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余挽衫隨意回道。
“殿下名為慕容疏,是天犬族的三公子,您的父親是當(dāng)今犬神慕容御。”黑衣人道,“臣是犬神座下神使,慕容閑?!?br/>
余挽衫點點頭。這個設(shè)定還挺新鮮,跟她現(xiàn)在狗狗的外形也符合。
“那既然有天犬族,是不是還有個天貓族?”余挽衫打趣道。
“天界的貓隸屬于靈貓一族。殿下所說的天貓,據(jù)臣所知是凡間的一個無形妖物,令許多女性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即便揚(yáng)言自斷其臂,仍舊不肯解脫。貓族知其非我族類,便不予過問。”慕容閑一本正經(jīng)道。
“噗哈哈哈……”余挽衫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做到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的?”
慕容閑任由她笑,待她笑夠了,才態(tài)度平和地道:“殿下的性子與以往有些許不同了?!?br/>
“怎么不同了?”
“以前的殿下,不會如此喜怒形于色?!?br/>
是這樣?難不成自己在夢里還是個冒牌貨?那可不能被發(fā)現(xiàn)了。余挽衫急忙轉(zhuǎn)移話題:“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
“回天界?!蹦饺蓍e頓了頓,緩緩道:“殿下大約也忘了,自己還有婚約吧?”
“婚約?跟誰?”
“跟靈貓族貓神之女,納蘭云衣?!蹦饺蓍e幽深的眼直視余挽衫,突然認(rèn)真道:“殿下?!?br/>
“何事?”
“請恕臣無禮?!彼捯粑绰?,突然一指點在她額間。
余挽衫覺得有一股清涼的力量撫過靈魂。
她直覺不妙。這像是在察看她的靈魂!
難道暴露了?!
果不其然,慕容閑過了一會兒放下手指,微微皺眉:“這個靈魂不是殿下。”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危險,單手成刃放在她脖頸間,逼人的氣勢壓向她:“你是何人?殿下的靈魂何在?”
余挽衫愕然炸毛:“你干嘛?!不過是個夢而已要不要這么較真!”
“我說過這不是夢?!彼Z帶殺氣,見她不老實交代,便再次將手指點在她額間。
這次余挽衫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快速回放起自己的記憶。記憶回放到余挽衫第一眼看到小黑為止,慕容閑收回手指,抓著她快速朝下俯沖而去。
余挽衫渾身的毛在勁風(fēng)中胡亂地拍,一開口一大股風(fēng)灌進(jìn)嘴巴里,她感覺自己的整個腦袋都被風(fēng)吹得拔涼拔涼地。
“你沖那么快作甚,當(dāng)自己是轟炸機(jī)嗎――”她的聲音到最后也變形了。
尼瑪這不是夢,這竟然不是夢!這個劇情是不是太脫俗了一點!
不過她和小黑互換身體這種事都發(fā)生了,再出來個犬神貓神天犬族,貌似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慕容閑帶著她快速精準(zhǔn)地回到她的公寓,從窗戶進(jìn)到房間一看,床上沒人。
“小黑該不會發(fā)現(xiàn)我不見,去找我了?”余挽衫自言自語。
慕容閑不語,拎著她快速在公寓里找了一遍,沒人,便干脆地帶著她從窗戶一躍而出。
他飛在小區(qū)上空,閉眼感應(yīng)了一番,朝一個方向俯沖過去。
余挽衫有點想吐:“你的速度能不能平穩(wěn)一點!這一驚一乍誰受得了!”
慕容閑不予理會。
“喂,這好歹是你那殿下的身體!你這樣拎著也是對你家殿下不敬!”余挽衫道。
慕容閑動了動,重新改成抱著她。
“這還差不多?!?br/>
慕容閑在小區(qū)外的一個林蔭路上找到了小黑。小黑正撒丫子跑,看起來不像是在找她而是在逃跑啊。
慕容閑輕笑一聲:“到底是殿下,這時候仍想著逃?!?br/>
他追過去,將人直接打暈扛走,又開始往上飛沖而去。
“喂,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們兩個的靈魂換回來?”余挽衫問。
“沒有。犬神君上或許有。”
余挽衫瞬間感覺有了希望。
她心里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突然來個契機(jī),讓她和小黑換回來!
只不過這個時間不知道久不久,后天就星期一了,她還要上班。
“你們天界是不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她問。
“并非如此,時間是同步的。”
“那怎么會有觀棋爛柯的故事?”
“觀棋爛柯只是民間傳說,不過確實存在有的仙人一盤棋下數(shù)十年而不知倦的事例。畢竟相比于上萬年的壽命,幾十年只是滄海一粟?!?br/>
“哦?!蹦菓?yīng)該不會耽誤太久了。
說話間慕容閑已經(jīng)帶著余挽衫和小黑穿出大氣層,到達(dá)平流層。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平靜而純凈,頭上的星空也能看得分外清晰。
“這還是第一次坐人體火箭到達(dá)平流層,暴露在平流層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庇嗤焐荔@嘆。不過平流層的氧氣不是很稀薄嗎,她怎么沒有窒息感?
她余光瞟了眼小黑――尼瑪她沒有事可是小黑有事??!臉都青紫了!
“你家殿下要不行了!”出于對小黑(主要是對自己身體)的關(guān)心,余挽衫急道。
慕容閑隨手給他布了個結(jié)界,又給自己和余挽衫也布了結(jié)界,接著單手快速結(jié)印,向下打出一掌。
他腳下漸漸積起烏云,有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烏云相互摩擦,撞出激烈的閃電,同時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烏云越積越龐大,雷鳴聲在三人耳邊炸開,震得余挽衫的靈魂都抖了三抖。
她這時只恨自己的狗耳朵太靈了。
雷聲越來越劇烈,閃電的光越來越刺目,當(dāng)那電光亮到閉上眼也一片白色的時候,慕容閑拎著余挽衫和小黑沖向雷電中心。
一片白光中響起余挽衫的咆哮:“你干甚!尋死不要拉上我啊――”
白光消散之后。余挽衫睜開眼睛,見眼前已然換了個場景,腳下是一個圓形的白玉石臺,上面刻著余挽衫看不懂的符文。圓臺周圍的地面鋪著綿延不絕的白云,圓臺百步開外有一座高大的白玉牌樓,像是天門。
“這是到了天界了?”余挽衫自言自語。
連吸入體內(nèi)的空氣都讓人格外地神清氣爽,天邊的月亮看起來也格外地大。
慕容閑不給她多少時間打量,帶著她和昏迷不醒的小黑快速地下了圓臺,出了天門。
天門邊有兩個穿銀盔甲的護(hù)衛(wèi),并沒有發(fā)現(xiàn)慕容閑一行人。
慕容閑施的結(jié)界,有隱身匿跡的效用。
慕容閑一路行得飛快。不多時余挽衫便看見了一座極為宏偉的宅子,白墻黑瓦,高大的朱漆大門,門牌上書著氣勢磅礴的三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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