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之衍冷冷的看著屋檐上一身白衣的男子。
黎然也走到蒙之衍身后,抬頭看去。就在剛才蒙之浩開口說話的一剎那,白衣男子再次出現(xiàn)了,又是一劍斃命,直取蒙之浩的咽喉,那薄如蟬翼的劍身,沒留下絲毫血跡。
這一劍,不會武功的黎然沒有看清楚,但是蒙之衍卻看得清晰,只可惜武功不敵,只能徒勞的看著蒙之浩死于劍下,但是蒙之浩死前的話卻深深烙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當年他看上沐家千金,拋妻棄子,他可曾……
蒙之浩的話就像復讀機一樣在黎然的腦中不斷的重復不斷地**,黎然忽然間似乎明白了什么,忙盯著白衣男子道:“你究竟是誰?蒙宇和你到底什么關(guān)系!”
這是黎然第一次直呼武皇帝的名諱,雖然她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她需要證實一個問題,一個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的問題!
蒙之衍顯然也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過來,目光緊緊的盯著白衣男子,他不敢大意,因為他太清楚對方的高深莫測,若是一個不小心,定然后悔莫及!
緊張的氣息在三人中流轉(zhuǎn),白衣男子一臉肅穆的看著院中站的兩人,深邃的眼眸中流動著淡淡的憂傷。
黎然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因為很快白衣男子便換上了一副冰冷的模樣。
“如此看來,今日留不得你們了!”白衣男子淡淡的吐字,白袍隨風搖擺,一種淡淡的落寞縈繞其身。
蒙之衍將黎然護在身后,剛才羽扇扔出時掉落在地上,已經(jīng)來不及去撿了,只好從袖口摸出兩只精美的短刀,刀全長不過五寸,刀柄寬,刀身窄,且發(fā)出淡淡的幽光。
“雙月刃?”白衣男子眼神微微怔了怔。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原來在你手中。”
黎然有些茫然,對于這種武器她絲毫不懂。
“原來你也認識這副刀。”蒙之衍握緊了雙月刃,眼神中露出堅定的光芒。
“我曾為此刀費了不少心力,卻竹籃打水?!卑滓履凶記]有一絲的緊迫感。目光流轉(zhuǎn)著打量著蒙之衍。
“不過僥幸獲得?!?br/>
“你們可有什么遺言,若是我能辦到……”
“不必了!”不等白衣男子說完,蒙之衍斂眉輕喝:“孰死孰生還未必!”
白衣男子聽言,輕嘆了口氣:“你很不錯,可惜生不逢時。注定死敵!”
說罷,飄身下了屋頂,手中的薄劍舞了一個劍花,便奔著蒙之衍直刺而來。
蒙之衍忙側(cè)身推開黎然,手中的雙月刃急急的擋在面前,兩把短刀將薄劍險險的隔開。可是他低估了薄劍的威力,那劍如綢緞一般,輕易的從雙月刃間溜走,繞過蒙之衍的防御,劃向其側(cè)背。
蒙之衍快速抽回雙月刃。一個倒退,退出半丈遠,腳下輕點,帶著勁風向白衣男子滑去。
兩人來回間過來幾十個回合,黎然頓時擔心起來,照理說,煞安置的人早該出來了,可是絲毫沒有動靜,只怕早就遭遇毒手,或是被耽誤了。這白衣男子明顯有備而來。
若是再這樣下去,蒙之衍必然不敵!
黎然焦急的左顧右盼,又看著打得難分難舍的兩人,頓時心生一計。大叫一聲:“慕容天佑!”
白衣男子明顯手上一頓,蒙之衍眼神微瞇,顧不得思索,側(cè)身一個回掌,陰掌追著白衣男子而去。
看著蒙之衍左掌上泛起的淡淡陰森之氣,白衣男子心知不妙。抽身急退,退至墻邊,腳尖踏墻而上,直竄于上空,立刻又旋轉(zhuǎn)一圈,薄劍再次出手,沖著蒙之衍的后背而去。
黎然見狀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呼:“之衍小心!”
背后的劍氣和風聲已經(jīng)讓蒙之衍很清楚身后的情況了,只可惜他已無力躲避。
“砰!”一聲強烈的撞擊聲轟然響起。
感覺到背后危機解除,蒙之衍忙轉(zhuǎn)過身,只見一柄鋼刀插在地上,在其邊上赫然躺著白衣男子的那柄薄劍!
此時的白衣男子,身子有些微微發(fā)抖,他強迫自己鎮(zhèn)靜了下來,冷冷的看著呼嘯而至的男子!
來人黎然并不認識,但是不代表蒙之衍不認識,他不僅認識,而且還很熟悉!
“王爺!”男人很是客氣的向蒙之衍拱了拱手,道:“皇上聽聞您回了大威城,特意請您入宮一趟!”
男子雖然客氣,但語氣卻絕不客氣,那是一種淡淡的命令和權(quán)威。
蒙之衍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又看向白衣男子,只是默默的看著,沒有多說話。
白衣男子扯了扯嘴角,輕聲道:“今日就此別過,他日我絕不會留情!”說罷腳尖挑起薄劍,一轉(zhuǎn)身幾個跳躍后消失不見。
黎然這才驚慌的走上來:“之衍,要不要緊?”
蒙之衍搖了搖頭,安撫的一笑,隨即對著男子道:“夏侯將軍,請吧?!?br/>
夏侯將軍微微擰了擰眉頭,拔出鋼刀沉聲道:“皇上的意思是,請黎姑娘一同入宮?!?br/>
蒙之衍眼神頓時嚴厲起來,一邊的黎然忙上前道:“也好,然兒也該去拜見皇上的?!?br/>
見蒙之衍仍有些猶豫,黎然又道:“剛才夏侯將軍救命之恩,然兒無以為報,只能深表感謝。”
蒙之衍一聽頓時明白,此時若丟下黎然一人,難保白衣男子不會折回,如今入宮反倒是最為安全的。
一行三人,兩匹馬,迅速向皇宮駛?cè)ァ?br/>
有了第一次的騎馬經(jīng)驗,黎然這次乖巧的沒有跨坐,而是靠在蒙之衍懷里側(cè)坐于馬上。
“剛才為什么讓那人離去?”黎然想著之前的事忙問道。
“因為留不住。”蒙之衍嘆了口氣,只怪自己學藝不精,數(shù)次遇險而不能自救。
黎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這個夏侯將軍是?”
“夏侯將軍官拜將軍,但不過問軍務(wù),只留在父皇身側(cè),為父皇保駕護航?!闭f的直白點,就是武皇帝的貼身護衛(wèi)!
說著蒙之衍一皺眉頭,看著黎然問道:“然兒那聲呼叫是何意?”
“我本想一來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二來也可做個試探。”黎然低下了頭,思索半刻道:“從那白衣男子的反應(yīng)來看,還真不好斷定,不過不管他是不是,他都是認識慕容天佑的!”
蒙之衍點了點頭,這一點他也發(fā)現(xiàn)了。
“之衍,太子臨時前的那句話……”黎然淡淡的開口,她知道不需要說清楚蒙之衍也會明白,因為那句話太重要了,或許就是那句話引來了殺身之禍!
“我會著人去查實,或許這便是線索!”蒙之衍沉著臉色回答,若是此事當真,那么當年母后很有可能一顆心錯付了!
很快,三人到了皇宮,棄了馬,一路到了龍顏宮前。
夏侯勇回稟了皇命后將二人領(lǐng)了進去,便在蒙宇的示意下離開了。
龍顏宮依舊不變,只是一切物是人非,黎然看著熟悉的一切,只覺恍如一夢。
蒙宇一臉鐵青的看著蒙之衍和黎然,深邃的眼眸中跳動著火花,若是仔細一看便可發(fā)現(xiàn),蒙宇短短數(shù)日,已經(jīng)蒼老了許多,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威儀!
“兒臣參見父皇?!?br/>
“民女請皇上安?!?br/>
看著平靜的仿若無事人一樣的兩人,蒙宇頓時火冒三丈,怒喝:“你還有臉回來!”
蒙之衍皺了皺眉頭,沒有回答。
“黎然,你好大膽子!”蒙宇見狀,直接一掌拍到龍案上,目光死死的盯著黎然。
“民女請皇上責罰?!崩枞话祰@了口氣,知道躲不過,只得安分的跪了下來。
蒙之衍見狀,心中甚是不滿,低沉著臉色與龍椅上的蒙宇眼神交匯,一場如跨越了世紀般的安靜就此衍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