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還是沒有忘記當(dāng)年的事情啊,你父皇當(dāng)年交代過我不要去復(fù)仇,保存他唯一的血脈,忘記當(dāng)年的一切,帶著你好好的活下去,那些勢力至少現(xiàn)在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br/>
中年男子卑微的情緒中帶了一絲無奈,靈云山脈連地靈境巔峰的高手都沒有活著出來,而少爺卻只是靈元境初期,他不希望前朝皇室的唯一活口就此隕落,即便復(fù)不了仇,哪怕是茍延殘喘也比死了強(qiáng),來日方長,至少還有希望。
“八年了,忘記也罷,記住又如何?我從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不管是宗門的親傳弟子,還是那片靈云山脈后的沙漠,我都要去試一試,人活著不能像行尸走肉,毫無價值的活著?!?br/>
少年在話語中握緊了拳頭,眉心間微皺了起來,表情中夾雜著一些憂傷,而一雙明亮深邃的眼神里散發(fā)出無邊的殺氣。
而夜光透過窗外,在西寧城的大街上、酒樓、茶館、甚至于怡紅院所議論的最多的,無一例外都是關(guān)于三天后的傳說。
然而這些似乎對于一個沒有靈根和身患寒毒的蘇青云沒有什么關(guān)系,即便得到傳承和寶物也無福消受,還會引發(fā)災(zāi)難,陳氏家族便是如此,沒有絕對實力根本難以守護(hù),在蘇家的沫雨琴對于這些并沒有什么興趣,便早早熄燈安寢。而在蘇府客房的陳月秋和陳老都還亮著燈,夜色下陳老推開了房門來到了月秋的門前。
“秋兒啊,你真的想好了嗎?”
“爺爺,比起家族世仇,個人婚約又算得了什么呢?”
“都怪爺爺沒用,委屈你了?!?br/>
“爺爺,蘇家對我們家有恩,于情于理秋兒不委屈?!?br/>
……
月色下陳老和孫女陳月秋隔著房門不知道說了多久,西寧城的夜色漸漸籠罩下來,漸漸的就連星空中的月光也被黑云所遮擋,夜色便越來越濃了,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而在蘇家后花園的小廂房外,周圍的赤炎紅羅花和幻玉碧羅菊竟然正在慢慢枯萎,直到凋落,周圍的靈氣也隨著花香進(jìn)入了蘇青云的房間,被手中的木盒吸入它的體內(nèi),沒過幾呼吸就開始散發(fā)出金黃色光芒,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匯入蘇青云的腦海中,直到整個光芒暗淡消失。
…
…
…
一陣刺眼的光芒照耀而來,陳小冬微睜了眼睛,下意識的用手擋了下,瞇著眼順著那耀眼光芒看了過去,只見一個漂浮在空中的極美少女。
那少女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云中霧里,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jì),除了一頭黑發(fā)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她威立于天空之上,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白沙衣臨風(fēng)而飄,一頭長發(fā)傾瀉而下,白衫如花,長劍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這樣絕世驚艷的外貌,在這世界上只怕只有仙女才能擁有。
陳小冬只見那少女傲世而立,全身散發(fā)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一雙明澈而深邃的眼神也在冰冷的直視著自己,仿佛有一股威懾殺氣鎮(zhèn)壓著一切,讓人心聲發(fā)顫。
彼此沉默了許久,陳小冬一時間被少女的秀容所驚艷,仿佛如夢境一般。面對這樣的場景一時間陳小冬能唯一想到的,只有存在于神話故事里。
“這里是天堂嗎?”
陳小冬緩過神來頓時打破了這空間的沉默,對于陳小冬來說這一切簡直太不思議。
“一個沒有靈氣的星系,一個毫無靈力修為普通的人,居然會有這樣奇特的血脈,你到底是誰?”
話語間只見那金黃色光芒由少女從手中散發(fā)而來,籠罩了陳小冬所在的整個區(qū)域,而在最后一句話壓重了語氣,充斥著整個空間,令聲波在四周回蕩。
頓時陳小冬感覺一股強(qiáng)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宛如強(qiáng)風(fēng)般撲倒在地,又仿佛近千斤重物沉壓著自己,令自己無法掙扎,本一雙明澈的眼眸瞬間充血變得血紅,面部臉色也一下子煞白至青,一陣陣劇痛由頭部遍布全身,全身如炸裂一般,身體極度痛苦,過時不久一口鮮血就從陳小冬嘴中噴涌而出。
“靈氣修為?奇特血脈?可笑,我難道這是下地獄了嗎?”
陳小冬死死的咬緊牙關(guān),炯炯有神的巨目敵視著面前這位少女,微顫的雙手漸漸撐起身姿。面對這樣的變故讓小冬心生余悸,就算再死一次也要能夠體面一點。
而接下來卻讓陳小冬匪夷所思,那半空中少女在此同時也一口鮮血淋漓而下,金黃色光芒也瞬間消失,一襲白色仙沙裙便隨著少女緩緩墜落,強(qiáng)大的鎮(zhèn)壓也隨即消殆,只見少女單手臥府在地,擦去嘴角的血跡,雙眼頗有靈光的凝視著自己。
“居然會有這樣強(qiáng)大的血脈?”
少女詫異的緩緩說道,話語間又是口鮮血突穎而出,讓陳小冬看起來少女傷勢比自己還要嚴(yán)重一些。
“血液,哦,我明白了,你好像很畏懼我的血液,它居然可以對你造成傷害,你應(yīng)該不是神仙吧,難道你是…鬼?”
陳小冬看著面前的詭異現(xiàn)狀滑稽的說道,沒有了強(qiáng)有力的壓制感,陳小冬便緩緩站了起后,走近少女的身旁,卻見少女用藐視的眼光打量著自己,并沒有回應(yīng)什么。
“需要我?guī)兔??我覺得我們不一定非得爭個你死我活,我并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做個朋友,你覺得呢?”
陳小冬話語間向少女伸出了一只手,試圖化解這場憑空間奇怪的矛盾,畢竟剛才強(qiáng)大的壓迫感讓人生不如死,陳小冬自認(rèn)為并沒有和這位少女有什么深仇大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突然間大笑起來,原本一副嚴(yán)肅而冷如冰雪的臉色在笑容的催動下,臉蛋上露出兩個可愛的淺淺小笑窩,貌似一朵綻放的絕美仙花,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這淡淡的溫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許,這就是仙女般的笑容。
“神仙,哈哈哈,鬼?哈哈哈,那是因為你血脈竟然強(qiáng)行讓我自動與你締造契約,而締造契約的妖靈是不能傷害對方的,如果我本人去傷害你就等于傷害我自己,而且翻倍承受,剛才我只是更加確定與你契約已經(jīng)存在而已,不過也許對于你們那個世界的人,像我這樣實力也的確宛如神明一樣的存在,但對于你來到這個星系而言,我只是被一個神秘木盒封印妖靈?!?br/>
少女的表情在驚艷的笑容下漸漸平息下來,在一雙充滿靈性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無奈,讓人看起來竟有一點委屈和憐惜。
“木盒?難道你就是之前那個木盒…”
陳小冬顯露出驚愕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思維范疇,感覺那么的虛幻和不真實。
“沒錯,我一直都在那個木盒當(dāng)中,也知道你們那個星系所發(fā)生的一切,而讓我不解的是你真身已經(jīng)死了,從而奪舍依附于這片大陸的糟糕少年,而做到這些需要建立在強(qiáng)大修為的基礎(chǔ)上,至少得天仙境以上的修為才會擁有元神,然而你根本沒有靈力,卻能凝固成元神,而且居然融合那位糟糕的少年身體,沒有一絲那糟糕少年的元神與氣息,更讓我不解的是你們血脈和長相居然完全相同,你…絕非常人?!?br/>
對于少女的話語,頓時間陳小冬一臉茫然,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答,呆呆的愣在對方的眼神里。
“我就是出生在一個貧窮大山里的農(nóng)村家,父母都是勞苦的農(nóng)民工,哪有什么背景,至于你說的元神啊,血脈和與你締造的契約呀,還是融合別人的身體,我一句都沒整明白,還有你所說的星系大概我能明白點,簡單點說我是被跨越到另外一個世界了嗎?”
陳小冬覺得越來越荒繆,不過在浩瀚無限的宇宙之中存在著外星生命,存在于這個少女所描述的世界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以這樣理解吧,也許所有的謎團(tuán)都掌握在這個木盒主人的手中,畢竟我也是被這個神秘盒子的主人封印帶進(jìn)你們那個世界,而這次卻因為你的血脈觸發(fā)木盒的靈性,并且把你帶入了我們的世界,所以你和這木盒甚至木盒神秘主人有著必然的牽聯(lián)?!?br/>
少女打量許久后,覺得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之人,語氣也溫和了不少。
“我不知道我的血脈和那木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我只知道我是熊貓血型,還有就是那神秘人為什么要封印你?你都這么厲害了,那個人又達(dá)到何種程度啊?”
陳小冬感覺一陣頭皮發(fā)麻,對于一個全新世界的未知心身發(fā)顫,感覺活不了幾集。
“我只知道她和我一樣來自天神系,在我17歲時就被抓入木盒封印了近千年,她的修為境界高我數(shù)百倍,雖然我被封印于木盒之中,卻也能感知和目視旁邊所發(fā)生的一切,幾百年之后她帶了一行人來到你們的世界后,沒一段時間自己卻不知所蹤,而我和木盒也因此出現(xiàn)在各個國家各個人手中,爭來搶去近百年,最后才流落至此,而從我進(jìn)入木盒開始,我的容貌和年齡仿佛永遠(yuǎn)停留在17歲,實際上我已經(jīng)是近千歲數(shù)的妖靈了?!?br/>
少女帶著沉穩(wěn)而溫和的話語,在最后一句話里故作一身飽經(jīng)世故的姿態(tài),其心境宛如歷經(jīng)滄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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