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瞬時作鳥獸散開,輕聲的議論道:
“誒,真當(dāng)這金子這么好拿的,這可是相邦府,相邦大人那可是最好面子的人了?!?br/>
“就是,雖然我也眼饞那些金子,但咱們可不敢上去?!?br/>
“對對對,趕緊跑,一會要是相邦大人發(fā)威,還不知多少人要遭殃!”
陳陽將這些話聽在耳中,面露寒霜。
墻邊的一眾人見那男子被打倒在地,一時間目眥盡裂,然而眾人相互攙扶,并不敢沖上前去。
管事看到男子額上涌出的鮮血,更是面露狠色。
隨后他走向男子剛剛放進(jìn)金子的玉盤,將那帶血的金子拿在手中,恨恨的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執(zhí)意要改,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骨頭更硬。”
“給我打!”
說完后,他將手中的金子恨恨朝著男子扔去,然后拿了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轉(zhuǎn)眼看向墻角邊的一群人,挑釁的眼神看向眾人,說道:
“哼!別以為不知道你們的心思!老實點!”
“既然是相邦大人所作,那就與你們再無干系?!?br/>
“他的下場眾位也看到了,相信這下可再沒有人敢過來改了!”
說完后他仰天大笑,仿似整個天地間只剩他一人。
而那男子此刻卻是蜷縮在地上,周圍一群侍衛(wèi)待要圍上前來。
忽的一道人影閃過。
緊接著一眾侍衛(wèi)就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道大力。
只聽“砰砰砰”的聲音傳來,管事止了笑,看向地上的男子。
忽見男子周圍的一眾侍衛(wèi)向外飛開,紛紛跌倒在地。
而黃金臺旁邊,此時除了那矮個男子之外,還有一道傲岸的身影。
就見他此時伸手,觸向臺上的書。
管事見他膽敢對侍衛(wèi)出手,此刻竟還將一雙臟手伸向那神圣的書,立即大怒道:
“大膽!”
“何人膽敢到相邦府前作亂?”
然而臺前的那人卻是毫不理會他所說的話,而是伸手翻開了書的第一頁。
隨后他的手指停在了第一頁下方的位置,摩挲片刻。
忽的他抬手將書舉了起來,轉(zhuǎn)過身面向眾人,冷冽而堅定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呂氏春秋》第一處錯誤——”
說完,他伸手重重的指在書籍第一頁的署名之上。
眾人抬眼看去,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墻邊的一群人此時皆是瞪大了雙眼看向此人,不可置信的看向男子手指的位置。
那不是相邦大人的名字嗎?
這人到底想做什么?
管事被他清冽的聲音所攝,隨他的動作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管事忍不住后退一步,目露驚恐的看向此人。
隨后那人的聲音如驚雷一般落在眾人耳中:
“署名錯誤!”
嘩!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周圍一群人的驚呼,人群瞬間炸了窩。
“這人瘋了不成!這可是相邦大人所作的書,他怎么敢?”
“這小子活膩歪了,等著瞧吧,一會準(zhǔn)被那些侍衛(wèi)抓到大牢里。”
“可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該不會真的不是相邦大人所作的吧?”
這話一出,周圍霎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管事聽到這話,卻是赤紅著眼轉(zhuǎn)向說話之人,怒道:
“大膽!此書乃是相邦大人費盡心力所作,膽敢污蔑相邦大人,不要你的狗命了?”
“來人,給我抓住他們,狠狠的打!”
一眾侍衛(wèi)先前被陳陽狠狠的踢倒在地,此刻正倒在地上吆五喝六,哪里顧得上抓人?
眾人見狀,反倒不再害怕那管事,而是一臉看熱鬧的樣子集中在周圍。
墻邊的一群人,在陳陽的話出口之后,皆是滿臉喜色。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相互確認(rèn)道:
“王兄,你看到了嗎,有人為咱們出頭,為咱們正名呢!”
“看到了,確實是啊,也不知這是哪位好漢?”
“要是他真的能幫助咱們出書,不如咱們以后就跟他混吧,這么有情有義敢作敢為的人,我是極為佩服的?!?br/>
這邊眾人一臉歆羨的看向陳陽,然而陳陽說完此話卻是眼神向眾人掃去。
聽到管事的聲音,陳陽冷著臉開口道:
“相邦既然有膽量將書放出來,那就當(dāng)有勇氣接受眾人的指正?!?br/>
“莫不是覺得天下之大,竟沒有其他的學(xué)識淵博者?”
“更何況此書乃是集眾人心血所成,最有資格說話的是那些真正的創(chuàng)作者,而不應(yīng)由你們這些人來抉擇!”
“倘若只為求揚名天下,那相邦大人未免讓本侯看不起!”
聽到“本侯”二字,管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時抬手指向陳陽,驚呼道:
“你你你,你是忠勇侯陳陽?”
“你怎會在此?這可是相邦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管事想起近日來相邦大人屢次發(fā)脾氣,皆是因為不久之前冊封的忠勇侯。
沒想到此時此人就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竟一時狗仗人勢,失了分寸,開口指責(zé)陳陽。
然而陳陽是何人?
他乃是王上親封的忠勇侯,舉國之人,除了皇親國戚,見了他皆是要下跪行禮的。
此刻管事竟斗膽對陳陽屈指相向!
先前一直忍受管事的墻邊眾人立時沖了過來。
長久的忍耐終于在一瞬間爆發(fā)。
眾人行至管事跟前,開口指責(zé)道:
“真是豈有此理,忠勇侯乃王上親封,身份尊貴,豈是你一個下人能夠開口侮辱?”
“倘若為王上所知,只怕最后落得五馬分尸都不為過!”
管事忽而聽到這聲音,立時嚇得一個機(jī)靈,“咚”的一聲沖著陳陽便直直的跪了下去。
面前這可是侯爺,而自己只是區(qū)區(qū)一個相邦府的下人。
莫說自己,便是相邦大人來了,那也是要行禮問好的,自己竟然開口責(zé)問。
真是我命休矣!
管事立即開口向陳陽請罪:
“侯爺饒命,小人不知侯爺大駕光臨,小人口放厥詞,小人知罪,還望侯爺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啊!”
陳陽卻是面色冷酷的看著管事。
而剛剛趕過來的一行人,此時卻是直向著陳陽行來。
行至陳陽跟前,一眾人突然下跪,對著陳陽行禮道:
“侯爺明鑒,此書確實不是相邦大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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