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沒有出聲。
十束看著他,收回雙手抱住膝蓋,就這么慢慢的緩緩地繼續(xù):“其實也很正常啦,夕子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尤其笑起來總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雖然好像有很多秘密……對,就是因為有很多秘密的樣子,所以更加……”
十束話沒說完,一只手忽得抬起捂住了他的嘴巴。
“吵死了。”底下傳來一聲嘟噥。
十束垂眸,原本睡著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含著幾分抱怨地望著他。
看來是一不小心把人吵醒了呢。
十束想說抱歉,但意外地辻子并沒有挪開。置于鼻子下方的手有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并沒有多問也沒有要說什么的樣子,反而眉梢眼角含著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辻子似乎沒多大反應,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才終于收回自己的手。她半撐起身子,偏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枕在別人的腿上,也不知把別人的大腿當枕頭當了多久,此時她稍微動一下脖子都酸的要死。
她一手捏了捏酸疼的脖子,坐起身來就回頭看向周防,坐在沙發(fā)上的人和往常一樣沒什么表情,即便對上她的視線,也只是耷拉著眼皮懶懶地望著她。
“抱歉啊,周防少年,”辻子笑了笑,然后做了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動作,她竟然毫無預兆地拍了拍周防的大腿,“如果你覺得腿酸腿麻的話,難得我心情好,可以給你免費按摩一下哦?!?br/>
“哎呀,真羨慕king呢?!笔浜系匦Φ馈?br/>
“是吧是吧,況且我可是接受過專業(yè)培訓的,技術絕對一流……”
就差沒把自己夸成一朵大紅花了。
不過沒等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介紹完畢,之前還一直沒動的周防忽得抓起她的衣領,大概打算將她丟下沙發(fā)。然而他才剛使力,下一秒“刺啦”一聲,被剪刀留下劃痕的短衫輕輕松松被撕成了兩半,只剩下可憐兮兮的前面半部分還在風中搖曳。
沒料到會是這么個結果,不管是周防還是辻子都愣了一會兒,反而是十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捂住雙眼沒看眼前的風光。
“嘖~”周防有些不耐地砸了咂嘴,偏過頭沒看辻子徹底光|裸的背部,“身上一股血腥味,趕快去洗澡啊?!?br/>
“是嗎?我自己怎么沒聞到?!鞭y子打著赤腳站到地上,抬起手臂嗅了嗅,又摸了摸有些涼颼颼的后頸。勉強用一小截袖子掛住的衣服因為她抬起手來而露出更多,原先的運動內衣早被她除去了,側面看的話能清楚看到她玲瓏的曲線。
周防掃了一樣,但很快挪開了目光。
辻子倒是沒察覺到,歪著腦袋看了眼周防和十束,終于轉身往樓梯間走去。
她個人倒是若無其事地走進樓梯間,一直等她的背影消失,十束才放下手,微笑著看向周防。撇過頭正看著門口的周防有些沉默,但十束還是眼尖地看到了他有些泛紅的耳后根。
“king這是害羞了嗎?明明有……”
“閉嘴?!敝芊酪话炎プ∈鴾愡^來的腦袋,“你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做吧?!?br/>
這是嫌他煩趕他走的意思了。
十束不在意地嘻嘻笑了下,這才回身去收拾那兩個人留下的垃圾——一堆染血的布條和沾了血的玻璃碎片。
“唉,我知道你們都沒空,但就這樣放在這里萬一安娜下來了,嚇到了怎么辦?king有時候就是太隨意了,再不注意點的話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哦?!笔洁洁爨斓啬盍艘贿B串。
周防卻仿佛沒聽到,只是擰著眉看了眼十束正在拾掇的東西。他想了什么,但最后還是向后靠在沙發(fā)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半響,才終于回應了十束的念叨。
“知道了。”他懶懶地回道。
辻子洗完澡換上干凈的衣服才回了房間,安娜已經(jīng)起來了,安靜地坐在床邊也不知在想什么。
察覺到開門聲,安娜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快步跑到了辻子面前。
“夕子回來啦?!眲偹训穆曇暨€帶著點迷蒙,軟軟地仿佛要將人融化似的。
辻子輕聲“嗯”了聲,這才蹲下身子問道:“對了,安娜早餐想吃什么,今天我來給你做吧。”
“夕子還會做飯嗎?”安娜微微有些驚訝。
辻子則拍著胸脯,用自信到仿佛自戀的口吻把自己夸了一遍,這才牽著安娜的手往樓下走去。
店里的窗戶都開了,之前還彌漫著的淡淡的鐵銹味已經(jīng)消散了。或許是收拾干凈,不留一點痕跡,之后竟然沒人過問起辻子昨晚上去干了什么。當然,草薙或許不知道,其他成員大概更不知道,知道她出去過的安娜和周防則都沒有開口問過,就連十束也仿佛收起了所有的好奇。
又過了三天。
這三天內,辻子都沒有行動,一是沒想到怎么制衡住黃金之王,二是這幾天安娜跟得太緊了,就連她出門擺攤這小姑娘都要跟著。天知道外面太陽大得要曬死人,辻子看著安娜那一身白白嫩嫩的肌膚,最終放棄了出門擺攤的打算。
空閑下來的辻子就待在吠舞羅的店里,不是陪安娜玩游戲就是給草薙十束他們打打下手。
不得不說,自從辻子來了吠舞羅以后,男性客人的數(shù)量,終于和因瘦成帥哥的鐮本力夫效應而來的女孩子們持平了。這也讓努力讓鐮本增肥的幾人心里稍稍平衡了點,大晚上的終于不再大魚大肉地喂養(yǎng)鐮本力夫了。
對此,草薙挺滿意的,生意好這種事作為店長沒道理不開心,但同時他也有一個煩惱,并非店里的事情,而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一條情報。
所以當周防終于起來坐到他面前,他沒忍住,又將十束一起叫了過來。
“king,十束,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br/>
草薙的表情有些嚴肅,這讓十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同時他的確不曉得草薙所指的事是什么?
“今早我收到一條情報,兔子在找一個人,已經(jīng)三天了,但至今沒有找到,甚至連名字都沒查到?!辈菟S看著不明所以的十束以及皺著眉仿佛有點頭緒的周防,繼續(xù),“如果連兔子都查不到的話,目前可以肯定兩點:沒有身份證明、非法入境,甚至……憑空出現(xiàn)的。還有如果不是本人故意躲起來的話,就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被某個王權者庇護著了。”
“草薙哥……”
十束沒說完,周防伸手打斷他,又抬眸看了眼草薙。
接收到周防的示意,草薙怔了下,但馬上理解地看向坐在沙發(fā)上的辻子。
辻子正在和安娜玩翻花繩。昨天她們還在玩電子游戲,就在草薙擔心著安娜會不會成為一個游戲宅女的時候,她們兩個終于棄了連續(xù)玩了兩天的死亡島,開始玩起點正常小女生間該玩的游戲。
“夕子,可以幫我去倉庫拿盒柯林杯嗎?放在最左邊第二層。”
“好啊?!鞭y子應了聲,但沒立刻站起來,將安娜手中的花繩取下來,這才去了倉庫。
等她人走了,草薙才收回視線看向周防,然后用“你們果然有事瞞著我”的眼神望著面前的兩人。
“忘了說,情報商給我的情報中還有那個人的外貌描述,不過現(xiàn)在就不用我說了吧?!?br/>
“兔子找她的原因?!敝芊绬柕?。
草薙頓了下,仿佛料到結果會是這樣,嘆了口氣,回答道:“打石盤的主意呢?聽說正面對上黃金之王,然后被黃金之王趕了出去,原本以為摔死了,但御柱塔下面并沒有找到尸體?!?br/>
因為知道辻子其中之一的能力是瞬間移動,又能在空中行動,當聽到這些時,草薙并沒有太過驚訝,但也不是完全無動于衷,畢竟那姑娘獨闖的可是御柱塔,“非時院”的領地,黃金之王的老巢啊,竟然還敢打石盤的主意,該說她膽子太大,還是心太黑呢?
草薙一說完,十束收起了臉上的笑,周防更是擰緊了眉,拄著下巴也不知在想什么。
草薙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半響才問道:“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
周防抬眸看了他一眼,正要回答,突然傳來的一聲尖叫立時讓他打住了。
“是夕子。”十束疑惑地看了眼草薙,這才將目光轉向周防。
他們的王并沒有立刻站起來,這表示并非是他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的兔子,不過這反而令他更加疑惑。那個人并不是像是會懼怕什么的人,并且直到現(xiàn)在他也從未見過她驚慌失措到尖叫的畫面。
“還是去看看吧?!辈菟S話音剛落,周防已經(jīng)站起來,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的確是往倉庫走了過去。草薙挑了挑眉,緊跟著走出了吧臺。
十束緊隨其后,而其他的人因為好奇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