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蕭采姬擦著濕濕的長發(fā)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唐棣正扛著槍,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守在了窗子口,一邊用著通訊儀和外界聯(lián)絡(luò)著下達命令。
目光執(zhí)著而又堅定,嘴角剛硬的線條,讓蕭采姬的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她進入浴室的那一刻就開始后悔了,自己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矯情了。他如果真的走了,她鐵定會錘死自己。
明明舍不得,卻又要故作清高。
開了一瓶紅酒,晃了晃,那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白皙的脖頸滑入喉嚨,帶著紅酒本身的醇香,醉意彌漫了整間屋子。
平日里,酒量很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醉眼朦朧,腦子有些發(fā)暈。
腳下的步子帶著踉蹌,蕭采姬整個人活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得不行。
下巴在唐棣的肩膀上蹭了蹭,聲音中帶著委屈,不甘,“為什么?為什么什么都不解釋?你只要說,我就愿意相信的。你明明知道的,從小到大,你不管說什么,做什么,我都相信你的?!?br/>
在蕭采姬靠上來的那一刻,唐棣的整個后背僵硬著,本想硬著心腸推開身后的人,但是在聽到她委屈的問話,手愣在半空,最終卻是不忍地撫摸著蕭采姬的面龐,滿是柔情,“你喝多了?!?br/>
蕭采姬伸出手抱住唐棣的臉,鼻尖兒對著鼻尖兒,“我沒有喝多,我只是好難受,好傷心。別人不管怎么罵我,我都無所謂,因為我不在乎他們??墒?,你不理睬我,我就不知道該怎么做了,手足無措。小哥哥,你回來好不好?我很聽話的。”
說著,蕭采姬還乖順地在唐棣的臉上蹭了蹭,弄得唐棣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卻又軟成一片。
在外人面前一向高傲,蕭采姬曾說過,不管生活如何苦痛,她都不可以哭。她就像是一只孔雀一樣,永遠自戀,永遠睥睨著眾人。
但是,面對唐棣,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刺猬拔掉了身上的刺,只是為了更加地靠近自己所愛的人。
蕭采姬眼神迷蒙著,身子發(fā)燙,唐棣的眼神暗了暗。
蕭采姬有一種怪癖,那就是喝醉了,不跟人接吻就不會清醒。而他自己,卻是會酒精過敏。若是平日里,過敏也就罷了,但是現(xiàn)在,的確不是個好時機。
穩(wěn)住蕭采姬湊過來的身子,把頭撇向一邊,像是哄著小孩子一樣,“采姬,你先去睡一覺好不好?要不,再去洗個澡?”
“不要!我要是進去了,你走了怎么辦?我等了你三年,你要是一下子不見了,我會哭的,可是,我討厭自己哭。”蕭采姬緊張地抱住唐棣的胳膊,就是耍賴著不肯松手。
“我不走,以后,再也不走了?!碧崎Φ难凵裨俅伟盗税担旁谑挷杉аg的手緊了緊。
聽到唐棣動情的話,蕭采姬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眼看著酒瘋又要發(fā)作。臉蛋膩歪在唐棣的胸膛上,蹭著蹭著,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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