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挺直站著,腰桿筆直,滿身風(fēng)骨。
他可以跪師父,跪君主,跪父母,為國而跪,為大唐而跪,卻不愿意跪這種一身驕縱跋扈、目中無人的綺襦紈绔。
跪這種人,只會壓彎他的脊梁,他要守護大唐,做大唐的脊梁,所以他的脊梁不能彎。
春日風(fēng)多,吹得屋檐上掛著的燈籠有節(jié)奏敲擊著門,就像是誰在敲門一樣。
半晌,沈墨也沒有動作,李青珩也不作為,一只手繞著發(fā)絲,悠哉等著。
許久,沈墨忽然間開口,灼灼的目光看向李青珩,像是質(zhì)問一般,睿智、冷靜。
“郡主為何會在此處?”
今日她忽然間找上門來,難不成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當(dāng)然是……”話說了一半,李青珩沒聲了。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知道沈墨有危險,所以千里迢迢奔赴過來保護他的吧?
要是沈墨問起來為何要保護他,她又該怎么回答?說自己綁定了一個系統(tǒng),接受了一個任務(wù)?
這要是放在大秦,會被當(dāng)成傻
子浸豬籠的。
話音一轉(zhuǎn),冷冷吐出一句:“不該問的,你不要問?!?br/>
見郡主目光回避,似是躲閃一般,明顯心虛,沈墨便又追問道:“那郡主為何要對沈某窮追不舍,是圖沈某的什么?”
“我……”
剛說一個字,就又被沈墨打斷。
“沈某家室一般,才疏學(xué)淺,實在是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值得郡主青睞。”
“我圖你……”
李青珩說不出來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墨一圈,發(fā)現(xiàn)這人身上還真是一點優(yōu)點都沒有,一眼放過去,全都是缺點。
臉白的跟快要死了一樣,心思又壞,文化又低,而且沒什么骨氣,像是誰都能欺負(fù)一樣,真是……一點優(yōu)點都沒有。
“還是說郡主別有所圖?但說無妨?!?br/>
李青珩忽然被他這么一懟,居然說不出話來,也不是說不出話,只是不能說。
她實在是沒辦法解釋自己綁定系統(tǒng),重生十次,保護沈墨成功活過十五歲的任務(wù)。
這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還真是憋屈。
最終沒好氣道:“我圖你嘴犟脾氣硬,能把我氣死不行嗎?”
“沈某何時氣郡主了?分明是郡主有意為難?!?br/>
“#¥%…*&¥#”
去你奶奶個錘子!
特喵的問題多多是吧?查理九世看多了是吧?怎么這么多問題呢?少說兩句會死??!你爹我說出來,你敢信么!
李青珩現(xiàn)在一個問題也不想回答,她現(xiàn)在只想給沈墨一點顏色瞧瞧,讓他閉上這張臭嘴!
目光落在沈墨面白如紙的臉上,他這是長得清淡極了,眉目清淡如水墨畫,嘴唇只有一絲淡淡的粉色……嘴唇。
該給他長點記性,要讓他知道,惹急了本郡主,她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李青珩二話不說,往前大跨一步,一只手扶著沈墨肩頭,另一只手上去直接勾住他的脖頸,腳尖一踮,惡狠狠地咬上去。
從頭至尾,沈墨都是懵逼狀態(tài),他只感覺一張盛世美顏放大在自己面前,還帶著一股香氣。
等到再回過神來,就只有嘴唇傳來的疼痛感,還有已經(jīng)走到門邊的郡主。
“郡主是心虛了,所以才不擇手段么?”沈墨忍著突突的心臟跳動出言質(zhì)問。
李青珩:“……”好想砍人。
系統(tǒng)在一旁勸著【冷靜冷靜,他被你親了一口,現(xiàn)在就是在強裝鎮(zhèn)定。】
對,系統(tǒng)說的對。
她成功被系統(tǒng)勸住,不忘吐槽一句:“窮途末路,黔驢技窮?!?br/>
【再強也怕女流氓啊,畢竟那還是個純情少年?!?br/>
“再說把你上了?!?br/>
【??!畜生啊……救命!】
救命?什么命?
李青珩細(xì)細(xì)回想了一下自己說的話,頓時臉上青紅莫辨。
她還不至于這么畜生。
“咳咳,剛剛那是口誤,口誤?!?br/>
【嗚嗚嗚我不想活了,貓生無望~】
“再說打爛你的果!”還演起來了,真是蹬鼻子上臉。
【……】
李青珩一聲呵斥,嚇得系統(tǒng)再沒敢吱聲。
李青珩走的是裴府正門。
那兩個看門的家丁,看到郡主出門,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郡郡郡郡……郡主?”
“郡郡郡,你妹??!舌頭不好使需不需要本郡主幫你剪掉?需不需要本郡主把你送到娘胎里再生一遍,治治你的舌頭?”
白腳貍花貓跟在李青珩后面,同情地看了一眼家丁們。
千萬不要在這個女人生氣的時候搭話,最好是不要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否則路邊的狗都少不了一頓罵。
“不、不用了。”
家丁看郡主一副燃起來的樣子,哪里還敢多言,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可惡的沈墨,要不是出于任務(wù),她剛剛真的很想把他撕了,而不只是咬上一口那么簡單,還敢嘴硬,就應(yīng)該把他舌頭拔了!
根本就不解氣,她想把沈墨做掉。
回到沈府,用過晚膳后,李青珩扔掉手里無聊的話本子,踢了一腳地上趴著的系統(tǒng)。
“我現(xiàn)在要是把沈墨搞死,任務(wù)會不會重啟?”
要是下一個任務(wù)還是保護沈墨的話,她就要在裴清棠之前把人搶來,建一個小黑屋,非法囚禁沈墨,讓他成功活過二十五歲。
【不能,這是唯一爭取到的機會,這次要是不能成功,你還是會去做阻止安史之亂的任務(wù)?!?br/>
李青珩蹙眉。
一提到安史之亂李青珩就頭疼,不是心理上的頭疼,而是生理上的頭疼,就像頭里面鉆了很多螞蟻一樣,她的腦殼都被吃空了。
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去做阻止安史之亂的任務(wù)了!
“所以說,我就這么一次機會?”
【是的,任務(wù)失敗后,你還會去做安史之亂任務(wù)?!?br/>
做安史之亂任務(wù),豈不是說她這輩子都要被困在大唐了?
內(nèi)心升起一陣恐慌,毛毛的,相比之下,她還是更樂意做保護沈墨的任務(wù)。
人一旦到手,以后的路就會好走很多。她是這么想的。
所以,硬的不行,就只能來更硬的,直接把人搶來,在密室里養(yǎng)個三四年,這人就能平安活過二十五了。
想到這里,李青珩心情好了不少,美眸輕揚,笑意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