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吧！”

    ……

    破敗的城市舊樓小巷，兩棟樓房之間的距離不過米許。

    這家客廳的陽臺完全能看見對面那家睡房的玻璃。

    巷子里兩個背著舊布包囊的人擦著臉上的汗，停立在生銹滴水的水龍頭前，男的幫著同行的女伴卸下包囊，又卸下自己背上的。

    “吃點(diǎn)東西吧?！?br/>
    看著女伴疲憊的臉，男子顯得心疼。從包囊里掏出個塑料袋，打開是一包快餐面，看包裝絕非s市能買到的劣質(zhì)品牌。

    “明天怎么辦？”看著男子把包裝拆開放進(jìn)個鐵皮碗里，就打開水龍頭的冷水往里接，饑渴疲累的女子既無法拒絕又憂慮明天。

    “明天的事情要考慮，但今天你也必須吃東西！”

    冷水幾乎裝滿了鐵皮碗盆，男子把蓋子扣上，雙手捧著碗抱懷里。

    “一人一半。你兩天沒吃了?！?br/>
    男子微微一笑，搖頭?！笆觳怀晕乙矝]關(guān)系，你不行。明天我一定想到辦法！”

    鐵皮碗在那男子手里捧不足一分鐘，蓋子的縫隙竟然冒出騰騰熱氣。

    男子又把碗放到銹跡斑斑的水龍下，用冷水沖了一會，又用袖子把外頭的水跡擦拭干凈，才遞到女人面前。

    “你不吃我也不吃！”女人有些倔強(qiáng)的扭頭一邊，盡管臉上都是干涸的汗和灰塵，但眉目五官來看很些姿色。

    “吃?！?br/>
    “我不！”

    男子不由動怒?！拔艺f我受得了！一袋面我當(dāng)男人的還不能讓你吃完嗎？心疼我就別羅嗦全吃了！”

    女子似乎有些害怕他發(fā)脾氣，表情有些委屈，卻沒敢繼續(xù)說倔強(qiáng)的話。

    男人又把鐵皮碗遞近些，她遲疑著接了。

    那男人也就不生氣了，擁著她肩頭緊挨坐下，語氣也變得溫柔。“你放心吃我真的沒問題。小時候練功還試過一個月光喝水不吃東西每天還得打七八個小時的拳，練兩個小時的氣。你不餓了我才能高興??！”

    女人的眼圈有些泛紅。

    “明天我們怎么辦呢？還沒找到借走我們錢的老鄉(xiāng)，證件也丟了……”

    那男人一只手緊握成拳，怒容滿面，顫抖著道“什么老鄉(xiāng)！那個王八蛋！本來工頭欠了錢跑了就找不到，我們跑來這里找工作就那么點(diǎn)錢糊口度日他也知道。求著說他孩子病了，現(xiàn)在借了錢人就找不到！他房東都說人回家鄉(xiāng)幾天了你還相信他在親戚那?。俊?br/>
    女人放下碗安慰他，連忙賠不是說都怪她當(dāng)時太心軟。男人頓時沒了火氣，忙微笑叫她先吃飯。

    “快吃，明天肯定能找到工作?！?br/>
    女人端起碗吃著，沒一會就說飽了吃不下了。碗里還剩約莫一半的面和湯。

    “吃完！”

    看男人有些生氣，女人不敢再相讓。

    端起正吃時，巷子里忽然傳來陣雜亂的腳步聲。

    很快看到條人影快如疾風(fēng)的掠至。

    巷道狹窄，奔來的人完全沒有停步的意思。

    盡管這對男女已經(jīng)盡量貼墻退避，那人快奔沖過去時還是撞到了他們。卻完全沒有停步的意思。

    女人的鐵皮碗拿捏不穩(wěn)的摔在地上，那男人伸手接住也還是讓湯和面灑了一地。

    “你這人怎么回事！”

    男人勃然大怒，身形快如閃電的追上疾風(fēng)般奔走的人影，一把按住那人的肩頭。

    奔走的人發(fā)出聲奇怪的吼叫，揮臂就打。

    一擊不中，反而手臂被那男人扭住，整個被推按在潮濕、長著青苔的樓壁上。

    “賠我女人的面！”

    巷子走道那又奔出來三條人影，看到變故時都有些吃驚。腳步也放慢了。

    被那男人按在墻上的也是個男人，只是身形很怪異，雙腿長的極不協(xié)調(diào)，撐滿褲子的肌肉輪廓塊塊凸起，嘴里的聲音也更像野獸。

    他拼命的掙扎，但被按在墻上竟然無論如何不能掙脫。

    巷道里后來的三個人眼里越顯吃驚，彼此面面相窺后，兩個人分左右過去抓住被按在墻上那人的手臂。

    “多謝朋友幫忙，這人患有精神病我們正要把他帶回醫(yī)院?！?br/>
    那男人不肯放手，堅(jiān)持道“我不管！他必須賠我女人的面?！?br/>
    后來的三個男人都忍不住面露微笑。

    其中一個掏出張十塊錢人民幣，還沒遞過去就聽那男人怒氣沖沖的道“我沒錢找！這面三毛錢，我女人吃了一大半，就賠一毛錢夠了！”

    “沒關(guān)系，不用找?！?br/>
    “我們不是乞丐，只要他該賠的錢。”那男人的堅(jiān)持讓三個后來的人十分意外又無奈。在這座城市，除了常出入菜市場的家庭主婦和小學(xué)生誰錢包里面會裝以角為單位的錢？尤其是男人。

    握著十塊錢人民幣的男人收起紙幣，摸了枚五毛錢的硬幣遞上，語氣很誠懇的道“朋友，我沒有別的意思實(shí)在是沒有零錢……”

    “我說了，我沒錢找也只要該得的一毛錢賠償?！?br/>
    拿著五毛錢硬幣的男人無奈的收回錢幣，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后朝那兩個人同伴道“你們等會?！?br/>
    三分鐘后，他回來了，手里拿了包快餐面。

    不用再次交涉，他就很聰明的撕開包裝，取三分之一的面餅大小掰開。很禮貌的遞給那男人。

    “朋友你看這樣可以嗎？”

    那男人這才松了手，接過面餅。

    不料他一退開，被按在墻上的人頓時咆哮著掙脫兩個人的牽制逃跑。

    不料他還沒跑遠(yuǎn)就被接過面餅的男人追上，一記掃踢頓時倒在地上，又被那兩個人死命按在地上，再不能掙脫。

    買來快餐面的人看著那男人抓著面餅回女人身邊，往碗里一放，蓋上盒子，不片刻蓋子縫隙就冒出騰騰熱氣，男人又打開水龍頭沖涼些擦干碗外面的水跡才遞給女人。

    “快吃吧。”

    “朋友的內(nèi)功很深厚啊，不知學(xué)自何處？”那人拿著剩下的大半包快餐面緩步走過去。

    “祖?zhèn)魑涔]有名字?！?br/>
    “朋友好像在求職？”

    “是。”

    “正好我下面有家武館缺個教練，如果朋友不嫌棄的話……”

    “謝謝好意。但祖宗有規(guī)矩，祖?zhèn)魑涔Σ豢赏鈧?。?br/>
    “現(xiàn)在武術(shù)館的學(xué)員大多只為強(qiáng)身健體，只要朋友教教他們?nèi)绾斡?xùn)練身體就足可擔(dān)當(dāng)教練的職責(zé)了?！?br/>
    女人的眼睛這時也亮了，她好像很清楚自己男人的性格，直到這時才抬起臉，殷切期盼的注視她的男人。

    “好！我在這里謝謝兄弟幫忙了?！彼腥撕芨纱嗟囊豢诖饝?yīng)，抱拳做禮。

    “我姓秦，全名秦烈陽。兩位如何稱呼？”

    “真巧。我也姓秦叫秦耀光。她是我女人叫秦耀星，我們一個村子長大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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