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三樓的陽臺,冷風(fēng)襲來,原本沒著多衣的韓敏微微顫抖,腦海里一想到方才在前院所見的畫面,心神一震,一抹酸楚涌上鼻腔。
“席夫人,不知道你想跟我聊什么呢?”盡管在吃飯的時候,席司宸糾正她喚白伊麗為‘媽’,她當時只白了他一眼,沒做任何回應(yīng)。不是自己占著有個兒子便擺高姿態(tài)。而是一見她臉色,她就知道,若是她敢喚她為‘媽’,暗底下,她肯定非把自己的祖宗給問候了千遍媲。
迎面打來冷風(fēng),白伊麗的神情亦冷若如霜,扭頭,一雙犀利的目光落在她清麗的容顏上,論樣貌與身材,她差薇諾,她親自挑選的準媳婦一大截,看孫子的年齡有也四五歲,那么眼前的女人,就是在五年前結(jié)識兒子丫。
她還有些搞不懂兒子的品味,以往那些女朋友哪一個不是濃妝艷抹,身材火辣的,而在五年前,居然會碰這么一個沒有兩斤肉的女孩。
注意到白伊麗的打量的眼神,韓敏細眉略蹙,嗓音微露不悅,“席夫人,若沒事的話,我陪小晚念書去了。”
“韓小姐。”她淡然喚著這三個字,收起打量的眼神,容顏依舊透出一股威嚴與霸氣,直接開門見山道,“,你開個價?!?br/>
聞言,韓敏的心頭一震,雖然想過白伊麗或許會用這種老掉牙的方式讓自己離開,可卻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的直接。
“我不明白席夫人口中開價的意思?”她水眸一凜,毫無懼畏的直視她犀利的眸子。
“像你這么聰明又精算的女人,怎么可能會不懂我的意思!”她勾唇,一抹諷刺的笑意籠上她那看似只有三十出頭的容顏上。
“席夫人,我在貧寒的家庭里成長,當然要懂得算,不然很容易吃虧亦更容易餓死的!”她會來諷刺,她就不會么?她不喜歡她,她亦也不稀罕她的喜歡,還巴不得她真塞錢給自己,叫自己收拾東西帶著私生子滾蛋呢!
只是,她要的,是想讓她只身滾蛋,而不是帶著兒子一塊兒滾!
白伊麗冷笑,目光透出的諷刺更加明顯,“你說得不錯!所以你當初就以這個目的接近我兒子?!?br/>
“你要這樣說……也是可以!”微笑依舊,雙拳卻緊握著。
“那你開個價,留下兒子離開阿司?!彼σ鈹渴眨粍C。
“席夫人!”深吸了一口氣,陽臺上冷風(fēng)徐徐,清麗的容顏雖然蒼白,可眼底的堅定不禁讓白伊麗覺得這事并沒有那么容易就妥協(xié)。
“你認為我有那么傻嗎?放著席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不坐,反而收下你的錢拋下我兒子與你兒子離開,若是將你給我的錢花完了,那我豈不是還得再重新去設(shè)計別的男人,生下孩子再養(yǎng)個三五年去纏回去,這樣的做法,是我這么聰明的人會做的事情嗎?”她越說,白伊麗的臉色越難看。
“你是說,五年前你一開始接近我兒子,就是沖著席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她低啞的嗓音透出絲絲顫抖,再怎么算,也沒算到這女人會如此大膽的承認這事情一開始就陰謀。
“名份是其次,錢才是最重要的!”她笑,笑里帶著自嘲與諷刺,明明看到這樣勢力的女人氣得全身發(fā)顫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可心里莫名的如被針扎,一股刺麻在脊背直下,在血液里逆流,刺痛了每一個潛伏的善細胞。
“到底,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因為修養(yǎng)好,白伊麗才壓制下想沖上前扇她兩耳光的沖動,略顫著嗓音問出這問題。
“方才阿司沒說清楚,那我來,我跟他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結(jié)了婚。若是要離婚的話,他至少也得分我一半的財產(chǎn)!”沒錯,將自己說成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只要讓她厭惡自己,想辦法趕自己離開,她越是討厭自己,她能離開的機會就越大!
“一半!”她咬緊牙根迸出這二字,嘖一聲冷笑,容顏微微漲紅,看得出她的忍耐力已經(jīng)逐漸流失?!澳愕奈缚谶€真不??!”
“多謝夸獎?!彼创?,清麗的容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令站在對面的貴婦握緊了雙手,恨不得能拋開修養(yǎng),上前送她兩耳光。
“若席夫人沒事的話,我先回房陪小晚了!”睨了她一眼,韓敏估計她暫時是想不出辦法趕自己離開,便轉(zhuǎn)身走出陽臺,卻在剛出陽臺玻璃門時,撞上一副頎長的身軀。
心頭狠狠的一震,她抬眸對上他那一雙盈著痛楚與恨意的黑眸,她蒼白的揚唇,“你聽到我剛才的話了。”
“我不會相信那是真的!”他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胳膊,往樓下拉去。
“阿司!”在陽臺內(nèi)追出來的貴婦,揚聲喚住兒子,“我要你馬上跟這女人離婚!”
既然未經(jīng)過她的同意就娶了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他眼睛長哪去了,居然會上了這女人的當,掉進她一早就設(shè)計好的圈套里!
“可以離婚,我只要回我的兒子,不會要你們席家一分錢!”她嘗試著掙脫著他的如鐵鉗的大手,清麗依然掛著一抹惹人厭的笑容。
“想都別想!”
“想都別想!”
倆母子的異口同聲教她心頭一顫,清麗的容顏上的笑意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