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恒三人圍繞毀滅者機甲說話的同時,停機坪遠處的一處通勤電梯很快降落到這一層。一個高大的身影隨后從中走了出來。
這個高大的身影正準備朝毀滅者機甲走去,卻注意到了那附近的蜻蜓和琉璃,他們身邊還站了一個穿著平民服飾的陌生男性。
玄武的視力還不錯,他微瞇著眼睛,隨后瞧清楚了那正是自己之前任務(wù)的執(zhí)行對象之一,目標a蘇恒。
他下意識發(fā)出一聲冷哼。
對于一個階下囚居然跑到了自己心愛的座駕身邊,玄武不經(jīng)擰起了自己的眉頭。盡管對方?jīng)]有做什么,但在他看來,這已經(jīng)是對他最大的不敬了。加上之前行動中,玄武的專屬巨劍被里德爾砍崩開了一個小口子,這股憋悶到現(xiàn)在還沒讓他喘過氣來。
他正急切想找一個出氣筒,去好好的發(fā)飆一場呢……帶著一絲醞釀中的怒火,玄武大步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哎,玄武中尉……”
幾個路過的地勤人員看到他后,連忙向他敬禮,但這些動作都已經(jīng)被玄武無視,他當前的目光中就只剩下蘇恒。
玄武很快就來到了毀滅者機甲的停泊位附近。
“是誰把這個階下囚帶到這里來的?萬一弄臟了我的座駕,難道就只準備向我賠禮道歉嘛!”
玄武對著蘇恒所在的方向大聲呵斥道。
在他意識里,并不在意蘇恒可能是會長邀請來的客人。他明白蘇恒身份的重要性,但在其看來,蘇恒也只不過是一件通往遠古文明必要的開門工具罷了,何必對他如此客氣?工具,就應(yīng)該擺放在他應(yīng)該呆的地方!
這一番呵斥,不僅打斷了在場蘇恒三人的談話,也讓蜻蜓和琉璃的眉頭同時皺起來。如果說阿爾法小隊里誰是最不穩(wěn)定因素,那應(yīng)該也就只有玄武這家伙了……
玄武和琉璃一樣,都是幕月基金會從小培養(yǎng)起來的孤兒。與琉璃不同的是,玄武卻還是一位爭勇好斗的偏執(zhí)狂,而且他對機甲的鉆研和刻苦勁兒也是別人遠遠比不上的。正是因為這份偏執(zhí),玄武依靠自己較差的天分成功逆襲,最終戰(zhàn)勝了幾乎同期的所有學(xué)員,翻身上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毀滅者機甲師。
作為一名刻苦型的戰(zhàn)士,玄武比琉璃更加體會過學(xué)員競爭的殘酷和這其中的人情冷暖,而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是和別人真刀真槍拼奪而來。在玄武的內(nèi)心世界里,他只信奉武力,并不相信什么可笑的親情和友情。在整個阿爾法小隊中,唯一能指揮動玄武的,怕也只有小隊的隊長泰山本人了。
在他看來,這蘇恒有何能耐,居然可以輕易獲得會長的青睞?他玄武就是要站出來主持公道!
對于玄武這個小隊中的最不和諧者,蜻蜓沒好氣的回懟道:“原來是天才小子玄武來了……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么來著,階下囚?也許你該把這句話給會長本人再重復(fù)一遍,嗯?”
琉璃一只手已經(jīng)主動拽住了蘇恒,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她太了解這個一點就炸的玄武了,只怕蘇恒上去對不過三句,一場決斗就又要上演。
而蜻蜓回懟玄武是有底氣的,他可是圣靈騎士,玄武在他面前可討不到什么絲毫的好處。
大概也是回想起自己吃過的一些虧,玄武對蜻蜓的回懟發(fā)出一聲冷哼,卻并沒有繼續(xù)作出回應(yīng)。他的目光已經(jīng)主動找到了蘇恒身上。
“你叫蘇恒是吧,我看不出你小子有絲毫本事。真不知道會長為什么會那么看中你?你不過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獲得彌賽亞騎士印記認可的普通人而已,不要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如今又跑到這里吃軟飯,我要是你,就直接跳出能量閘死掉算了。”
玄武發(fā)出的這番嘲諷,自然是因為他看到琉璃護持蘇恒的動作了。而聽到這些嘲諷后,不僅僅是蘇恒,連琉璃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玄武,你未免也有些太過分了!你如果覺得自己很厲害,行動的時候為何不見你留下斷后啊?在里德爾-弗蘭面前,你不過也就是個螻蟻而已!”
蘇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頭只是微低著,他在試著忍耐。雖然自己聽到了里德爾隊長的名號,但沒有經(jīng)歷之后戰(zhàn)斗的蘇恒,并不清楚里德爾隊長真正的身份。
何況,他現(xiàn)在也顧不上這些。
“怎么,琉璃,你喜歡上這小子了?我是不是說到你的痛處上了?!毙淅湫χ鴨柕?。
“你……你胡說些什么!”琉璃臉上一紅。
“放心吧,他現(xiàn)在可是孤家寡人,正缺乏像你這樣母性的懷抱呢!沒準他能從你那里找回一點可憐的母愛也說不定哈哈……”
“夠了!”
蘇恒掙脫了琉璃的護持,終于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絕對不能涉及我的家人!”
蘇恒內(nèi)心的怒火終于控制不住了……玄武說他什么他都能忍,但絕對不允許,絕對不可以去涉及自己的家人!
他的家人,他的一切,他什么都沒有了……蘇恒甚至可以不要自尊,但是,這是他內(nèi)心中唯一的堅持!
蘇恒只覺得自己怒火中燒,他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在乎的了……
玄武有些意外地瞟了蘇恒一眼,他原以為對方只會逆來順受了。
“看不出你還有點骨氣。不過,我說的也都是事實。你的家人都是可憐蟲,到頭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琉璃剛要拉住蘇恒的時刻,蘇恒卻已經(jīng)一躍而上,飛起一腳對著玄武踢了過去!
然而,這含怒的一擊卻被玄武往后隨意大退一步,輕松化解掉了。
玄武的嘴角帶起一絲得逞的微笑:“怎么,想和我動手了?可憐蟲……”
“蘇恒,你冷靜點,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你!玄武這家伙是個決斗狂,他只是故意想和你戰(zhàn)斗而已!”
琉璃在身后大聲提醒道。
“沒錯,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為什么能跑到我們幕月基金會來騙吃騙喝……”玄武依然在火上澆油,嘴角已經(jīng)微微翹起。
他內(nèi)心同樣憋著一股火,那是在對卓越號的行動中,里德爾給他留下的。他同樣需要一場戰(zhàn)斗,來好好的發(fā)泄一下自己。面前的蘇恒只不過是適逢其會,撞到自己槍口上罷了。
而看樣子,面前的蘇恒已經(jīng)成功上鉤了。
“快道歉!”
蘇恒的眼神中已經(jīng)是一片決然。
一旁,蜻蜓再沒有阻止蘇恒和玄武的舉動。他在聽到玄武的對話后,同樣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大概也是想知道蘇恒究竟有什么本事了。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