紅衣女子,不是獸妖,就是邪氣所化。
而能助力其修成人形的機緣,很可能就是靈石。
為了靈石,他必須想辦法說服噬山族的族民同意自己毀了祭臺,進去一看究竟。
自從發(fā)現(xiàn)殺了妖獸卻不能復(fù)制天賦之后,蕭涵對一萬顆靈石更加充滿了期待。
“請留步。”就在此時,蒼老的女人突然開口,“我的確是噬山族巫娘。你說祭臺下有紅衣女子,可有證據(jù)?若是拿出證據(jù),我就能讓族民共同決斷?!?br/>
“這些人里,只有我能看到她,但無法給你提供證據(jù)。不過身為噬山族巫娘,卻被神秘力量控制,這不就是證據(jù)嗎?”
“我的確能感應(yīng)到一股邪惡的力量在冥冥中控制我,不止是在祭臺上,別處有時也是如此,卻苦于找不到原由。你方才所說,我已相信。但祭臺乃是噬山族最為神圣之地,就算族長尚在,也不敢下令毀了它?!?br/>
蕭涵不置可否地一笑,“你是不是告訴我,這是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