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以命換命
被青延放下,摔在地上的黃紀,見來人一掌拍飛青延,竟不趕緊逃命,反而抓住其出手間的空檔,卯力一拳,狠狠打在來人的腹部。
身影一掌的動作還未收回,突然遭此一擊也是被震的連連后退,踉蹌幾步急忙穩(wěn)住身形后,用驚訝又憤恨的目光射向黃紀。
暗淡的月光照在那身影上,可以勉強看出,那是一名身著暗紫錦衣的青年,不過在這晦暗的光線下,那紫衣看著與黑衣也差不了多少了。
紫衣青年有一張清秀而帶著蒼白的臉,只是在他那眉宇間的戾氣,讓那清秀的臉添上了幾分兇厲。
黃紀打完這一拳,見勢不妙,扛起王溪兒就往青延那邊跑。
推開壓在身上的枝丫,青延重新站了起來,從其嘴角下流出一道鮮血,自然下垂的雙臂不住的顫抖,身軀更是像要散架一般。
“還沒死!”注意到站起來的青延,紫衣青年眼瞳微張,而后心境愈加煩躁,自顧自的低語道:“說好不用我出手,結果還是要我來收拾這爛攤子。”
青延見到黃紀跑來,有些吃力的開口道:“暫時打不過,繼續(xù)逃,你走前面,我跟著你。”
得到青延的指示,黃紀腳步不歇,從青延身邊掠過后繼續(xù)向著前方飛逃。
“暫時打不過…?難道青延有辦法打過那個人?”黃紀邊跑路邊思考著青延方才的話。
“嗤。”身后傳來一聲輕響,黃紀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青延正追在后面,面帶著一絲痛楚的捂住左肩,而紫衣青年則緊緊吊在青延后方,手指還保持著一個點出的動作。
青延加快速度來到黃紀身側,將黃紀扛著的王溪兒接過,壓低聲音對黃紀說道:“他的元炁不多了,你再引他放出一道神通武技,我們便可以反擊了…”
此時,紫衣青年體內(nèi)積蓄的元炁確實已經(jīng)不多,開脈一段的境界,只開辟出一條主脈來儲備元炁,遠遠經(jīng)不起大量的消耗,而其使用的神通武技都是極其耗費元炁,體內(nèi)元炁將要見底的他,越加急躁的追了上來。
“你們的頑強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但我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和你們幾只小蟲子玩鬧了?!弊弦虑嗄昀淅涑隹?。
“飛煙!排云掌!”
隨著一聲段喝響起,紫衣青年又倏忽的出現(xiàn)在三人前方,攜帶排山倒海之勢的一掌快若閃電般招呼過來。
“喝?。。。?!”黃紀長嘯一聲,學青延那般雙臂交叉擋在身前,被迫承受下這一掌。
“喀!”沉悶的骨裂聲傳出,黃紀在與手掌接觸的剎那間,便筆直的倒飛出去。
“就是現(xiàn)在!”青延看準時機,抬拳朝著紫衣青年面門轟了過去。
“哼?!弊弦虑嗄瓴恍祭湫?,手上動作一變,驟然間,更加強勁的一掌拍了下來:“等的就是你!”
這一掌拍出的聲勢遠遠超過了上一掌,掌力將空氣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氣流,夾雜著刺耳的音爆之聲,這,才是全力一擊的“排云掌”!
狂猛的攻擊正中毫無防備的青延,胸口挨上了結結實實的一掌,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身體被重重拍倒在地,將地面都砸得下沉三寸,裂開道道紋路。
“青少爺!”王溪兒尖叫出聲,驚恐的看著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應的青延。
本不是太親近的關系,一路上卻被兩人保護著,即便在生死之間也未曾拋下自己……
自己雖弱小的什么也做不了,但此時此刻……王溪兒毅然站到青延前方,張開雙臂擋住紫衣青年:“你這個壞人,要再傷害青少爺,我王溪兒決不允許!”
紫衣青年冷漠的注視著王溪兒,并不言語,簡單干脆的抬起手,一拳向著其腦袋砸去。
“給我滾開!”飛奔而至的黃紀,凌空一腳踢來,紫衣青年眸子移到黃紀的方向,出到一半的拳頭轉勢向著黃紀轟去。
這一次,拳與腳之間的碰撞,黃紀卻只是被擊退數(shù)步,并未受到太大的傷害。
黃紀缷力站穩(wěn)后,面帶嘲諷之色:“青延果然說得沒錯,你已經(jīng)沒有元炁了,這軟綿綿的攻擊,難道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紫衣青年收回拳頭,面色復雜的盯著黃紀,內(nèi)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過于鉆研旁門左道了,以至于現(xiàn)在殺兩個小孩都要如此大費周折。
緊閉眼睛等待攻擊降臨的王溪兒,此時豁然睜開雙目,看到黃紀又安然無恙的站到這里,激動的呼喊出聲:“黃少爺!你沒事!”
不,不能說是安然無恙,仔細看下,黃紀的雙臂耷拉著,前臂已經(jīng)完全變了形,這是被剛才那一掌直接轟碎了臂骨。
“呵呵,我確實沒有元炁了,但……那又如何?”紫衣青年絲毫不慌,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后語氣悠然的反問道。
“難道你認為,我沒有元炁你便能打敗我嗎?就憑你現(xiàn)在這狼狽的樣子?”紫衣青年繼續(xù)冷笑。
卻又在下一刻,其面色一沉,毫無征兆的一拳向黃紀攻擊過去:“別開玩笑了!給我乖乖領死吧!”
面對這致命一擊,黃紀卻像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并未嘗試躲避,甚至連一點防御的意思都沒有。
“去死!”紫衣青年猙獰大吼。
一閃寒光猛然刺入紫衣青年后背,且在瞬間貫穿至胸口,即將打在黃紀臉上的拳頭也僵在了半空中。
紫衣青年即便沒有元炁,憑借自身的力量也足以碾壓黃紀,畢竟黃紀還未能完成煉骨階段,紫衣青年的攻擊完全可以打碎黃紀脆弱的骨骼,可現(xiàn)在……
黃紀凝視著近在咫尺的拳頭,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輕笑道:“我確實打不過你,可是你萬不該低估了青延?!?br/>
“什么?!”紫衣青年艱難回過頭,只見青延渾身血流如注,顯眼的掌印留在已經(jīng)塌陷的胸膛上。不知斷裂了多少根骨頭,破碎了多少內(nèi)臟,但其尤自強撐著站了起來,握住短刀的手還在狠狠發(fā)力,將刀刃刺得更深。
“你這怪物…怎么還沒死?”紫衣青年額頭冒出細密汗珠,心中生起一絲恐懼
“啊!”紫衣青年突然慘叫,一把推開沖上來,咬下自己脖頸一大塊肉的黃紀,鮮血頓時從脖頸傷口處瘋狂噴涌而出。
紫衣青年趕緊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心態(tài)的防線終于崩塌,反手一掌逼退身后的青延,任那柄短刀插在其背上,飛快的逃進了樹林。
“呸。”黃紀將撕咬下來的肉吐到地上,王溪兒趕忙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青延。
“快走……另一個人,比他還要強大百倍,要是追上來我們必死無疑?!鼻嘌佑袣鉄o力,艱難的吐完這段話。
“青少爺,我背你?!蓖跸獌赫f著,就要將青延背在背上。
“你的速度太慢,我還撐得住,走吧?!鼻嘌游⑽⑼崎_王溪兒,強行振作,邁步跑了起來。
“溪兒,你自己上來吧,我手現(xiàn)在沒法動了?!秉S紀示意王溪兒上到其背上。
王溪兒不甘的咬著嘴唇,在兩人都傷及至此的時候,自己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確實太弱小了,現(xiàn)在也只能攀上黃紀的背尋求庇護,靠自己的力量只會落到后面,被追來的壞人抹殺。
摟著黃紀的脖頸,雙腿夾在其腰間,被黃紀背著飛速逃離了此地。
“黃少爺,溪兒以后做牛做馬,報答你們的恩情?!蓖跸獌旱哪X袋俯在黃紀耳邊,對其鄭重承諾。
“什么做牛做馬的,以后別說這種話了,還有,別叫什么少爺不少爺?shù)?,聽著多生分吶。”黃紀的語氣似在責怪。
當出現(xiàn)王溪兒堅定的擋在青延身前一幕時,青黃兩人與王溪兒彼此的關系便被無限拉近,雖然這一舉動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卻得到了青黃兩人深深的認可,還有什么友誼,是能比生死之交更加深厚的呢?
聽到黃紀如此回應,這冬夜的寒冷也未能抑制住王溪兒心底升起的暖意。
微微頓了頓后,王溪兒又接過話來:“少爺不讓我叫少爺?那我該叫什么?”
“不知道,你樂意怎么叫就怎么叫?!?br/>
雪地上,兩道身影快速閃過,在前面的身影突然間停了下來。
連續(xù)的飛奔了兩個時辰,饒是頑強好比怪物的青延也終于吃不消了,腳下一軟,一頭栽進雪中,口中不斷咳出黑紅血液。
手杵在地上,欲將身體再次支撐起來,嘗試一番后又垮了下去。
“青延!”黃紀停下腳步,來到青延身側。
“黃紀…拔點地上的草葉,塞到我左肩的傷口里…”青延傳出的聲音十分虛弱。
可以看到,在其后背上有一個貫穿至前肩的血洞,血液從中不斷的流逝,嚴重缺血已經(jīng)導致了青延全身乏力,再不止住,恐怕將會危及性命。
王溪兒刨開積雪,抓來幾把雜草揉搓成團,塞進了青延后背的血洞,又幫助青延翻過身,將前面的血洞塞住。
雖然青延叫的是黃紀,但黃紀現(xiàn)在已是雙手殘廢,王溪兒便積極的替黃紀完成,心中也是慶幸自己總算有些用處了。
“繼續(xù)走,咳咳……積雪和血液會暴露我們的蹤跡,不能停下來?!鼻嘌涌妊g,仍堅持將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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