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然立即明白了邢大人的意思,畢竟對方也沒隱藏自己的意思。
只是他的腦海之中,一直謹記著俞巖松多日前的叮囑,因此自然對于邢大人這么直白的意思,仍然是表現(xiàn)的不為所動。
奈何邢大人并不是一般的角色,看著喬安然直接選擇沉默以對,他也是知道該適可而止,沒有表現(xiàn)出咄咄緊逼的傾向。
只見他轉移話題道:“你說說要來前往藥房的理由,如果能夠說服我,那我就親自帶你前去藥坊?!?br/>
喬安然稍稍愣了一下,奈何他年幼且經驗不足,一時之間竟是沒能立刻從邢大人的瞬息變化之中反應過來。
“啊?邢大人,你在說什么?”喬安然先是一愣,然后隨即才慢慢醒悟過來。
對方與他實在不是同一級別的角色,所以當喬安然應付起來的時候,自然是有些倍感壓力。
“對不起,邢大人?!眴贪踩恍盐虻暮芸欤S即緊接著很快的反應道,“我此行前來藍海分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前往貴部的藥坊購買一些靈草?!睙o奈之下,喬安然只得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邢大人在一旁聽著,不禁有些皺眉,道:“你購買靈草的目的是為了吸收煉化?”
他在聽完喬安然的話語了之后,第一時間如此想到。
看臺上,只剩下路家父子三人,冰凌和安利已經趕回宗門去了。老者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懸浮于半空的十一面鏡子上,緩緩開口道:“爾等,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臺下的黑袍人答道:“我們是什么來歷不重要,重要的是,絕寶何在?”
“無可奉告!”一直沒有開口,氣質儒雅的路哲皺眉道,顯然也是對黑袍人的多次追問感到不悅。
“粲粲,既然你們不愿將絕寶交出來,那就別怪我們自己動手找了?!鳖I頭黑袍人那尖銳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動手!”
聽到為首的黑袍人的話,身后的那群黑袍人突然轉身向廣場上的路族弟子掠去。見狀,老者大手一揮,立刻做出了決策:“武堂聽令,攔下他們,低階弟子護送族人退出廣場!”
聞言,原本分布在擂臺四周的武堂一百零八名源師在頃刻間便集合完畢,橫截在黑袍人群和路族普通族人之間。
第一家族的底蘊一下子就完美的體現(xiàn)了出來,即使面對著未知的敵人和危機,路族的普通族人并未表現(xiàn)出多余的緊張情緒,井然有序的在路族低階弟子的護送下離開黃龍廣場。
見到路族普通族人正在有條不紊的離開廣場,一直在旁邊觀望的左丘宏野似是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嘴角揚起一個陰邪的弧度。
“啪”,一個很是突兀的響指突然在左丘宏野袖袍里響起。
“??!”
“??!”
……
在離開廣場的人群之中突然傳出一片連綿不斷的慘叫聲。原本正有序離開廣場的路族弟子中將近一半的人在聽到響指聲后,抽出利刃,向身旁毫無防備的同伴刺去。在場除左丘宏野一伙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這個突發(fā)變故驚住,只是眨眼間,三分之一的路族弟子已經倒在血泊之中,鮮血狂灑,將整個黃龍廣場映上一層殷紅。
“住手!”路族父子四人,“壯志凌云”四大長老和除左丘宏野之外的八大附屬家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出聲怒喝的同時向那些手握利刃的弟子沖去。
幾人根本沒有留手,出手的不管是不是路族的弟子,既然敢這么做就應該要承受后果。瞬息之后,原本宏大的人群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幾個反應稍微快速,在第一時間躲過利刃的弟子,癱坐在地上,臉色一片蒼白,雙眼略顯失神,顯然是還沒從剛剛的驚恐中反應過來。
“左丘宏野!”路博幾乎是吼出來的同時紅著眼睛向左丘宏野沖去,整個變故的過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幕后黑手自然是左丘宏野無疑。
“吼!”
路博身上棕色光芒閃耀,身后的半空出現(xiàn)一只滿身絨毛的巨熊,雙掌虛拍,廣場上的石板一下子變得像玻璃那般脆弱,呈蜘蛛網狀碎裂開去。
“哈哈,召喚出(源獸),你就不怕把黃龍廣場毀了嗎?”面對著召喚出(源獸)的路博,左丘宏野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忌憚,只是淡淡的譏諷道。
全大陸都知道路博和左丘宏野的實力都處于低階玄天境。
路哲此時掠到路博身旁,一只手臂擋在路博胸口前,路博雖然憤怒不已,但還是明白大哥是讓自己收起源獸。
“哼!”路博不甘的哼了一聲,緊握的雙拳還是緩緩的松開,(源獸)的身形就慢慢的變的虛幻,直到消失不見,顯然是已經被路博收回。
“左丘宏野,我路族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勾結邪惡勢力挑釁我路族?”路哲在路博收起源獸后,皺眉問道。
“路哲,你別在這假惺惺的了,如果不是你,我何須如此?我只是要拿回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已?!痹诿鎸β氛艿臅r候,左丘宏野再也沒有面對路博時的云淡風輕。
“你的東西?”路哲疑惑道。
“以我的修煉天賦,足以被任何勢力培養(yǎng)為勢力之主的接班人,但是從我五歲覺醒以來,源獸天賦排名不如你,我就知道自己需要更加努力。當我在為成功步入入天境竊竊自喜的時候,你已經開始沖擊元天境,族比時,我滿懷期待希望能夠在比試時一鳴驚人,獲得長老殿的認可,但是你連源獸都沒召喚,一招就輕松把我打敗,我的自信從那時起也被你擊碎,你就是橫亙在我身前的大山,成為我修煉途中的心魔,要不是有這位盟友的出現(xiàn),我現(xiàn)在估計還只是低階玄天境?!?br/>
說完,左丘宏野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一股驚人的源氣波動,原本低階玄天境的氣勢在這一刻直線上升。
中階玄天境!
高階玄天境!
半步帝天境!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在廣場所有人中實力偏低的左丘宏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將實力提升到半步帝天境,金*陸的巔峰境界似乎已經觸手可及。
“壓制實力,看來為了這一天,你準備了挺久!從一開始你們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是登中元山討寶,暗地里卻另有他意。雖然大陸廣闊無邊,得益于武堂的情報,我敢斷言這些黑袍人絕不是金*陸上的人。”說到這里,路哲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左丘宏野,左丘宏野臉色巨變,嘴巴張了張想為自己辯解,但路哲似乎沒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派兵佯攻大勢力,使得九大勢力無奈不敢動身,冰宗和安門你們也派兵了吧?只是因為這兩大勢力宗門與我路族(距離近),在你們到達之前他們就已經(離身)赴我中元山,你們的目的無非只是為了不讓他們騰出手來助我路族一臂之力,但就憑你們這些人,似乎只是(螳臂當車)而已。”
聽完路哲的話,左丘宏野已經
但實力差距的鴻溝僅靠數(shù)量是彌補不了的,仍然只是眨眼間,路族的那些普通弟子就倒下了上百人,在山門處的“壯志凌云”四大長老此時也感到了廣場,他們的出現(xiàn)制住了路族弟子一面倒的局勢。
四大長老呈扇形向黑袍人掠去,一記記手刀砍在一個黑袍人身上,黑袍人立刻倒在地上。奇怪的是四大長老下手并沒有很重。
過了片刻,坐在第三位的中年男子向老者開口道:“父親,時辰差不多了,這其余九大勢力為何此時都還沒出現(xiàn)?”說話的是路博,老者的三兒子,與兩位兄長并稱路族三子。
坐第二位的中年男子說到:“興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而且,九大附屬家族,只有左丘宏野還沒到,不知其中是否有關聯(lián)?”
路博道:“又是這左丘宏野,等這次儀式結束后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這時,老者皺了皺眉,向路博道:“阿博,你這性子如果還是老樣子的話,境界提升的瓶頸估計會一直卡在那里,多向你大哥學學?!?br/>
對于老三,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躁。接著轉頭對二兒子道:“阿學,你派人前去探查一下,記得不要驚動來賓。”
“是,父親?!甭穼W應道,隨即跟冰凌和安利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看臺。
坐在首位一直沒吭聲的中年人向老者傳音道:“父親,我覺得此事有點不同尋常,往年不管是哪一勢力舉辦覺醒儀式,其余的勢力都會準時在儀式前到達,從未出現(xiàn)過集體缺席的情況,而今年時辰已到,大部分族長卻都缺席儀式,實在令人困惑。”
“更令我擔憂的是左丘宏野,此人已經多次做出觸碰家族底線的行為,如果沒有依靠,他為什么會這么有恃無恐?”
老者沉思道:“對于左丘宏野,只要當前沒有變現(xiàn)的太出格,就暫且先放置一邊,現(xiàn)在先把精力放在儀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