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靈力濃郁,空氣異常清新,白尺在華夏國聞了二十多年污染嚴重的空氣,如今反倒不習慣了。
他攀至半山腰,看到數(shù)百米外的巨石上,站著一頭烏黑巨禽,有點像鷹,但比尋常的鷹要大上數(shù)倍。他估計,那巨禽至少有三米長。
它黑色利爪下,正抓著一具水牛大小的動物尸體,胸口處的肉已被巨禽啃食大半。白尺感覺有點眼生,看不出是什么動物。
它抬頭望了一眼白尺,似乎覺得他沒有什么威脅,便低頭繼續(xù)啃食生肉。
白尺也不愿意去招惹它,放慢速度,有意繞遠行走。
山谷有些詭異,怪獸很多。他看到不遠處,一條黃白相間的巨蛇在石林底部游走,突然加快速度,猛然向前撲去。石頭后方傳來一聲慘叫,巨蛇身體立即纏繞上去,想必是巨蛇抓到了什么獵物。
白尺每一步都很小心,他隱約感覺有許多眼睛在某處窺視著自己,必須隨時保持警惕。
就在他要翻過頂峰時,突然,一塊千斤石塊呼嘯而來,從側(cè)面擊向白尺。
白尺正跳躍至半空中,根本沒有變向的作用力點。
對方能夠預(yù)判他的軌跡,選擇在個時機出手,也是十分聰明。
破!
白尺運用魔牛神拳,硬生生將石塊擊碎,不過身體也被這強大的反作用力震飛,跌掉落在地。
他體質(zhì)不錯,并沒有受什么傷,只是有些狼狽。
與此同時,一只雪白的巨猿迅速朝他奔來。
它足足有三米高,四肢碩壯,尤其是它的前爪,尋常人恐怕經(jīng)不起它的一巴掌。
它的移動速度極快,幾乎在一瞬間,便已欺近白尺身邊,巨掌對著白尺的頭頂拍下。
白尺就地滾動,躲開這一擊。
他不清楚自己與巨猿的實力差距,不敢用拳頭硬拼,躲開攻擊后,他立即加速拉開距離,將射日弓抓在手上。
巨猿盯著他手中的弓,遲疑一秒,又追了過去。它似乎是這片區(qū)域的領(lǐng)主,其他野獸都不敢靠它太近。
白尺不再遲疑,拉弓便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悟道境界中期修為,力量翻了好幾倍,可以連續(xù)射出十幾箭而不力竭。
巨猿陡然警覺,想要躲開卻晚了一步。靈箭正中它左肩,直接射穿骨頭,形成一個碗口粗的洞口,鮮血突突地從洞口涌出,很快將它胸前的一片白毛染紅。
巨猿體格巨大,這一箭竟沒有射中要害,對它傷害不高,卻更加激怒了它。
巨猿怒吼一聲,拔足狂奔而來。白尺又是一箭,射中它右后腿。
巨猿卻絲毫不受影響,速度不減反增。白尺暗道不妙,背弓轉(zhuǎn)身便逃。
白尺拔足狂奔,巨猿在后面不舍不棄,一人一猿在山谷中追逐,驚飛眾多飛禽走獸。
白尺沒有招惹這巨猿,不知這巨猿為何要苦苦追殺自己,十分郁悶。
白尺速度很快,沒想到巨猿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白尺不得不再次反身對準巨猿的眼睛射出一箭,逼迫它減速躲避。
兩者被拉開一段距離,不過很快又被巨猿追上。
白尺不得不如法炮制,讓自己與巨猿保持一段距離。
山谷前方有迷霧,白尺看不到前方具體情形,但后有巨猿追擊,也只能繼續(xù)向前。
“吼!”
巨猿突然停下來,朝著前方怒吼一聲,徘徊著不敢向前,似乎有些畏懼。它憤怒地捶著地板,朝白尺怒吼幾聲,不甘地轉(zhuǎn)身離去。
“呼!死猴子終于不追了?!?br/>
白尺也是停下來,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大口地呼吸。
那是什么?
他突然發(fā)現(xiàn),山谷迷霧中,竟然有一片建筑廢墟,像是一座道觀。
廢墟有兩個足球場大,瓦礫石磚散落一地。
雖然已經(jīng)成為廢墟,但依然有一種莊嚴肅煞感,可以想象出它原來雄偉莊重。
白尺猜測,巨猿突然停止追殺,或許就是對廢墟的懼怕。
廢墟前有株小樹苗,不到一米高,枝干只有拇指粗細,它的葉子嫩綠,約摸二指寬。樹苗耀眼奪目,一看便知不凡。
他站起來,慢慢走近,仔細觀察。
道觀門口的石碑已經(jīng)斷裂,殘留石碑上還有留有三個黑色大字-“五莊觀”!
不遠處還有一個小間殘留半邊墻,房間中有一半張紅木方桌,已經(jīng)歪倒在地,旁邊有一個斷嘴紫砂壺和幾個破裂了的小茶杯,覆蓋著厚厚的粉塵。
以這里的空氣質(zhì)量,要覆蓋如此厚的塵土,恐怕要數(shù)萬年以上的時間。
這片區(qū)域很安靜,哪怕是山中猛獸如此之多,這里也沒有任何動物活動跡象。
“這山脈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何有人類的遺跡?”
白尺看到一塊破碎通碑,灰塵很厚,依稀能夠看到幾個古字。
他用鞋子擦掉碑上的灰塵,上面的文字漸漸顯露出來。
“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這莫非就是神話傳說中的道教圣觀_五莊觀?”
“那這株樹苗,難道就是人生果樹不成?”
白尺興奮不已,他兩樹苗旁邊的瓦礫撿走,取出魚腸劍當做鏟子,小心翼翼將土層挖開。
樹苗竟然不是由種子發(fā)芽長出來的,它連著一個磨盤大的老樹根,樹苗根部也重新長出一些根系。
老樹根大部分已經(jīng)碳化,變得又黑又硬。已經(jīng)碳化發(fā)芽生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樹苗根部有重新生出來的根,從新老樹連接處砍斷,樹苗或許可以存活。不過哪怕是種不活他也無所謂,因為即便是留著它,對白尺也沒什么好處。
白尺用魚腸劍砍斷樹苗,跳進進空間戒里。
老王依然昏迷不醒,不過呼吸均勻,沒有什么大礙。
小白和在茅草屋內(nèi)呼呼睡大覺。白尺沒有打攪他們,他在菜園附近找了一個地方,挖開土,將樹苗中好,又撒了泡尿在土上,權(quán)當做施肥了。
白尺收拾完跳出空間。卻見那片廢墟,石磚瓦礫,還有那些器具殘骸,突然間全部化作煙塵,一時間塵土飛揚,廢墟瞬間化為平地。彌漫在峽谷的白色濃霧也慢慢消散開來。
這棵樹苗,便是這片廢墟的靈氣所在,一旦樹苗被移走,它所維持的東西全部灰飛煙滅。
霧氣散去,放眼遠眺,大約二十里外便是一座高樓林立的現(xiàn)代城市,白尺猜是衡陽城。
而這峽谷北面竟是懸崖峭壁,山腳并不遠。從道觀處開始,有一條一米寬的古道直通山下,似乎是古人用器具在石壁一步步開鑿出來的。
這下山之路,似乎異常順利。
白尺正要啟程下山,附近的猛獸突然開始狂叫,恐怖的聲音響徹山林。
大地微顫,無數(shù)腳步聲響起。這聲音越來越近,似乎都朝著白尺而來。
白尺轉(zhuǎn)身一看,暗道不妙。
數(shù)千頭巨獸咆哮著如洪水一般朝白尺涌來。
“不就砍了一棵樹,有必要這么大陣勢嗎?”
白尺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后悔,若是被獸群追上,還不撕成碎片。
他咬咬牙,拼命向山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