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靈!”電光火石之間,云辰急聲喚道,這時,也只有斬靈有能力救得了他了。
不用云辰開口,在斗笠人出手的剎那,斬靈已判定云辰絕對抗不下那枚銀白色符的力量。
那枚銀白色符所蘊含的力量,可斗笠人先前隨手拍向云辰的那一掌強得太多,那種力量,已經(jīng)足以威脅到主宰層次的存在,又豈是云辰一個神道生靈能接得下來的?
嗡!
斬靈天刀發(fā)出一陣嗡鳴聲,一道璀璨的刀芒以奔雷之勢轟劈而出。在銀白符將要擊在云辰的身時,那道刀芒堪堪越過云辰,迎劈至銀白符。
轟!
震天的暴響,還有無以倫的爆發(fā)沖擊,使得云辰頭腦轟鳴,腦海一片空白,宛若斷線的風(fēng)箏般崩飛出去。
“那種力量……”斗笠人微微側(cè)過頭,斬靈天刀這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力量,哪像是強弩之末的姿態(tài)?
自一開始,他覺得斬靈天刀的表現(xiàn)有古怪,斬靈天刀所爆發(fā)出來的力量根本匹配不傳聞那偌大的名氣。到了現(xiàn)在,他更是可以肯定,前面的戰(zhàn)斗過程里,斬靈天刀絕對是藏拙了。
可是,斬靈天刀為什么要藏拙?分明有能力反擊,卻故作不堪,承受著三大魔靈和煉魔杵的種種暴擊,力量都被打散了不少……
到底有什么陰謀?斗笠人頭腦有點亂,推測不出斬靈天刀的用意,明明是有能力進行反擊的,卻選擇被虐,實在太古怪了。
“靜下來!”斗笠人嘴輕斥,正跟斬靈天刀碰撞的煉魔杵一陣顫抖,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擊向斬靈天刀。
他察覺到一件不太妙的事情,被云辰那么一攪和,煉魔杵內(nèi)部那個還沒徹底成形的器靈竟真的有要突破禁錮的趨勢,這是絕不容許發(fā)生的事情。他那一聲輕斥,是在調(diào)動煉魔杵內(nèi)部的某種力量重新鎮(zhèn)壓那個器靈。
然而,在此時,那個因為云辰的干擾而開始變得不安份的器靈被重新鎮(zhèn)壓的時候,斗笠人神色微微一變。他發(fā)現(xiàn),煉魔杵在這一刻突然脫離了他的掌控……
煉魔杵之所以能夠突破掌控,其原因斗笠人很是清楚,那只有一種可能。
心念急轉(zhuǎn)間,斗笠人身形一整,凝視著煉魔杵那一端。
煉魔杵這時候已經(jīng)停止了對斬靈天刀的追擊,那三尊半身魔頭也停止了行動,呈品字形繞著煉魔杵,身形在半空浮沉起伏。
煉魔杵微微一顫,一道無形的波動從透出,傳向斗笠人那端。
斗笠人猛的扭頭,目光幾乎形成實質(zhì),透過面紗盯向斬靈天刀那邊。同時,他的身也發(fā)出一股波動,跟來自煉魔杵的那道波動接觸著,兩者似在交流。
“不愧是斬靈天刀!原來你一直是在借外力磨礪自身,這是把我當(dāng)成磨刀石了?”斗笠人的話音很冷,任憑誰知道自己一直在成全自己的對手,那種感覺絕對不會好受。
“嗯,被看破了呢……”斬靈沒有否認斗笠人的話,刀柄的那只眼睛盯向煉魔杵,“本來我還怪著,煉魔杵這種等階的法器,為何沒有誕生一個完整的靈,原來這件法器內(nèi)部已經(jīng)藏著了一條亡魂,想要取代器靈的存在。”
斗笠人心神微微一凜,斬靈隨口道出的這件事,是他們皇族也有大部分人所不知的一個秘密。
煉魔杵內(nèi)繼續(xù)傳出波動,以一種特的韻律跟斗笠人交流著。
“月氏的人,管得太寬了,今日的事,我記下了,來日必將登門好好討教一下!”斗笠人跟煉魔杵內(nèi)的存在短暫的交流后,留了這么一句,隨手將煉魔杵招回到手后,要離去。
“亡魂入主至尊法器,妄圖取代器靈,以獲另類的長存不朽,很不錯的想法!”斬靈略帶唏噓的說道,一道刀芒以一種奔放的態(tài)勢劈出。
“小子,既然都準(zhǔn)備登門討教了,又何吝以真面目見一下?”
斬靈的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那道刀芒已經(jīng)劈至斗笠人的身后。
斗笠人持著煉魔杵,反手一揮,迎那道刀芒,大片魔光奔涌,在瓦解那道刀芒的時候,斗笠人腳步踉蹌的前沖了好幾步。
“斬靈,我不懼你,只是不想在這時候跟你死拼而已!你若要堅持,我亦可成全你!”斗笠人站穩(wěn)身形后,回過頭,語氣很是冷漠。
“不露真容讓大伙有個底,你想離開,真的挺難!”這是斬靈的回應(yīng)。
斗笠人那邊沉默了一會,一手摘下斗笠,面目間的迷霧開始淡化,露出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
皇族的人,向來極少在外行走,即使這時斗笠人現(xiàn)出真面目,整個葉氏下的人,竟是沒一人認得斗笠人的身份。
斬靈同時認不出斗笠人的身份,它沉寂得太久了,對于現(xiàn)階段的各方強者,知之甚少。
“皇族,皇祈寧!”
斗笠人留了這一句話后,飄然遠去。
“皇祈寧?皇族向來野心勃勃,居然有人會起這樣的名字,真是好笑!”斬靈微嘲,刀柄的那只豎眼隱去,從半空直落插回到地面。
“斬靈,你搞什么鬼?”云辰步履蹣跚的走過來,滿肚子怒火──他原本不用遭這些罪的,斬靈一開始動用真正的實力的話,哪還有那么多事。
“你懂什么?我做事自然有我的理由!”斬靈懶洋洋的話語在云辰的腦海響起,又道:“我說過,這次動手過后,我會沉寂幾百年,回頭你記得提醒一下月氏的人,讓他們小心一下皇族那些家伙,最好暫避鋒芒,先忍幾百年?!?br/>
“你還真是太不靠譜了,月氏現(xiàn)在什么情形你不是不知道,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當(dāng)逃兵?”云辰搖搖頭,月氏一族空有這件第一兇兵,卻不能如意動用,雞肋至極。
“年輕人,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和表面!應(yīng)當(dāng)把目光放長遠點?!睌仂`給云辰留了這么一句后,開始陷入死寂,無論云辰再如何呼喚,都再得不到回應(yīng)。
這時,那些葉氏的族人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
斗笠人的離去,對葉明桑那一派系的葉氏族人而言,幾乎等同天塌了。斗笠人來自皇族,是他們這場行動的得力支持者,也是他們倚為后盾的存在。斗笠人離開,這時還有誰可敵挾帶著斬靈天刀兇威的月氏使者?
護王派的人也不傻,在斗笠人離開后,他們一下子將葉明桑那一派系的人給圍了起來。
“葉華笙,快放了少族主,迷途知返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的話,等待你們的可是滅頂之威了!”護王派,有強者朝葉明桑的親子葉華笙喊話。
“將人交還給你們的話,我是自尋死路了,你們真覺得我會那么傻嗎?”葉明笙嘲弄的回應(yīng)道,他很清楚現(xiàn)在的形勢,對其極為不利,而少族主葉慕白則是他目前最為有力的籌碼。只要有葉慕白這張籌碼在手,這里沒誰敢對他下手,一旦將葉慕白交出去的話,那些人再沒了忌憚,大概會將他生吞活剝吧……
“葉華笙,你不要鉆牛角尖!”護王派,原先喊話的那位強者繼續(xù)勸說,“風(fēng)清長老在離開之前,把這里的大小事務(wù)交給我來處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放了少族主,沒人會動你!”
“你保證?”葉華笙忍不住笑了,道:“葉尚真,你算什么東西?你的話,又能有幾分份量?呵呵,的確,我把人交出去,大概是不會死,畢竟我還有著被你們利用去要挾我父親的價值嘛……都是聰明人,別廢話了,人,我是絕對不會放的!”
“冥頑不靈!”葉尚真罵了一句,隨后看向葉華笙身邊那些人,喝道:“大家都是流著同一種血統(tǒng)的族人,我知道你們都是受了葉明桑父子的蠱惑,如今葉明桑父子大勢已去,你們何必還要助紂為虐?想想你們的家老小,可不要繼續(xù)糊涂下去,牽連到他們可不好了?!?br/>
“葉尚真,你什么意思?拿我們的家人威脅我們嗎?卑鄙!”葉華笙身邊有人憤怒的回話。
葉尚真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是威脅,只是說一個事實而已!你們繼續(xù)跟著葉明桑父子圖謀叛逆的話,你們的家人自然會被視為亂黨!但是,首惡畢竟是葉明桑父子,你們只是被蠱惑了,如果你們現(xiàn)在能夠迷途知返,我可以代表風(fēng)清長老做決定,前面的事,既往不咎。”
葉華笙身后,不少人面面相覷。葉明桑大勢已去,至少目前的形勢是這樣,勝利的天平已經(jīng)傾向護王派,他們,現(xiàn)在該做何選擇?
葉明笙目光微微一沉,他察覺到不少人已經(jīng)意動,被葉尚真的話說動了。
“別被葉尚真蠱惑了!一開始你們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這條路已經(jīng)回不去了,你們真的以為可以當(dāng)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嗎?”葉華笙對身后的人厲聲說道:“一旦你們放下手的武器,算現(xiàn)在沒事,回頭必遭清算!”
“對!”葉明笙身邊一位強者搭腔說道:“我們并沒有輸,有皇族做我們的后盾,最終的勝利必將屬于我們!皇族的強大,你們應(yīng)該清楚,此次皇族重新出世,天域的勢力將要迎來大洗牌,我們毫無疑問會是勝利的一方!”
“放屁!”葉尚真罵了一句,道:“皇族狼子野心,一向是七大王族的敵人,誰敢投向那邊,絕對是會遭到七大王族清算的!皇族真有那么強大的話,又何須用手段來分化我們?你們對皇族的迷信,是在葬送自己的前程!”
“尚真大人,我錯了,請原諒我的罪過!”在葉華笙的身后,突然奔出一道人影,沖到葉尚真前方跪了下去,開始懺悔。
“該死!”葉華笙暗罵一聲,眼神陰冷的盯著那道跪倒在葉尚真前方的人影,他知道,一旦有人開了這個頭,后面必然有大批從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