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君凌天剛剛清醒走出房間,就聽到公寓的敲門聲響起。
房門打開,一個身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面前,對于這個男人,君凌天也是有些熟悉,對方正是之前他見過的那個東海警局的局長田濤。
“田局長你怎么來了?”看著田濤,君凌天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
“你怎么在這?”田濤看著君凌天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顯然并不知道君凌天會住在這里。
“我住在這里啊!”君凌天淡淡的說道。
“什么,你也住在這里?”田濤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看著君凌天。
“田叔叔你怎么來了?”
這時聶雪也是走了出來,看著田濤出現(xiàn)在這里,有些驚訝。
“聶雪我有點事情找你?!碧餄粗櫻┲苯诱f道。
“田叔叔你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聶雪走到田濤面前開口問道。
田濤眼眸閃爍著一抹異色沉聲道:“我去見了你父親?!?br/>
聽到田濤的話,聶雪的臉色猛地一變,神色有些陰沉下來吐道:“田叔叔我說了以后有關(guān)于他的事情我不想要聽到,我已經(jīng)和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br/>
“聶雪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再怎么樣他也算是你的親生父親,雖然當(dāng)年那件事情是因為他而起的,但是也不能全部怪罪在他的身上。
畢竟事出也有因么,這都已經(jīng)兩年多了,你難道還不能諒解你的父親么?”田濤微微嘆息的說著。
聶雪眼眸瞇著,閃爍著一抹復(fù)雜的神色,眸子帶著一絲痛苦的神色吐道:“不管如何,我母親都是因為他而死,這是事實,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他。
要不是他,我的母親也不可能死,這么多年,他陪伴在我身邊的時間連我母親的一半都沒有,我心中最在乎的就是我母親,現(xiàn)在她死了, 你讓我怎么去原諒他?!?br/>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職責(zé)么,畢竟當(dāng)初他的工作繁忙,難以顧忌到家中,現(xiàn)在他的年紀(jì)也大了,而且我也去看他了,最近這段時間他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情況也是每日愈下。
你是他唯一的親人,這個時候你理應(yīng)去看看他,就算是你母親泉下有知的話也會贊成我說的話,我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
你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親人,不要再失去這最后一個的親人了?!碧餄谅曊f了一番話,眼眸瞥了聶雪一眼,微微搖頭的走了出來,臉龐帶著一抹無奈的神情。
看到田濤離開后,聶雪則是神情沉默的坐在了沙發(fā)上,眼眸中的光芒閃爍著,不知道內(nèi)心在想著什么。
而站在一旁的君凌天嘴角則是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眸閃過一絲異色,看著聶雪吐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你父親之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剛才田局長也說了,你父親現(xiàn)在的身體不行。
人一旦身體有病了,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親人陪在其身邊,不管怎么樣,你父親還是你最親的親人,就算你心中有怨氣,你也應(yīng)該去看看,正好我沒有事情,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伯父如何?”
聶雪眼眸瞥了君凌天一眼,隨即吐道:“謝謝?!?br/>
“你這是愿意讓我陪你去呢,還是不愿意呢?”君凌天淡淡的說道。
“走吧?!甭櫻┠樕行┥畛?,聲音略顯冷淡的開口道,隨后起身進(jìn)入房間換了一個衣服,就帶著君凌天離開了。
開著奇瑞qq行駛在東海街道上,君凌天坐在副駕駛之上,目光瞇著,吐道:“你說我這去看一趟伯父,是不是應(yīng)該要買點東西呢?”
“買什么東西?”聶雪黛眉微皺。
“女婿去看岳父,不買點東西恐怕不好吧?!本杼熳旖锹冻隽艘荒ㄐ爱愓f著。
霎時聶雪眼眸一道寒芒直接掃向了君凌天,讓后者感覺身子一緊,連忙開口道:“不要誤會,不要誤會,我說錯話了,我是說去看一下伯父,怎么樣也要帶點禮物呀?!?br/>
“那去買吧?!甭櫻┱f了一句,開著車子就停在了一家超市門口。
“伯父喜歡什么東西?”
“他只愛喝酒?!甭櫻┏谅暤溃杼熳旖锹冻隽艘荒ㄐθ葜苯酉伦吡?。
不到十分鐘君凌天就提著好幾瓶茅臺還有一些其他的名貴酒。
“你怎么買這么貴的?”聶雪看著那些價值已經(jīng)好幾千塊錢的名酒,黛眉緊蹙。
君凌天笑道:“好歹我這也是第一次見你父親,怎么也要表現(xiàn)的大氣一點?!?br/>
“我怎么感覺你真的以為是去見岳父了?!甭櫻┠樕畛?,眸子凝視著君凌天。
“這個雖然現(xiàn)在不是去見岳父,但是說不定這一頓酒下去就變成了去見岳父也說不定?!本杼熨┬Φ?。
“我的事情他管不了?!甭櫻┲苯诱f道,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抗拒的神色。
君凌天保持著沉默沒有說話,十幾分鐘后,奇瑞qq開到 了一棟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年頭的居民樓之中,隨后車子停在了一邊,君凌天率先下車提著一堆的名酒,而聶雪則是走了下來,看著君凌天。
“咦,這不是聶雪丫頭么?你回來了看你父親了,這位是你男朋友吧,來看岳父竟然帶這么多酒啊,真是孝順啊?!币粋€老太太從居民樓路過,看著聶雪明顯是認(rèn)識,目光看向了君凌天笑著說道。
聶雪的神色一變,顯得有些尷尬的說道:“王奶奶你誤會了,這位是我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聶丫頭你還和我這個老太婆掩飾啊,是男朋友就是男朋友么,不要不好意思,想必你父親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你們快上去把,就不打擾你們了?!?br/>
老太太一臉的笑容,旋即就離開了,顯然認(rèn)定君凌天就是聶雪的男朋友了。
“看來我這的確像是來見岳父的啊。”軍兩天笑著吐道。
聶雪臉色沉默的朝著居民樓里面走去,君凌天跟在后面,來到了三樓直接敲響了一家門。
“來了,誰???”
房門后面?zhèn)鞒鲆坏乐心昱缘穆曇?,緊接著房門打開,一個穿著家居服的中年女人出現(xiàn)在面前,看起來十分的樸素,一臉老實的樣子。
“方姨!”
看著面前的女人,聶雪平靜的開口道。
“是聶雪啊!你終于回來了,快請進(jìn)!”
看著聶雪,那個中年女人也是滿臉的笑容,嘴角帶著欣喜的笑容,顯得十分高興。
聶雪直接走了進(jìn)去,而這時君凌天也是走了進(jìn)來,看著對方,那個方姨卻是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你是?”
“哦,我是來見岳父的。”君凌天脫口而出。
霎時聶雪腦袋一轉(zhuǎn),一雙眸子帶著殺人的光芒注視著君凌天。
“哦,不好意思,說錯了,我是聶雪的朋友,來看看伯父的?!本杼爝B忙訕笑著說道。
“明白,明白!”方姨看著君凌天卻是露出了一抹饒有意味的笑容,點了點頭。
“老聶啊,快出來看看,誰來看你了?!?br/>
這時方姨直接大叫著,一間房門打開,一輛輪椅緩緩的推了出來,輪椅上坐著一個一頭灰白頭發(fā),臉龐略顯滄桑的男人,年紀(jì)看起來就只有四十多歲,但是卻有著五十多歲的相貌和滄桑,臉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神情變化。
不過在他推著輪椅走出房門,看到聶雪的一剎那,神情卻是猛地被觸動了,臉龐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色,眼眸帶著濃濃的愧疚和歉意,還有一抹疼愛和愛護(hù),顯得其內(nèi)心無比的復(fù)雜而糾結(jié)。
“小雪你來了!”
滄桑的中年男人看著聶雪,聲音有些顫栗的叫道。
“咳咳咳……”
猛地中年男人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老聶你沒事吧?”這時方姨連忙走了過來,端著一杯紅茶給對方喝著,一只手在背上順著。
“沒事了。”聶坤搖了搖頭吐道,而他正是聶雪的父親,也是聶雪心中最不愿意見到的人。
“你怎么樣了?”聶雪眸子注視著聶坤,閃爍著一抹異樣的神色,聲音平靜的說道,沒有女兒對父親的那種關(guān)心的語氣。
聶坤的眼眸閃過一絲黯淡的光芒,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吐道:“我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br/>
“你還說你沒事,你這些天一直在咳嗽,身體情況一天不如一天,還經(jīng)??瘸鲅?,讓你去醫(yī)院也不去看看,真倔強!”這時方姨一臉埋怨的說道。
聶雪黛眉緊蹙,看著聶坤吐道:“你為什么不去醫(yī)院?”
“沒有什么,就是以前落下的一點小毛病,不用這么勞師動眾的?!甭櫪さ恼f著。
“聶伯父你好!”這個時候,君凌天也是猛地站了出來開口叫道。
“你是?”聶坤目光看著君凌天卻是露出了一抹疑惑。
不等君凌天說話,那個方姨就在聶坤的耳邊輕語了幾聲,頓時后者露出了一抹笑容,看著君凌天也是連連點頭,仿佛在評論著一般。
“嗯,年輕人長得倒是很不錯?!甭櫪べ澷p道。
“多謝伯父夸獎,聽小雪說你喜歡喝酒,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一些酒,希望你能夠喜歡。”君凌天提著大瓶小瓶的酒放在了旁邊的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