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zhuǎn)眼,兩個月過去了。
周瑤之在這個小房子中待了兩個月,她似乎也已經(jīng)習慣了在這間小小的房子中行動。
雖然沒有人來騷擾她,門口把守的人卻也不準許她外出。除非會飛天遁地,不然是不可能從這間小房子里逃跑的。
難道自己要被關在這里一輩子嗎?
她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女人,不知道外間世事的流轉(zhuǎn)。
周瑤之想起之前的事情,都覺得仿佛過了許多年一樣。
她不免頹喪地想著,以自己的能力和體力,恐怕是難以逃出紀府的掌控了。
房門吱呀地打開,兩個婆子恭敬地對她說:
“少奶奶,黃大夫來了。”
周瑤之見怪不怪,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自從自己被關在這里,黃大夫幾乎隔三差五就會來。
也不知道是紀慕寒良心有愧,還是自己得了什么厲害的大病。
黃大夫今日診得特別認真,又分別把了周瑤之左右手的脈,最后,他皺著眉頭站起身來,丟下了一顆驚天炸彈:
“少奶奶既然有了身孕,就該住到寬敞些的地方,這里這么逼仄,不利于少奶奶養(yǎng)胎,我這就去跟紀少爺說一下?!?br/>
……
“你說什么?”
周瑤之呆住了,連帶著手上的茶杯也摔了個粉碎。
這少夫人莫非是歡喜得傻了?
紀少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把一個孕婦關在這里。
黃大夫心里直搖頭:
“我說,少奶奶已經(jīng)有了身孕,約兩個月了?!?br/>
兩個月?
周瑤之的腦袋嗡嗡作響,連黃大夫什么時候離開也沒發(fā)現(xiàn)。
難怪,自己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月信了,由于周瑤之一直病痛纏身,她也并沒有太關注這些小事,更不覺得有沒來有什么不對。
兩個月前,就是自己逃出紀府的時候。
該不會,自己又中了誰的詭計?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那個溫厚的懷抱,莫非那不是夢?
紀慕寒真的一時頭昏,跟她……?
可是……
周瑤之摸了摸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的肚子。
如果她真的有了紀慕寒的孩子,她該怎么辦?
如果她沒有發(fā)現(xiàn),紀慕寒可能是害死父親的真兇,也許她會欣喜若狂,會把這孩子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呵護,期待著它的到來。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擔憂、躊躇。
周瑤之覺得,自己受苦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連累一個無辜的生命?
幾乎是本能的拒絕,周瑤之已經(jīng)暗自決定,沒必要讓這個孩子出世。
紀慕寒許是聽了黃大夫的建議,將周瑤之搬到了一個大一點的房間,然而依舊不許外出。
而且,紀慕寒甚至連來見周瑤之一面都不曾。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他怎么會給周瑤之換住處呢?
唉,可憐的孩子,想必你的父親對你的到來,一點都不期待吧。
周瑤之突然心中一顫,好像一只軟軟的小手在她心中撓著。
就因為自己和紀慕寒這樣的關系,她的孩子,就連到這世上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自己這樣的想法,對它真的公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