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峰見到這幅場景,上來一把扯開了裴憶婷,一邊喊到“你干什么!”,一邊將她向后一推,裴憶婷撞到床尾架上。
裴憶婷本來就身子虛弱,這下更是不經(jīng)撞,撫著被撞疼的腰,慢慢沿著床架蹲到地上。
此時,她聽到冷峻峰用一種非常溫柔的,完全不同于剛才對她怒喝的聲音問孟蓓:“蓓蓓,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裴憶婷心里一陣痛楚,比她身上的痛痛上千百倍,她一直渴望冷峻峰能這樣地溫柔對待自己,而不是總是那么冰涼。
孟蓓靠在冷峻峰的懷里,嬌嗔道:“沒事,就是受到點驚嚇,沒有大礙。你別怪她,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不是有意的?!?br/>
孟蓓在冷峻峰面前總是表現(xiàn)得很明理懂事識大體的樣子,她這表面上是說裴憶婷不是有意,但卻會讓人覺得裴憶婷就是攻擊了她。裴憶婷也知道了,孟蓓今天過來就是故意刺激她,讓她情緒不穩(wěn)的。
她窩在地上,可是冷峻峰卻看也不看她,而是摟著孟蓓的肩膀,柔聲跟孟蓓說:“你先回去,在家里等我,好嗎?我這邊處理完事情,很快回去,乖。”
等他把孟蓓送出了病房,又轉(zhuǎn)頭回來。他看著無力窩在地上的裴憶婷,用手把病房門一推關(guān)上,然后慢慢走向裴憶婷,一雙長腿站立在裴憶婷眼前。
他低頭看著裴憶婷,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想怎樣?還有完沒完?有事你沖我來!”
裴憶婷抬起頭來,已是淚眼盈盈,好像兩潭秋水泛著霧氣,冷峻峰突然有種觸動,但馬上又回過神來,這個女人太無情,不能上她的當。
“我爸爸怎么樣了?”
冷峻峰看著她那焦灼的眼神,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見他不回答,裴憶婷用手撐住床架,緩緩地站了起來,她突然用手揪住冷峻峰胸前的襯衣,邊搖晃邊心焦地追問:“你說??!我爸他到底怎樣了?你為什么不說話?!”
冷峻峰那燙得平直的藍色襯衫被裴憶婷抓得胸前一團皺,冷峻峰皺了皺眉,他抓住裴憶婷的雙手,裴憶婷想要擺脫他,可畢竟力氣抵不過冷峻峰。
冷峻峰再順勢彎腰騰出一只手彎住她的雙膝后面,把她抱了起來,送到了床上。
可是裴憶婷仍然手不停,她拼命地捶打冷峻峰的胸,邊捶邊喊道:“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爸!”并拼命地想要起身下床,頭發(fā)被她甩得已經(jīng)披頭散發(fā)像瘋了一樣。
“啪”一聲,一切靜止了,裴憶婷捂著自己的臉,抬頭驚異地看著冷峻峰。
冷峻峰也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出這一巴掌。
但是裴憶婷被這一打好像整個人清醒了,安靜了,再也不哭鬧了,而是回到床上躺了下來。冷峻峰給她蓋上被子,然后就帶上門,離開了。
裴憶婷經(jīng)過這一連的鬧騰也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在羅主任醫(yī)生的房間里。
“冷先生,冷太太的身子現(xiàn)在非常虛弱,精神上受不得刺激,需要靜心休養(yǎng)調(diào)理一段時間。另外,她這次流產(chǎn),情況很不好,之前懷孕時也沒注意身體,所以,”羅主任頓了頓,“她以后,很難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