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求

    頹廢地靠坐在沙發(fā)椅上，慕天堯閉目養(yǎng)神。

    而坐在他對面的程子聰，卻是滿臉的無奈?？戳丝词种械谋?，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了，換言之，他和眼前的人，已經(jīng)在這間休閑咖啡吧里坐了足足三個小時。

    而照目前的趨勢，對方顯然打算繼續(xù)坐下去。

    “天堯?！背套勇敶蚱瞥聊?，“你特意把我叫出來，不會只為了讓我在這里一個人喝咖啡，順便看你睡覺吧?！?br/>
    閉目養(yǎng)神的某人終于微微地睜開眸子，“你有過不少女人吧。”他突兀地開口道。

    程子聰怔了怔，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是……不少?！?br/>
    如果說慕天堯是懶得理會女人這種生物的男人，那么程子聰就是為了讓更多女性生物聚集到自己身邊的男人。溫文爾雅的外表，加上花花公子的那一套手腕，他交往過的女人，幾乎可以用卡車來裝。

    “那么你交往的每個女人都愛你？”

    “可能吧，當然，也不保證會有例外?！彼幻靼讓Ψ絾栠@些干嗎？

    “總之，你可以做到讓一個原本只有一點點喜歡你的女人愛上你？”慕天堯撥弄著手腕上的袖口。

    程子聰注視著好友的動作，朋友多年，他自然知道，天堯在整理思緒的時候，習慣性會做這樣的小動作，“可以一試?！彼麥\淺一笑，算是回答。

    “那么——”慕天堯斟酌了一下詞匯，“究竟要怎么做才可以讓別人愛上自己？”

    “什么？”他一下子沒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過程，我要知道過程是怎么樣的?！蹦教靾蛎蛎虼健?br/>
    “你……今天找我來，只是為了問這事？”程子聰遲疑地問道。

    “不然沒事干嗎找你出來？”以為他吃飽了撐著的嗎？

    “……”算了，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這男人。程子聰輕啜了一口咖啡，“是為了楚歡顏嗎？”

    “嗦！”慕天堯不耐煩地撇撇嘴。

    看來是了！程子聰好整以暇地道：“要讓一個女人愛上你，很簡單，只要投其所好就可以了?！?br/>
    “投其所好？”慕天堯不解。

    “例如送花啊，或者送些小禮物，總之，她平時最喜歡或者說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就送她什么，保證時間一久，她自然會受感動?！?br/>
    “真的？”他狐疑著。

    “再不然你也可以效仿電視劇上的那些情節(jié)，下雨天去給她送傘，或者在有車子失速朝她沖來的時候，飛身保護她，這種例子很多的?！痹谒磥?，女人是很容易受到感動的生物。

    “你可以閉上嘴了?！蹦教靾虬琢顺套勇斠谎?。

    “好?！彼柭柤?，開始徑自喝著咖啡。

    投其所好嗎？就他所知，她喜歡的東西，應該是……慕天堯垂眸想了片刻，隨即站起身。

    “要走了？”程子聰問道。

    “嗯?！?br/>
    “對了，順便再和你說件事……”程子聰悠悠地開口道。

    “什么事？”

    “從前幾天開始，你家的那三個老爺子，似乎就沒再派人監(jiān)視著我了。”程子聰說著，“當然，我不以為他們這是放棄找你?！?br/>
    慕天堯皺皺眉，“你想說什么？”

    “我倒是認為，他們應該是找到了更有力的線索，或者說，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你的所在了?！?br/>
    “也就是說，很可能現(xiàn)在就有人監(jiān)視著我？”但是奇怪的是，若是那三個老家伙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他的住處，為什么不直接來找他？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總之，你自己小心點?！背套勇斕嵝训馈?br/>
    “嗯?！薄按鬆敗⒍?、三爺！”阿力這一次，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地跑到三人面前。

    “又怎么了，是不是查出天堯那小子的下落？”三個老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查出了，不過……”阿力喘了口氣，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何種語言來說明。

    “不過什么？”

    “小少爺……呃，和一個女人關(guān)系密切?！卑⒘Π颜{(diào)查得來的消息匯報。

    “什么？！”三個老人，三只手，一齊伸向了阿力的衣領(lǐng)。

    “那小子居然對女人有興趣了？”這是大爺問的話。

    “你們真的調(diào)查清楚了？”這是二爺問的話。

    “關(guān)系密切？密切到了什么程度？”這是三爺問的話。

    老天，他快要被勒死了！阿力是有口難言??！

    還是大爺率先發(fā)現(xiàn)了阿力的不對勁，松開了手，同時也讓二爺、三爺松了手。

    “咳！咳！”阿力不斷地嗆著。

    “阿力，你快說！”大爺吩咐道。

    “是和S大的一個叫楚歡顏的女學生?！卑⒘@才緩過氣來，說道，“小少爺住的地方，剛好就在那女學生的樓上，他平時吃飯，都到那女學生家里吃飯?！?br/>
    “樓上？他住在什么地方？”二爺問道。

    “XX社區(qū)，27幢一單元501室。”阿力道。

    “他居然住這種地方，怪不得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倍斷?。

    阿力趕緊把帶來的一疊資料遞上前，“這是我們這些天調(diào)查的結(jié)果，當中也有許多關(guān)于小少爺現(xiàn)在所住地方的照片，以及那個叫楚歡顏的女學生的照片。”

    三爺最急，一把搶過照片，翻看了起來，一邊翻，一邊嘴里不住地喃喃著：“見鬼，這小子住的是狗窩還是豬窩啊，居然能亂成這樣？”

    “三爺，其實那個叫楚歡顏的女生有經(jīng)常去小少爺?shù)墓⒋驋?，不過……呃……”總之，是他們家的小少爺太會糟蹋房間就是了。

    “這就是那個叫楚歡顏的女生？”二爺從中抽出了幾張女人的照片問道。

    “是她?！?br/>
    大爺沒去看這些照片，只是盯著阿力問道：“你們的行蹤，沒有給天堯發(fā)現(xiàn)吧。”

    “沒有，我特別交代過，要小心行事的。而且為了能夠遠距離地監(jiān)視，我還從美國空運了一套最新的監(jiān)控儀器。”光是錢就砸了不少。

    “嗯，阿力，看不出你倒是機靈了點。”三爺難得表揚道，隨即又轉(zhuǎn)向了二爺，“那女人照片給我看看?！薄澳阆肟?？”二爺挑釁地揚揚眉，“剛才照片在你手中的時候，你怎么不看？”

    “給不給？”三爺就差沒搶了。

    兩個老人，大眼瞪小眼。

    還是大爺開口道：“老二，把照片給老三?！?br/>
    二爺刷刷幾下，把照片塞進了三爺?shù)氖种?，“給你?！?br/>
    “哼！”三爺冷哼一聲，開始仔細地端詳起了照片上的人。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在仔細看了五分鐘后，他忍不住地喃喃道，“是不是給錯照片了，我怎么左看右看，都看不出這照片上的女人有多漂亮。”

    “是有點奇怪，莫非天堯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二爺也費著思量。

    “給我看看。”大爺一聲令下，三爺乖乖地遞上照片。

    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爺，又過了五分鐘，大爺清咳了兩聲，“天堯那小子的眼光……咳，很特別。這女娃子看上去也清秀，不像是什么有心機的人。”

    “呵呵……可……可不是嗎，這女娃子笑起來也還算可愛?！?br/>
    “就是，呵呵，就是……”

    二爺三爺附和著。

    阿力怯怯地問道：“小少爺那邊怎么辦？”

    “當然是繼續(xù)監(jiān)視下去了?！比齻€老人齊聲道。

    一大把的玫瑰花，不算奇怪——即使這束花快把人的臉給淹沒了。比起影視劇上那些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這種程度的數(shù)量，算是小CASE。

    但問題是，拿花的人，居然是慕天堯。

    天哪！山崩地裂了嗎？還是地球要毀滅了？

    楚歡顏在看到慕天堯拿著一大把花站在自家門口的第一反應是，脫口而出：“你是慕天堯？”

    “你白癡啊！”他甩給了她一記白眼。

    “住我家樓上的那個慕天堯？”

    “你傻了嗎？”白眼加倍。

    “那個脾氣暴躁、動不動就喜歡吼人，每天來我家白吃白喝的慕天堯？”

    “媽的，你說夠了沒！”他一把把花塞進了她的懷里，“給你?！?br/>
    “你送花……給我？”玫瑰的紅色，幾乎印滿了她的眼簾。

    “不然你以為我買花干嗎？”第一次進花店買花，也是第一次送花給女人。

    “可是你沒事干嗎送花給我？”

    他沉默了片刻，才喃喃著：“子聰說女人都喜歡花?！?br/>
    “可……”

    “你不喜歡？”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問道。

    “這……也不是。只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感覺怪怪的。”花香撲鼻，不知道等會兒老爸老媽回家了，看到這一大束的玫瑰會作何感想。

    “是嗎？”他垂眸，隨即道，“算了，反正我還有別的東西。”

    “哈？”

    楚歡顏才想著，慕天堯已然從上衣口袋中掏出手機，按下了號碼，“是我……對，把那些東西搬上來?！闭f罷，他掛上了手機。

    “什么東西搬上來？”她好奇地問道。

    “小熊餅干。”他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

    小熊餅干？那東西需要用搬的嗎？楚歡顏懷疑著。然而片刻之后，她相信，即使是餅干，也需要用搬的。一大箱一大箱的餅干，足足有十百來箱堆積在了她家的客廳中。

    “好……好多的餅干?！彼淖旖浅榇ぴ俪榇?。

    “你好像沒有很開心。”他疑惑道，“你平時不是很喜歡吃小熊餅干嗎？”

    “可是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她指著餅干箱子吼道。

    “很多嗎？”他看了看那幾乎擠滿客廳的餅干箱子，“本來我還想再訂一百箱的，不過想到你家客廳太小，所以沒訂?！?br/>
    倒！再來一百箱，家里焉有走路之地。

    “你現(xiàn)在有多喜歡我一點沒？”慕天堯彎*子，直勾勾地看著楚歡顏。

    “哎？”她一怔，為他突兀的話。

    他卻獨自理解她的表情為——“沒有？”

    楚歡顏還在呆愣中，沒理會慕天堯。他煩躁地抓抓頭發(fā)，“該死的子聰，明明有說過這樣做，就可以讓對方愛上自己的。還害得我第一次那么丟臉地拿著一束花滿大街地走。”下次再見到這個亂出主意的人，非宰了他不可。

    深深地吐了口氣，他的雙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告訴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可以愛上我？”只要她說，他就會去做。

    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愛，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付出，不一定能夠得到回報。心慌嗎？原來心慌的感覺是這樣的！

    愛？她迷惘地看著他，為什么這個男人，那么想要得到她的愛呢？他明明可以得到更多女人的愛，他明明不乏別人的追求。

    “你真的拿著花滿大街地走？”話，不知不覺地從她的口中問出

    麥色的肌膚，漸漸地揚起了一陣紅暈，“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想知道。”也許……也許……這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她吧。

    “反正不會有下次了?！彼H不自在地別開頭，“再說，你也不見得喜歡花?！?br/>
    “沒有啊，我很喜歡?！敝皇堑谝淮问盏交ê?，有些不知所措而已，“慕天堯，你下次再送我花好不好？”“做夢！”他鏗鏘有力地回答，頓時打破了片片綺麗，“我再也不會做這種白癡才會做的舉動了?！?br/>
    “可是這些花很漂亮啊。”她繼續(xù)道。

    “你可以自己去買?！?br/>
    “自己買的，和別人送的，感覺不一樣。”她擺出一副迫切期待的表情。

    “媽的！女人，你別得寸進尺。”他目露兇光，擺出惡狠狠的姿態(tài)。

    對于他的兇相，她多多少少開始習慣了，“你兇我?！彼首骺蓱z地癟癟嘴。

    見鬼！他低咒一聲：“沒有?！?br/>
    “就有！”

    “說了，沒有就沒有！”

    “那你還會再送我花？”

    “死也不會！”

    “可是你之前明明……”

    一男一女，在房中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兼討價還價。

    而對面公寓的天臺上，負責監(jiān)視的兩個黑衣人，則一個繼續(xù)監(jiān)視，一個打著手機向慕家的三個老人匯報情況。

    “報告，小少爺今天送楚小姐玫瑰花?！?br/>
    “什么？他……他送花？他會送女人花？”天下紅雨了嗎？

    “是的，而且還送了很多箱的餅干，從包裝箱的外殼來看，似乎是康威的小熊類餅干?！?br/>
    “他……他居然送那女的餅干？”三爺按耐不住地吼道，“記得小時候，我從他手中搶了一片餅干，他整整一個星期沒理我?！?br/>
    “有哪個做爺爺?shù)?，會去搶孫子的餅干?！倍敍鰶龅卣f道。

    “你當年不也搶了他的冰淇淋吃！”三爺揭著對方的老底。

    “我那是怕他吃多了，對身體不好?！?br/>
    “哼，現(xiàn)在你當然這么說了?！?br/>
    “你們別爭了，繼續(xù)聽報告。”大爺開口道。

    黑衣手下繼續(xù)說著：“現(xiàn)在，小少爺和楚似乎正在爭執(zhí)?！?br/>
    “爭執(zhí)？”

    “楚小姐要小少爺再送她花，小少爺不肯?！?br/>
    “然后呢？”

    “小少爺罵楚小姐白癡，楚小姐好像要哭的樣子。”

    “再然后呢？”

    “小少爺罵楚小姐的眼淚忒不值錢，為了一束破花就要哭?！?br/>
    三個老人汗顏，這小子，對待女人永遠學不會啥叫溫柔。

    “現(xiàn)在，少爺好像答應給楚小姐買花了！”手下報告道。

    “他答應了？！”

    “是的……他一邊罵程少爺，一邊答應的?！?br/>
    “沒事情罵程家小子干嗎？”

    “因為好像是程少爺出主意讓少爺送花的?！?br/>
    “……”

    接連幾天收到慕天堯送的花，連帶著讓楚歡顏的心情也每天都HIGH得很。

    “女人，你在笑！”下課時，李芬芬上下左右地打量著好友。

    “有嗎？”

    “有啊，不止嘴巴在笑，連眼睛和眉毛都在笑?！崩罘曳覈K嘖道，“說，發(fā)生了什么好事？”

    “哪有！”她矢口否認。

    “和慕天堯有關(guān)？”李芬芬猜測道。

    楚歡顏直覺反問：“你怎么知道？”一語說完，隨即想自打嘴巴，她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果然是和他有關(guān)?！崩罘曳視崦恋匦πΓ拔揖驼f呢，這些天你為什么沒事就愛傻笑，除了戀愛中的女人，誰還會這樣？”

    戀愛？楚歡顏訥訥地張了張嘴，“你說我戀愛了？”

    “別說不是，你現(xiàn)在的表情，典型的就是戀愛中女人的表情。還有啊，那天慕天堯剛上好妝，換上王子服的時候，你看著他，眼睛都看直了?！?br/>
    “我……我那是佩服化妝的神奇效果?！彼Φ仃杩?。

    “得，你再自欺欺人吧?！崩罘曳衣柭柋亲樱熬退隳阏娴南矚g慕天堯，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歡顏，我還不知道你對于愛情，是這么膽怯的?！?br/>
    膽怯嗎……她在膽怯？楚歡顏眨了眨眸子。

    她只知道，慕天堯送她花的時候，她會很開心，慕天堯沖著她吼的時候，她也沒有最初那么害怕了。

    她和慕天堯，每天起碼有三四個小時是相處在一起的，當然，這主要歸功于他有事沒事，喜歡來她家蹭飯的關(guān)系。

    他還是會不斷地罵著她白癡、笨蛋、蠢女人之類的話；還是會用手指猛戳她的腦門；還是會搶她的小熊餅干吃——雖然這些餅干都是他買的。

    這就是戀愛嗎？

    戀愛不是應該手牽手，逛逛街，看看電影，這樣才對。

    當然，每個人的戀愛都是不一樣的，只不過，她和他的戀愛——就是這樣？

    怎么想……呃，都覺得缺少了點柔情蜜意。

    她在膽怯嗎？

    機械地整理著慕天堯的房間，楚歡顏發(fā)現(xiàn)自己的精神完全集中不起來。

    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思緒，讓她不知道從何整理起來。

    首先，慕天堯很兇。

    其次，慕天堯只是看上去很兇，實質(zhì)上的暴力行為，只限于用手指戳她的腦門。當然，若是有一天她成了白癡，他絕對居功至偉。

    再次，慕天堯很懶，至少是她看過的男人、男生、男孩中，最懶的一個。

    然后……好吧，好吧，他偶爾看上去會比較英俊，當然，只是偶爾而已……

    “?。　焙鷣y地搔了搔頭發(fā)，她把所有的垃圾塞進垃圾袋中。

    話說回來，她在幫他打掃房間，他卻在睡覺。值得稱奇的是，他的睡相倒是和他的行為不相符合，完全是一種很優(yōu)雅、高貴的睡相。

    她半蹲*子，仔細地打量著他的睡顏。

    黑黑的發(fā)，濃濃的眉，棱角分明的線條，明顯是一張絕非善類的臉。如果是在以前，恐怕她怎么都不會相信，自己會和這樣的男人扯上關(guān)系。

    手指情不自禁地抬起，輕輕地碰觸著他微亂的黑發(fā)。

    倏地，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雙原本應該閉著的眸子驟然張開。

    “啊！”楚歡顏驚呼出聲。

    “原來是你？”慕天堯松開了手，整個人翻坐起來。因為練過一些武術(shù)的緣故，讓他即使在睡夢中，亦保有著一份警覺。

    “是……是我……”她揉了揉手腕。

    他的眸子又漸漸半閉，一把摟過她，把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靠在了她的身上，“知道嗎？我最討厭別人打擾我睡覺了，不過因為是你，所以可以原諒?！?br/>
    現(xiàn)在的他，渾身上下充滿著一股慵懶的*。

    心臟，又一次不可思議地加快著跳動的速度。渾身僵硬著，身體的溫度在不斷地上升。

    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下頜靠在她的肩膀上，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發(fā)叢中，他的手撫在她的腰際處……仿佛身體的每一處，都變得敏感無比。

    戀愛？！

    這兩個字在一瞬間滑過她的頭腦，使得她的呼吸整個變得急促起來。

    “不要！”她的嘴里發(fā)出了一聲叫喊，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把他從她的身上推開。

    慕天堯狼狽地穩(wěn)住了身子，“媽的，你在搞什么鬼？”

    “我……”她的手指，緊張地抓了抓自己的衣擺。

    他皺皺眉，再次地靠近她，想把她擁入懷中。

    “別靠過來！”楚歡顏霍然地離開床邊，向后退了好幾步。心跳得越來越快，不舒服，很不舒服。

    她拒絕的姿態(tài)，讓他滿臉不悅，冷著聲音，他問道：“你說什么？”

    走下床，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她靠近著。

    她貝齒咬著下唇，慢慢地向后挪動著，“別……再靠近我了！”他越靠近，她的心跳就越激烈，心臟好像要跳出胸腔一樣。

    “為什么？”他的視線漸漸變得冷然。

    “因為……因為你越靠近我，我就會越覺得不舒服?！?br/>
    “不舒服？”黑眸瞇起，“我靠近你會讓你不舒服嗎？或者你是想說你討厭我的碰觸？”他所做的所有努力，竟然只換來了她的不舒服？

    討厭？不對，她的不舒服是……

    楚歡顏返身，打算奪門而出，慕天堯卻一把抓住了她，“是怎么樣的不舒服，你說啊，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么轉(zhuǎn)眼就變了臉？是不是女人這種生物，根本就是這樣陰晴不定？”

    被他抓住的肌膚像是火燒一般，她急急地想要掰開他的手。

    “放手！”她叫道。

    “你先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眼睛有些熱熱的，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淚珠已經(jīng)一滴一滴地滾了下來。

    哭了，她哭了嗎？楚歡顏愣愣地看著那滴落到自己手臂上的淚珠。

    而慕天堯，則渾身僵直著，手不自覺地松開。

    他在她的臉上看到過各種表情，卻從來未見過她哭泣的樣子。眼淚，一串一串的，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煩躁、憤怒以及那種深深的手足無措感，令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做什么。

    她的眼淚是一種魔咒嗎？使他這般倉惶。

    “別……哭?！辈恢肋^了多久，他的口中才軟綿綿地發(fā)出這兩個字。

    她帶淚的眼望向他，使勁地搖搖頭，然后猛然轉(zhuǎn)身，奔出了屋子。

    慕天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的哭聲和腳步聲的時候，才狠狠地一拳砸向了墻壁。

    “該死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他不明白，他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好的。

    她是一個膽小鬼，她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膽小鬼！

    她想說的明明不是那些話。她明明是喜歡他的碰觸的，只是因為不知道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敏感，只是怕被他聽到自己那激烈的心跳，所以才會一味的想要逃避。

    她心里比誰都知道，慕天堯?qū)λ?，是很好的?br/>
    他總是會答應她的要求，即使答應的時候是滿臉的不爽；他總是坦白地把他自己的感情告訴她，從來不會掩藏什么；他即使再如何的不情愿，也會送她花……

    那么為什么，她卻做出了這么糟糕的事呢？

    眼淚是那么不爭氣地落下，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受傷的光芒。

    猛地抬起手，楚歡顏用手背抹了抹自己滿臉的淚珠。不能再這樣下去，她一定要明明白白告訴他自己的感受。

    抬起腳，她再次朝著501室奔去。門還是半開著，和她離去的時候一樣。

    楚歡顏輕輕地推開門，走進了屋子。高大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墻邊，像是抽干了靈魂一般，剩下的只是一具軀殼。陰影打在他的臉上，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房間里，靜得出奇，楚歡顏甚至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慕……天堯?！彼雎暤?。

    被喚的人微微抬起了頭，那雙墨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我想告訴你……”她緊張地舔舔唇，雙手用力地握成拳狀，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氣。說吧！告訴他她是喜歡他的！“我……我其實……”

    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jīng)如旋風般地席卷而來，楚歡顏只覺得脊背一痛，整個人已經(jīng)被慕天堯壓在了墻角邊。

    “我不管你是想要逃開我，還是想要避離我，或者根本就打算把我踢出你的世界?？傊?，我不會放手的！絕對不會放手的，你聽清楚沒，我不會放手的！”他對著她，聲嘶力竭地吼著。

    楚歡顏怔忡著。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愛她呢？愛得遠比她想象的更多更深。

    他的愛，從來就不會浮于表面。也許她一輩子，也聽不到他的甜言蜜語；但是——心情就在這一刻，變得輕松了。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種感覺，就是他了！也許真正能夠讓她戀愛的人，就是他了！

    “我不會放手的，就算你哭得再厲害再大聲，我都不會放手的！”他的聲音彌漫在整個房間中。

    “好?！彼p輕地點頭。

    “就算你的眼淚掉得滿地都是，我也不會心軟?！?br/>
    “好?！?br/>
    “如果你逃離的話，我會一次次把你抓回到我身邊！”

    “好。”

    “即使你恨我的話，我也……你說什么？”他詫異地望著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的回答是——好？！楚歡顏深呼吸了一下，抬頭望著慕天堯，眼神堅定地道：“我喜歡你，慕天堯，是真的。喜歡你，所以越靠近你，心跳就會越快，所以才會有不舒服的感覺，因為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你?！彼龖撘炎约旱恼鎸嵏星楦嬖V他，不能用這種飄忽不定的情緒去一次次傷害他了。

    他的目光轉(zhuǎn)成了迷惘狀。

    女人是一種什么樣的生物呢？難以理解，不可理喻，忽晴忽雨，永遠的琢磨不透?？墒恰瓰槭裁葱乜诘倪@股壓抑感會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愉悅、開心以及……一些些的遲疑。

    “你……在說謊嗎？”他半垂眼眸問道。

    “沒有。”她搖搖頭，抬起雙手，一點點地碰觸著他的臉，微刺的胡碴子，摩擦著她的掌心，“給我時間，讓我愛上你?！?br/>
    軟軟的掌心，不斷地傳遞著某種溫暖，“嗯?！彼蛔杂X地閉上了眸子，把她擁入了懷中。

    如果這真的是謊言的話，他也愿意去相信，因為那是如此的甜美。

    10逼婚

    一個月后。

    “阿嚏！阿嚏！”女人打噴嚏的聲音響徹了整間屋子。

    “你是白癡啊，這段時間流行*冒大面積爆發(fā)，我提醒了你幾次穿好衣服，睡覺蓋好被子，平時注意衛(wèi)生，你居然還能夠感冒！”男人吼著，手指不斷地戳著女人的腦門。

    天啊，地?。∵€有比她更悲慘的病人嗎？楚歡顏在心里為自己的遭遇哀悼著，“我、我都已經(jīng)病了，你居然還戳我。”

    “病了又怎么樣，只有傻瓜才會感冒?！彼鸫蟮乩^續(xù)戳。一看到她病懨懨的表情，還有通紅通紅的臉，他心里就煩躁得很。

    “明明是說，只有傻瓜才不會感冒。”她委屈地癟癟嘴。

    “還敢頂嘴！”他更加不爽。

    走到桌邊，慕天堯拿起放在桌上的藥，“吃藥，吃完了藥，過會兒才能吃午飯。”說著，他倒了一杯溫水，把水杯和藥片都遞給了她。

    “哦。”她乖乖地吞下了藥。

    時不湊巧，因為老爸老媽去了外地旅游，以至于今天她生病，從早到晚，面對著的都是慕天堯這張兇神惡煞似的臉。

    “等會中午就煮碗面吧?！蹦教靾虻馈?br/>
    “煮面？”楚歡顏喝著溫水，“你讓我煮面？”

    “怎么可能！”他看著她的病貓樣，“你以為你病成這樣，還能煮面？”

    “不是我煮，難不成是你煮？”全家上下只有她和他兩個人而已。

    “廢話！”

    “你會煮面？”她懷疑地問道。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蠢嗎？”他脫下了外套，“家里有面條嗎？”

    “有，在廚房的柜子里?！?br/>
    慕天堯大跨步地走到廚房，從柜子里著出了面條，洗凈手，卷起衣袖，才打算動手，就看到那個病懨懨的女人從臥室中慢慢地挪了出來。

    “慕天堯！”她叫道。

    “呃？”

    “我比較想吃皮蛋瘦肉粥?！彼蛱虼降馈?br/>
    廚房中的身影僵了僵。

    “對了，還有南瓜湯。”她繼續(xù)補充道。

    廚房中的人臉皮抖了抖。

    “如果可以加個荷包蛋就更好了。”

    “有面吃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慕天堯回頭，使勁地瞪著穿著熊寶寶睡衣的女人。

    “可是我比較想吃那些?！彼е种傅馈?br/>
    “還說！”

    “我是病人?！彼Φ卣宫F(xiàn)著自己的虛弱。

    “我知道?！彼ба?。

    “我生病已經(jīng)很可憐了，難道想吃點自己想要吃的東西都不可以嗎？”她眨巴著眼睛。

    “你……”這個裝可憐的女人，媽的！可是偏偏他就是沒轍。慕天堯大手一揮，吼道：“你給我回房躺著，要是感冒加劇的話，我扁死你！”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三個老人鼻涕咳嗽連連，聲音此起彼伏。

    一臺通訊器擺在三個老人的面前，手下的匯報正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小少爺正在廚房為楚小姐煮皮蛋瘦肉粥?！?br/>
    “咳……他居然肯給別人煮粥？”

    “除了粥之外，還有南瓜湯和荷包蛋?！?br/>
    “什么？！太……太過分了！”三爺?shù)谝粋€跳起來，“我養(yǎng)他那么大，他還從來沒煮過什么東西給我吃！”“老三，天堯是阿嚏……你一個人養(yǎng)大的嗎？”二爺拆臺道。

    “那起碼有三分之一吧?！?br/>
    “大哥，我看我們監(jiān)視得也差不多了吧?！倍斵D(zhuǎn)頭望著大爺?shù)馈?br/>
    大爺皺皺眉，隨后道：“我看差不多了，反正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咳……咳……”

    大爺說著，又一個勁兒徑自喃喃著：“皮蛋瘦肉粥……南瓜湯……還有荷包蛋……怎么也沒想著給爺爺煮一份啊……”

    對于老人，楚歡顏一向自認還是有那么一點愛心的；但是當面對著老人——尤其還是三個老人那嫉妒的目光，再多的愛心都白搭。

    “你就是那小子的女人？”老人一如是問著。

    “呃……請問那小子是誰？”她很虛心地求教。

    “慕天堯。”老人二報出了“那小子”的名字。

    “哦，如果你們說的慕天堯是住在XX小區(qū)501室，長相兇惡，脾氣粗暴、耐性又差整天只會在家里制造垃圾的人的話，我是他女朋友?！?br/>
    “哼哼！”老人三猛哼幾聲，居然敢這樣說他孫子，不想活了是不是！“什么長相兇惡，那叫英俊，要知道有多少女人都巴不得能夠嫁給那小子。”

    楚歡顏側(cè)頭想了片刻，認同地點點頭，“好吧，長相兇惡我收回?！?br/>
    “還有那什么脾氣、耐性和制造垃圾之類的……”

    “這個就不能收回了，是事實。”誰讓誠實是她的美德呢！

    “咳！”二爺清咳一聲，“總之，你叫楚歡顏對吧?！?br/>
    “咦，你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等等，你們究竟是誰？”她詫異道，這三個老人，甚至還知道慕天堯和她的關(guān)系。

    “我們？哈哈！”三爺挺挺胸膛，“我們當然是那混小子的爺爺了！”

    啥？爺爺？！

    果然是有其“爺”必有其“孫”。

    “你們就是騙他說‘用力彈小孩額頭，越用力就表示越喜歡’的那三個爺爺？”她張口問道。

    三個老人面色一紅。

    三爺尷尬地笑笑，“沒……想到那小子還記得這事啊！”

    原來……事實真的是這樣！楚歡顏肩膀一歪，“你們怎么可以騙小孩呢！”

    “誰讓那時候他那么好騙！”三爺回道。

    這能成為正當理由嗎？楚歡顏嘴角抽搐著，“就算好騙，也不能……”

    “老三！”大爺出聲道，三爺立即閉上了嘴。

    大爺直直地盯著楚歡顏，一直盯到她渾身寒毛豎起。在這個老人的面前，她突然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你……”大爺緩緩地開著口。

    楚歡顏緊張地屏住呼吸。對方會問什么呢？是問她愛不愛天堯，還是問她會愛多久？或者是讓她發(fā)誓，永遠不會背叛天堯？

    “覺得……”大爺?shù)恼Z速依舊慢慢的。

    她的緊張蔓延到了全身。

    “天堯煮的飯菜怎么樣？”大爺總算是把一句話給說完了。

    她呈呆愣狀，懷疑自己聽錯了，“可以再說一次嗎？”

    “你覺得天堯煮的飯菜怎么樣？”

    暈，她果然是沒有聽錯！“很……好吃?！边@倒是實話，慕天堯的手藝絕對不輸專業(yè)廚師，只不過因為他實在太懶了，所以依舊來她家白吃白喝。

    大爺眼中嫉妒的神色更重了，“那天的南瓜湯和荷包蛋還有剩下的嗎？”問話間，二爺、三爺也是一臉虎視眈眈的表情。

    “沒有了?！本退隳芊诺浇裉欤苍缇宛t掉了。

    三個老人一臉的失望。

    “媽的，下次就算把這小子揍得半死，我也一定要他給我煮碗東西?！比隣斠а狼旋X地道。

    “只顧為女朋友煮東西吃，也不想想爺爺們至今都還沒嘗過他的手藝。”二爺悲悲切切地道。

    “南瓜湯……荷包蛋……”大爺除了喃喃，還是喃喃。

    看著三個老人各異的表情，楚歡顏心中不忍地道：“你們有特別想吃的菜嗎？我想讓他偶爾做一下應該沒問題?！?br/>
    “真的？”三個老人齊齊問道。

    她點頭。為什么，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酸菜魚湯、紅燒大腸、糖醋排骨、油爆蝦……三個老人“踴躍且積極”地說著菜名，楚歡顏拿著筆不停地記著。

    手機音樂響起，楚歡顏趕忙掏出了手機。

    “怎么還不回來，在哪里磨蹭呢？”那粗嗓門在手機的另一頭吼道。

    “我碰到了你爺爺。”她答道。

    “爺爺？哪個爺爺?！?br/>
    “三個都有碰到?！?br/>
    慕天堯的頭皮一陣發(fā)麻，“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在小區(qū)的門口?！?br/>
    五分鐘后，當慕天堯到達小區(qū)門口時，楚歡顏把一張寫滿了菜單的紙遞給了他，“天堯……呃，可以麻煩你明天燒一下這些菜嗎？”

    “……”

    三個老人狼吞虎咽地吃著桌上的菜，慕天堯則雙手環(huán)胸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滿臉不爽地道：“如果吃飽了，你們就馬上走?！?br/>
    “走什么走，我們還沒和你算你這次離家出走的賬！”大爺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就差沒有把所有的菜都放進自己的碗里。

    “天堯，我們怎么說也是你爺爺啊?！倍斈弥曜?，猛朝著大腸進攻。

    “枉費我們小時候那么疼你?！比隣斪炖镆еu腿，語音含糊不清地道。

    慕天堯撇撇嘴，沒多久，餐桌上開始爆發(fā)出新一輪的爭吵。

    “是誰把這碗青菜吃完的？”

    “我的雞翅呢，怎么沒了？”

    “荷包蛋，我一個都還沒吃呢，是誰吃了？”

    三個老人，互相爭搶著碗盤里的菜。

    楚歡顏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喃喃著：“他們……好像很喜歡吃你燒的菜?！?br/>
    “哼！”慕天堯輕哼一聲，“下次別再對我提出這種無聊的要求！”

    “可是他們是你的爺爺啊，你給他們做點飯菜，也是應該的?！?br/>
    “絕對沒有下次！”他立場堅定。

    是嗎？她懷疑，也許……以后……她可以……

    而當三個老人一頓酒足飯飽后，便從五樓轉(zhuǎn)戰(zhàn)到了四樓。

    然后，連楚歡顏自個兒都莫名其妙，這么場面轉(zhuǎn)變成了大規(guī)模的談判會議。

    以客廳的長桌為基準，楚父楚母坐在左邊，慕天堯的三個爺爺坐在右邊。

    “你好。”大爺?shù)馈?br/>
    “你好。”楚父道。

    “我們家的天堯好像很喜歡令嬡?！倍?shù)馈?br/>
    “好像是的?！背咐^續(xù)回答。

    “這小子沒做出什么丟臉的事吧?！比隣斈抗饩季?。

    “這怎么可能！”學院的院長就差沒有來請慕天堯去學院當客作教授了。

    “那就好?！比齻€老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隨即——“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為他們完婚？”

    “是想訂婚和結(jié)婚一起呢，還是分開舉行？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婚后應該生幾個孩子？當然，最好是兩男兩女，這樣比較合理?！?br/>
    “有什么想要的聘禮，就現(xiàn)在說，如果沒的話，就按照我們慕家的習慣給聘禮了。阿力，把禮單拿出來。”

    哈？！楚父楚母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黑衣中年人捧著一疊厚厚的紙走了過來。

    “車三輛：賓士車一輛、凱迪拉克一輛、法拉利一輛；別墅三幢：皆位于XX地段；首飾三組：第一組為綠色翡翠系列，第二組為紅寶石系列，第三組為鉆石系列……”

    阿力開始念著禮單，楚父則一臉尷尬地道：“現(xiàn)在說這些……是不是早了點？”

    “早？”三只右手齊齊地指向了坐在沙發(fā)上吃著小熊餅干的男人，“你們知不知道當初我們介紹了多少女孩給他認識，這小子居然完全沒有一點點的歪念?！?br/>
    “沒錯，我們當初差點都以為這小子的性取向有問題?！?br/>
    “甚至他還說，女人這種生物，在他眼中和‘猴子’沒什么兩樣?！?br/>
    啥？楚歡顏滿頭的黑線，用手肘推了推慕天堯，她一臉“虛心”地問道：“我和猴子沒兩樣嗎？”

    他看了看她，倒是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猴子比你靈活?！逼鸫a不會摔倒了爬不起來。

    “你——”她怒啊，“不準吃我的小熊餅干！”

    “為什么？”

    “不為什么！”

    “哦?！彼麩o所謂地聳聳肩，把手中的半包餅干塞進了她的手中，又拿起了另外一包尚未拆封的餅干。

    “喂喂，我沒說你可以吃那包?。　彼弁蹃y叫。

    楚父則為自個兒女兒的行為感到汗顏，“我們家……呃，比較民主，所以關(guān)于結(jié)婚這事，主要還是要看小顏的意思?！?br/>
    “哦？這樣??！”三爺?shù)?，隨即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楚歡顏的面前，伸手……

    啪嗒，啪嗒！

    楚歡顏手中抓著的小熊餅干盡數(shù)掉在地上，因為她的身子又很干脆地離開了地面。

    “喂，你什么時候嫁給我們家這混小子？”三爺問道。

    嗚嗚嗚……莫非拎人這癖好真是遺傳的？還是說自己真的有當空中飛人的天賦？楚歡顏無奈地想著，“這個……我和他才談戀愛沒多久，還需要時間……呃，磨合一下?！彼f得婉轉(zhuǎn)。

    “多久了？”

    她怯怯地比出了兩個手指。

    “兩個禮拜？”三爺看了看，“夠久了?！?br/>
    倒！如果她說，這兩個手指代表兩個月的話，慕天堯的三個爺爺是不是就打算直接讓她和慕天堯進洞房了??！

    “我們家這小子雖然沒什么大優(yōu)點，不過好歹還不算太笨，等他繼承了家業(yè)后……”

    “等等，我什么時候說要繼承了？”慕天堯打斷了三爺?shù)脑挕?br/>
    “你不打算繼承K集團？”三爺放下楚歡顏，那兩只牛眼狂瞪著自己的孫子。

    “當然，你們那破集團隨便找人來繼承，就是別找我?！彼凶约旱娜松缆?。

    “破集團？你居然說K集團是破集團，媽的，小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三爺暴跳如雷，霎時之間，楚家的客廳開始上演一場全武行。

    楚歡顏則努力地消化著自己剛聽到的消息，K集團？慕天堯要繼承的是K集團？

    只要不是無知小兒，都知道K集團是什么！那個龐大的企業(yè)王國，別人光是想進這個集團，就擠破了腦袋。

    這么說來，這三個老人，就是K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了？“爸，他們……居然是K集團的……”轉(zhuǎn)頭看著父親，她只覺得口水分泌突然厲害起來。

    “我……我倒是還不知道天堯和K集團的關(guān)系，我以前只知道他是F’lsudan。”楚父同樣狂咽著口水，而楚母，則干脆兩眼一閉，呈昏倒狀。

    “F’lsudan？那個天才設(shè)計師？被譽為什么百年難得一見的潮流領(lǐng)路人？”至少她以前看過的報紙上是這么寫著的。

    “好像……是吧。”楚父點點頭。

    楚歡顏雙手抱著頭，好吧，她是想到他應該是服裝設(shè)計師，也想到他可能有些名氣，但是……但是……也不至于有名到這個程度??！

    兩分鐘后，女人的狂吼在客廳里響起：“慕天堯，你到底還有什么沒和我說的，現(xiàn)在都給我說清楚！”

    “都說清楚了？”女人問道。

    “嗯?！蹦腥藨醒笱蟮卮鸬?。

    “沒有遺漏了？”

    “嗯?！?br/>
    “你確定真的沒有遺漏了？”

    “沒有?！?br/>
    “例如你身上有著某種神秘基因，又或者你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子，又或者有什么人格分裂之類的？”

    “媽的，你的腦子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男人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著女人的腦門。

    痛?。∵@個粗魯?shù)哪腥?！楚歡顏皺皺眉，“誰讓你之前既沒告訴我你是K集團的小開，又沒告訴我你是F’lsudan?！?br/>
    “你又沒問過我是不是?！蹦教靾螂p手環(huán)胸，說得云淡風輕。

    “這需要問嗎？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應該自個兒主動說?。　彼暮鹇暷莻€響亮啊。楚歡顏發(fā)現(xiàn)自從認識了慕天堯后，她音域的寬廣度呈等比上升。

    “哦?！睂τ谒呐穑麎焊煌床话W。

    她泄氣地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

    “對了，你究竟打算什么時候嫁給我？”他問道。

    “等……呃，等等?！?br/>
    “等什么？”

    “等我愛上你?！?br/>
    “什么？你還沒愛上我？”獅子吼般的聲音驟然響起在她的耳邊，楚歡顏懷疑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成聾子。

    “我……我……”她的身子如落葉飄零——被他給晃的。

    “你明明說過會愛上我的！”

    這……拜托，大哥，愛上一個人也是需要時間的??！楚歡顏的臉幾乎皺成了一團。

    “說！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肯愛上我？”他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她。

    “馬上……嘿嘿……馬上。”她打著哈哈。

    “馬上是多久？”他的臉一寸一寸地逼近著她。

    楚歡顏愣愣地看著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顏，黑眸，劍眉，麥色的肌膚，還有那幾乎抵上她鼻尖的挺直的鼻……

    他的呼吸噴灑著她的臉龐，讓她的臉不能抑止地……持續(xù)升溫。

    臉好燙，不用照鏡子，她就可以知道自己臉紅成了什么樣子。

    倏地，那雙黑眸瞇起，慕天堯盯著楚歡顏道：“怎么回事，臉紅成了這樣？”

    “我……”

    “該不會是又發(fā)燒了吧?！彼樕蛔?，一只大手貼上了她的額頭。

    “不……是?！彼稚系臏囟?，多少中和了一些她的溫度。

    “到底‘是’還是‘不是’？”他冷著臉抓過她，“媽的，女人就是麻煩，動不動就會生病。我說過幾次了，讓你注意不要感冒。前陣子才好，現(xiàn)在居然還敢給我生病！”

    把楚歡顏放到*，凡舉是被子、毯子之類的東西，慕天堯全往*人兒的身上蓋。

    “慕天堯……我不是……”她掙扎著想說。

    “閉嘴！”他惡狠狠地道，隨即又開始滿屋子地找東西，“見鬼，上次是放在哪里了……可惡，要找的時候，永遠都找不到！”

    一邊低咒著，他一邊翻著所有的柜子，大櫥。

    原本就算不上干凈整潔的房間，在此形式下，正式和豬窩劃上等號。

    也許，土匪掃蕩也不過如此吧。楚歡顏訥訥地想著。

    “你……在找什么？”她舔著唇問道。

    “藥箱，放感冒藥的藥箱。”他依舊埋頭翻找。

    “如果是藥箱的話，應該是放在你左手邊第二個柜子的第四個抽屜里。”

    他依言翻找，果然找到了藥箱。

    “媽的，是誰把藥箱放在這個鬼地方……”罵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之前是自己放的藥箱。掩飾性地抓了抓頭發(fā)，他從藥箱里翻出了感冒藥，“我去給你倒杯水，快點把藥吃了?！?br/>
    楚歡顏怔怔地看著慕天堯，“你是在擔心我嗎？”因此才會只因為她臉紅，就像在對待重病號一樣地把她抱上床，大費周折地找著藥箱。

    “廢話！你要是以后還敢讓我這樣擔心，你就死定了！”那種忽然整顆心都拎起的感覺，太難受了。

    轉(zhuǎn)過身，慕天堯向著房間口走去。

    他的背影，又高，又大，充滿著一種安全的感覺。

    她望著他的背影，這個用著威脅的語氣，說著不可愛的話語的男人，卻比任何人都要擔心她。心好像裂了一個小口子，不斷地有什么東西溢了出來。

    也許，她永遠都聽不到他的甜言蜜語吧。

    也許，她永遠不用指望他能和她花前月下地依偎。

    也許，她的白馬王子就是這樣了，野蠻、粗魯，又不溫柔。

    可是——“慕天堯，我想，我大概愛上你了?！彼p輕地說道。

    那高大的身影陡然一僵，沒有轉(zhuǎn)身，他只是淡淡地一句：“哼，我早就知道你這笨女人會愛上我?！?br/>
    嗄？就是這樣的反應？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嗵！

    慕天堯的腦門撞上了一旁的門板。

    啪！

    他的腳踢飛了他放在客廳的畫板。

    嘩啦！

    連整個飲水機都被他撞翻了。

    看來……反應還是有一些的……楚歡顏暗自想著。

    尾聲

    然后，再然后……

    “F’lsudan，這次巴黎的時裝展，你無論如何都要參加啊！”屋子這頭，是鬼哭狼嚎的叫聲。幾個世界知名的時裝界人士就差沒弄個播音喇叭喊了，“世人都想要看看你對于本年度春季流行趨勢的預測，如果你參加的話……”

    “糖醋排骨吃完了，再來一份，還有，別忘了炒香干肉絲?！蔽葑幽穷^，三個老人圍著一張桌子吃得正歡。

    “對了，天堯，這里的這種處理手法，好像還有一些不足，你看看到底是哪里不足？”屋子的中間，一群美術(shù)學院的教授圍成了一團。

    高大壯碩的男人圍著可笑的熊寶寶圍裙，先走到了屋子的這頭，對著時裝界名人怒吼：“媽的，我說過多少次了，我現(xiàn)在只給我老婆做衣服！”

    然后男人再走到了三個老人跟前，把手中的菜放在桌上，“最后一盤了，別指望我再燒別的了。還有，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再讓那個白癡女人裝可憐逼我燒菜，你們就死定了！”

    最后，男人走到大幫的教授前，連說話都省了，直接拿起筆，刷刷刷地在紙上畫著線條。

    ……

    直到一切搞定后，男人扯下熊寶寶圍裙，走進了二樓的臥室。

    嬌小的女人正趴在*，看著凱瑟的最新新書。

    好唯美啊，好好看啊，這樣的，不看簡直就是放棄真、善、美的追求嘛！

    “你又在看這種沒營養(yǎng)的東西了！”男人一把抽走女人手上的。

    “哇，我正看到精彩處呢！”女人哇哇亂叫，撐起身子想要搶奪。

    “這種破書，有什么好看的！”男人皺眉。

    “這不是破書，是我才買的新書?！迸撕苷J真地糾正道，“快點，還我！”

    “那好，你說，是這叫什么凱的帥，還是我?guī)?？?br/>
    “你帥?！迸搜劬σ徽２徽?，只求能趕緊要回自己的書。

    “你說謊！”

    “沒有！”

    “根本就有！”

    一輪新的爭論，在臥室中展開。

    女人與她的白馬王子，婚后的生活……呃，應該算是幸福的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