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村里來了一個逃荒的阿姨,他還帶著一個小孩!”程斐跟程昕兩個跑回來后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程志山說道。程志山笑著跟兩個小孩問了起來,這時候蛇肉也終于燉好了。
“好香啊!”程斐與程昕兩個聞到香味早已經(jīng)受不了,饞的直流口水。
“別急,每個人都有!”程志山說道。說著他給程晨先盛了一碗蛇肉,程志山從小到大都特別偏愛程晨,是以看到這樣,程斐程昕兩個習(xí)慣了也沒什么不滿。
程晨也沒謙讓了,反正都是自家人。聞著一口肉香,口水差點都流了下來,但程晨沒吃。等到程志山也給自己盛了兩口左右的蛇肉,一共四個人,程晨碗中的蛇肉最多,他自己的最少,這時程晨連忙跳到了鍋旁邊,鍋里還有一些蛇肉。
四斤多重的土菜蛇,去頭剝皮剩下來的也有三斤多重。平攤下來一個人能有七兩左右,并不多,勉勉強強吃個飽。程晨連忙將自己碗里的肉倒進了鍋里,對勻了,然后又拿出了兩個碗出來,將兩個碗盛了大半碗,剩下的蛇肉就不多了。
“大兒你干什么!”看到程晨的反應(yīng),程志山非常疑惑。
“爸爸,村里剛來的阿姨跟小朋友都沒東西吃,好可憐的,我給他們送點蛇肉,好嗎?”
“好,他們也怪可憐的,爸爸陪你去吧!”程志山同情道。程晨就知道他爸爸肯定會同意的,他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是他爸爸,明明家里都沒東西吃,還老是想著別人。前世就是他爸爸看著他們兩人可憐,送了點東西給兩人吃,借此程晨才認識的姜垣。
“不用了,爸爸我自己去就好了!”程晨不等程志山回話,就端著兩碗蛇肉走向了牛棚那邊,因為擔(dān)心湯撒了,程晨走的很慢。
“那你小心點!”程志山不放心的叮囑道,“送完了趕緊回來,要不然湯該涼了!”
“知道了!”程晨應(yīng)道。
“阿姨,我爸爸叫我給你們送點湯過來!”走到牛棚旁邊,程晨連忙叫道。
“哎,你是哪家的孩子啊,阿姨謝謝你們了!”婦人看起來才三十多歲非常年輕,溫柔、善良、賢惠,是程晨看過的最好的女人。由于程晨從小沒有母親,而她對程晨很好,當(dāng)初程晨時?;孟胫亲约旱哪赣H就好了,此時能夠在看見她,程晨很是感動。
姜玲瓏看到程晨的舉動很是感激,程晨是這個村唯一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家,“阿姨謝過你們的好意了,只是這肉湯阿姨不能要,這肉湯你還是端回去吧!”
“阿姨我爸爸要是看到我把湯端回去,他會打死我的,阿姨您能不能不讓我挨打!”程晨可憐兮兮道。程志山疼他愛他還來不及,哪里會打他,他自然是隨便胡謅的。
“這...!”姜玲瓏看著一旁的姜垣心中滿是心疼,她一個婦道人家要錢沒錢,要糧食沒糧食的怎么養(yǎng)活兩個人,都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她萬萬不能在逞能了。這一路過來她帶著姜垣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自己就算了,實在是苦了孩子了,由于一路過來基本沒人愿意幫助他們,此時看到程晨的動作眼睛濕潤了,她一下子就喜歡上這個古靈精怪的孩子,“那阿姨就謝謝你了,小朋友你叫什么,你家是在哪里,阿姨一會兒過去給你爸爸道謝?!?br/>
“阿姨沒關(guān)系的,這只是一件小事?!背坛繚M不在乎地說道,“我叫程晨,我爸爸叫程志山,我還有一個弟弟叫程斐,一個妹妹叫程昕,他們是雙胞胎哦,我家就在村最北邊!”
程晨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沒什么心機一股腦的將家里的情況都說了出來。程晨人小,身上也臟兮兮的,但眼睛那一股子靈動勁兒讓姜玲瓏喜歡的不得了。
“晨晨真乖!”姜玲瓏愛憐的摸著程晨的腦袋。
“阿姨,你們快吃吧,湯就要冷掉了,你們一定要吃完啊,要不然明天該壞了,我先回去了?!背坛啃Φ难劬Χ紡澚耍挚蓯?。
“好,那晨晨回家路上小心?。 苯岘嚩诘?。
“知道了,阿姨!”程晨擺手,他對姜垣眨巴眨巴著眼睛蹦跳著回去了。
姜垣撇過頭低下頭不看他,程晨忽然覺得挺有趣的。此時看到年幼的姜垣他都差點忘記曾經(jīng)的姜垣是一個多么別扭的小孩了。姜垣雖然身在軍人世家,但也是一個小孩。小孩的天性是愛玩,姜垣也不例外,但前世他剛剛來到這里的時候,格格不入,與村里的小孩有著明顯的代溝,他也從不跟村里的小朋友玩,一個人自生自滅。
那時候程晨的性子也執(zhí)拗,他找姜垣玩,一方面是因為他爸說的,另一方面也是覺得姜垣很特別,但最主要的是姜垣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想挑逗他。其實姜垣也很羨慕村里的小孩子時常玩的沒心沒肺的,但就是別扭拉不下臉來,偏偏程晨的性子也倔,硬是把他拖下來了。
猛地想想,程晨忽然感覺蠻心酸的!
他不想否則,前世與姜垣在一起的時候是他童年最快樂的時候,直到姜垣那時候突然離去他還曾經(jīng)失落了好長一段時間。等到在相見,已經(jīng)好多年過去了。然后某一天,姜垣突然說喜歡他,程晨一下子就懵了。當(dāng)時他的心情特別復(fù)雜,姜垣一下子從他最好的朋友變成了覬覦他身體的人,重點他還是一個男人。當(dāng)時讓他最覺得接受不了的是就是他認為自己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了。
姜垣是前世唯一讓他感動過的人,如果沒有這一茬,他覺得姜垣是他一輩子永遠的朋友,哪怕是為了他死也在所不惜。前世姜垣對他的好,他歷歷在目??山绞菍λ?,越是為了他默默付出,他就越發(fā)的排斥姜垣,真是應(yīng)了一個字,jian。
可是前世瀕臨死亡的時候,姜垣對他依然不離不棄,這讓他悸動。
只是性取向是天生的,他也無法阻止,他也不可能突然就喜歡上男人。死了一回,程晨一剎間就有一種大徹大悟的覺悟,并不是他看開了喜歡上男人,只是覺得他應(yīng)該珍惜。而且當(dāng)那個人是姜垣的話,他就更應(yīng)該珍惜。
一路走回去,程晨想了很多。
等到他回到家,程志山關(guān)切的問了幾句將蛇肉遞到了程晨手中,程晨早就餓的饑腸轆轆,接過碗呼哧呼哧間就把一碗蛇肉吃的干干凈凈,三斤多重的蛇肉很快被掃了干凈。家里人都沒吃飽,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最是能吃。
今天晚上是勉強對付了,可明天,后天,大后天呢?
不出意外,以眼下這種情況他爸爸多半又想著出去打工掙錢!
這當(dāng)然不行,前一世因為他爸爸出去沒少給家里惹麻煩,這一世程晨是無論如何也不讓他爸出去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想辦法跟他三叔家把錢要回來,這樣有糧有米了,心也就踏實,不慌,他爸也就用不著出去了。程晨向來鬼主意不少,因此很快就有了主意,只不過這都是明天的事情。
吃過飯,程斐程昕兩個忘記憂愁開心的玩鬧起來,程志山正在洗碗。而程晨則抓緊時間翻箱倒柜,將家里的一快破爛的蚊帳找了出來,蚊帳挺有味道的,但此時程晨也顧不得這些。
他說要將蚊帳給姜垣他們送去,他爸爸一點兒也沒反對,甚至還古道熱腸的讓程晨將姜垣帶回來到家里來睡。程晨一溜煙兒的跑到牛棚,程斐程昕兩個跟屁蟲一樣的跟了過來。
程晨送來帳篷,讓姜玲瓏又是感激又是感動的,說了好一會兒謝,程斐程昕兩個臉都紅了,被姜玲瓏說的挺不好意思的。程晨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來者不拒,全面接收。
“晨晨,一會兒你回去將這一袋子米帶回去吧!”姜玲瓏拿過來一條布袋。這米是她拿著自己的衣服跟村里人換的,不多,她分了一半兩碗米左右準(zhǔn)備送給程家。本來程晨要是不來她也準(zhǔn)備明天給程家送過去,也順便將碗還回去,晚上過去怕人說閑話。
“謝謝阿姨!”程晨感激地說道,他知道姜玲瓏剛過來,弄到米肯定是非常不容易。不過他沒有推辭,姜玲瓏肯定會讓他把米收下的,在說了,在姜玲瓏面前他不想客套。
“好孩子!”姜玲瓏摸了摸程晨腦袋。
“我叫程晨,你叫什么名字!”程晨跑到姜垣面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姜垣瞪了他一眼,別扭地轉(zhuǎn)過身去不說話??吹浇臉幼映坛咳套]笑出來,他越來越覺得姜垣小時候真的很好玩。其實他是知道姜垣不會張口說話的,曾經(jīng)他一度以為姜垣是啞巴,其實姜垣會說話,但可能是因為他家中的變故讓他選擇閉上嘴巴,于是慢慢的讓人把他當(dāng)成了啞巴。
“程晨,他叫姜垣,是阿姨的兒子,他現(xiàn)在不會說話,以后你能帶他去玩嗎?”姜玲瓏說的時候也很緊張,她怕看到程晨臉上有讓人不愉快的表情。姜玲瓏是將程晨拉到一邊說的,姜垣身子僵住,他耳朵豎了起來,家中的變故讓他變的非常敏感。
“沒問題,阿姨,您就放心吧!姜垣以后就交給我吧,我保證讓他將這里當(dāng)成家一樣!”程晨拍著胸膛信誓旦旦道,他知道姜玲瓏其實并不是姜垣的親身目前,而是他的姑姑?!昂?!”程晨仿佛聽到了兩道重重的呼吸聲音,姜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這個燦爛朝氣的小孩,心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