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燎毫不忌諱的坐在姬洛湮的軟榻上,輕皺眉頭作哀怨?fàn)睿骸靶′蝺哼@幾日為何不來找孤王了?莫非是厭棄了孤王?”
姬洛湮呵呵兩聲:“君上說笑了,本宮與君上一向清清白白的,何來厭棄一說?!?br/>
她剛剛同顧辭宸斗智斗勇了一番,委實身心俱疲,哪里有閑心同這花孔雀周旋?
百里燎更是傷心:“小湮兒當(dāng)真是無情至極,你對孤王做過什么,難不成你真的忘了?”
“……”
說的跟她真的對他做過什么始亂終棄的事似的。
她看向百里燎,忽然沖他展露出一抹溫存至極的笑容,走上前輕輕握住百里燎的腳——他并沒穿鞋,然后溫柔地替他穿上。
百里燎怔愣的看著她為他溫柔的穿上鞋子,感受著從她手掌心傳來的淡淡體溫。
在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姬洛湮長長的羽睫和露出的脖頸上的一小片光潔如玉的皮膚,也能看見她握著他的腳的手,那只手完美的像是一件玉器,此刻卻握著他的腳,有一種神祇跌落紅塵的感覺。
姬洛湮抬頭,慢慢地、一字一頓地道:“既然你是覺得你與本宮有些瓜葛,那你便是本宮的人了,那么,乖,現(xiàn)在回去,好么?”
溫柔的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而百里燎卻看到了她眼底的真實顏色——墨色沉沉,黑云壓城。
百里燎輕輕笑了起來,抬手為她把一縷碎發(fā)別到耳后,依舊妖嬈道:“那你今日好好歇著,改日你一定要來看孤王啊?!?br/>
姬洛湮靜靜看著他,看不清她眸中神色,良久,她淡淡道:“好?!?br/>
百里燎走后,紫陌進來不解道:“玥瀾君上突然造訪,有何用意?”
姬洛湮頭疼的揉揉太陽穴:“約莫是抽風(fēng)了罷,誰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絕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且不說他了,對今日攝政王的意外之舉,你有何看法?”
紫陌聞言也是頗為煩心,道:“屬下總覺得攝政王殿下對您的態(tài)度不太正常?!?br/>
姬洛湮聞言一挑眉:“哦?為何這樣說?”
紫陌道:“屬下在追隨您之前曾在宮內(nèi)做婢女,這您是知道的?!?br/>
姬洛湮點點頭,道:“若是本宮沒有記錯……你在宮內(nèi)服侍的,正是顧辭宸?”
紫陌點點頭:“不錯,屬下正是在攝政王殿下歇息的頌遠宮供職,那時攝政王殿下還會時不時住在宮內(nèi),屬下正是當(dāng)時留守內(nèi)室的婢女,但是……前后的攝政王殿下給屬下的感覺很是不同。那時攝政王殿下雖然年紀尚小,卻已經(jīng)穩(wěn)重自持,就如現(xiàn)在外界的傳聞一般,風(fēng)雅無雙卻殺伐果決。但是屬下在主上這里看到的,卻是另一個攝政王殿下?!?br/>
姬洛湮若有所思,道:“既是如此,那便是他待本宮的態(tài)度與旁人不同了。”
紫陌點點頭。
她可不會自戀的以為顧辭宸會被她掰彎,如果外界對他的評價是真的,那么就是他做給她看的。
難不成這家伙還想用美男計?
姬洛湮問紫陌:“你覺得他這樣做是為何?”
紫陌搖頭:“主上都不明白的事,屬下怎會明白?!?br/>
紫言在一邊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把那個荒謬的想法壓了下去。
于是姬洛湮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她不知道的是,往往看起來最荒謬的,才是最接近事實的。人的感情如此不可捉摸,又怎能單單憑借理性就可以分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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