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雅和慧空法師向來秉承君子之交,品完了慧空法師的這壺茶水,謝安雅便帶著三姐盡興而歸了。//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
才出門,便見迎面走來一位氣度雍容的青年公子,穿著一身金絲銀繡的錦衣華服,腰間束著玉帶,腰帶上系著玉佩、荷包還有扇套香囊等飾物。謝安雅不著痕跡了蹙了蹙眉,想著方才慧空法師并未提到此時會有人前來拜訪他,他更不會做隱瞞不報這類不著調(diào)的事兒,那眼前這衣著華麗看似來頭不小的青年公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心里轉(zhuǎn)著各種念頭,謝安雅回避外男的動作倒是一點兒也不慢,她只瞥見其身影,連來人面容都未看清,便拉著三姐匆匆退至一旁做回避狀。和謝安雅心有靈犀的秋月拉著夏荷上前一步,險險遮擋住了來人看向謝安雅的目光。
那青年公子經(jīng)過謝安雅時,腳步略微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往禪房內(nèi)走了。謝安雅只看著一雙金線繡祥云紋厚底黑面官靴經(jīng)過眼前,并清晰地覺察到一道目光,越過秋月,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間,然后轉(zhuǎn)開了。待青年公子同他的兩個侍從消失在門后,謝安雅方站直了身子,帶著三姐回了小院。
謝安雅覺得自來到大佛寺后,自己便陷入了一個迷障中,平日里熟識的人沒有為她解惑的意愿,而那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又讓她更加云里霧里不明所以!這讓她徒然升起一股子危機感。對于這類不為她所知、超出她掌控并極有可能對她以后的生活造成深遠影響的事件,謝安雅甚感不悅!她倒是想查個究竟,可她連個方向都沒有,倒是如何查起?
謝安雅想到凈塵過來傳話時,那欲言又止的神態(tài),便想著凈塵應(yīng)該會知道□,哪怕他不知道,也應(yīng)該得了些許這方面的消息。只要有個方向,謝安雅就有信心抽絲剝繭順藤摸瓜找到原因!偏偏凈塵就謝安雅到的時候露了一回面,之后就杳無蹤跡了。謝安雅同大佛寺的小沙彌打聽了,小沙彌知道謝安雅是慧空法師的貴客,也不敢隱瞞,只說道:
“凈塵法師昨日就被慧空**師罰去面壁了!”
凈塵吃肉的事終于被慧空法師覺察到了嗎?難道她真的是烏鴉嘴么?極詭異的,謝安雅聽到這個消息后,腦海中第一反應(yīng)過來這兩個問題!不過轉(zhuǎn)而一想,她便覺得這事兒更復雜離奇了,故又問道:
“昨日我到時,他才過來給慧空法師傳了話,怎么突然就被責罰了呢?”
小沙彌眨了眨眼,恭恭敬敬地回道:
“這個小僧就不知道了!”
謝安雅想想也是,這小沙彌只是大佛寺的一個低級弟子,平日也只管管跑腿傳話之類的活計,能知道這么多已是很難得了!然當她問道凈塵是何時被罰去面壁,竟然得知就在她回院不久,謝安雅頓時思量開了。不過任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謝安雅很難得的有些茫然了。
因心中存著事,謝安雅也沒心情去找慧空法師品茗聽琴、說佛論禪。三姐才到這鼎鼎有名的大佛寺,便在院中呆不住,想著四處走走看看。謝安雅也不拘著她,讓她帶了丫鬟,請了個知客僧過來當向?qū)?,便放她出去自個兒玩了。謝安雅發(fā)現(xiàn)自個兒有些浮躁,兼這幾日又是《碧水心經(jīng)》要突破下篇第二層的關(guān)頭,她便去了佛寺的靜室,靜坐了一日,出來時已恢復了素日里的平靜淡然。
謝安雅也想明白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到時一定會知道,現(xiàn)下光自個兒慌亂著急又能頂什么用?心思一通透,水到渠成的,謝安雅當晚便突破了《碧水心經(jīng)》下篇第二層,進入了第三層!
進入第三層,除了感覺更為靈敏些,身子更加柔軟輕盈,韌度也愈發(fā)好之外,似乎只有她變得更美這個結(jié)果了!此時她肌膚白皙勝雪,細膩瑩潤,讓人愛不釋手,整個人似乎如玉石一般溫潤,散發(fā)著瑩光。這也是沒有法子事,愈是修煉,人體被靈氣改造得愈完美,體內(nèi)靈氣充裕,謝安雅又沒有修真的功法,能把四溢的靈氣都收攏在體內(nèi),便只能由著它四散出去。待突破了上篇第三層,她才能從后天進入先天,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
次日,慧空法師便叫了人過來請她過去,說是新寫了一幅字,叫她過去一同賞玩賞玩。三姐這幾日正熱衷于逛佛寺,聽聞謝安雅問及她時,連連擺手說不去。謝安雅囑咐了她小心安危后,便自帶著秋月去赴宴了。
一進門,謝安雅就看見了前日所見的那位錦衣公子,此時,他正同慧空法師下棋。謝安雅腳步停了下,有些猶豫要不要就此告退,便見那位公子已是抬起頭來,見了她,微微笑開,那略顯清冷的俊顏頓時春風拂面,仿佛春暖花開。
“小姐來了!”
慧空法師側(cè)頭望了過來,笑瞇瞇地說道:
“小友到了!小友這回是同我太過見外了,老和尚不三催四請,小友便不來找老和尚談天說地了,可見小友這眼界兒越發(fā)高了,沒準過幾日便瞧不上老和尚這茅屋寒舍了!”
謝安雅聽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走上前去說道:
“大師難道不知道,讓我心神不寧的人不正是你?大師倒好,還在一旁盡說些風涼話!”
慧空法師瞧了他對面的青年公子一眼,說道:
“佛曰:不可說!此中深意,小友日后自能盡皆知曉?!?br/>
謝安雅見他一臉意味深長,只覺他這副莫測高深的神棍模樣讓人身上發(fā)寒,也不知那些香客眼睛是怎么長的,竟相傳慧空大師寶相莊嚴,是西方佛祖座下的佛陀轉(zhuǎn)世歷劫來的,修成正果后還得繼續(xù)返回西方極樂世界!
謝安雅自同慧空大師相熟后,便了解了他不為人知的跳脫一面。此后每次聽聞這傳言,便都要大笑一回!難怪慧空大師座下會有那么個離經(jīng)叛道的弟子,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番難得,便為小友介紹一位友人。”慧空法師說道,“這位是楊文起楊公子!”
謝安雅忙起身行禮:
“小女子見過楊公子!”
楊文起伸手虛扶了一把,亦回了半禮。
謝安雅這回才看清這位楊公子的長相,但見他生得劍眉星目,但面部輪廓很是柔和,肅顏時顯得有些清冷漠然,展顏微笑時卻極為溫潤親和,觀之可親!他見謝安雅大大方方地打量著他,并沒有眼下那些深閨女子的扭捏做作,覺得有些驚奇,頗為興味地笑了。
怪道慧空法師和謝安雅能成為忘年交,皆因兩人都是“乘興而來,盡興而歸”的人物,眼下沒了下棋的氣氛,慧空法師也不管再有幾子他便贏了的結(jié)果,將手中的黑棋子往棋盒中一丟,說道:
“楊公子,便算和局,如何?”
楊文起骨節(jié)分明的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一枚白棋子,聽聞這話,手頓了頓,亦把這枚白棋子放回了棋盒中,笑道:
“如此,倒是我占了大師的便宜了!”
謝安雅見此人言行舉止見進退自如,舉手投足間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優(yōu)雅,便知道此人出身定是不凡!雖有些擔心是否會因此被涉及到權(quán)貴中去,但她一來同此人沒有交集,二來她也沒有求到此人的地方,再加上前世她自個兒都是特權(quán)階級,向來傲視慣的,故而即便此時知道此人身為權(quán)貴,對他也生不出什么敬畏諂媚之心,直接把他一視同仁了。這番新奇的感受,引得楊文起頻頻注目,對她更感興趣了!
“大師,您說的字呢?”
謝安雅還惦記著慧空法師遣人來請時說的那幅字。
慧空法師爽朗一笑,道:
“老和尚就知道,小友和老和尚是一道的!走,還請兩位移步?!?br/>
慧空法師字體習自二王,兼習顏真卿,尤擅行書。他的行書飛揚灑脫,因其身份及其經(jīng)歷的緣故,飄逸中帶了些許空靈莊重。
謝安雅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張掃雪詩帖,筆跡有些潦草,卻看得出是主人一揮而就的。就因這是即興而至,方能更顯主人筆力!而且就其整體而言,這張字帖已深得禪中深意了!
謝安雅從字帖中回過神后,連贊了三聲“好”。喜得慧空法師笑逐顏開,道:
“能得小友這番盛贊,老和尚心滿意足了!”
楊文起難得看到慧空法師這副唏噓的模樣,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此話怎講?”
慧空法師回道:
“老和尚這位小友治學極為嚴謹,在學問上但求精益求精,有幾回老和尚偷個閑取個巧,都被小友好一頓訓斥,吃了好大掛落!偏偏小友眼界兒奇高,但凡有絲毫不合心意的,那是棄之敝履、不屑一顧。由此可見,老和尚今日能得小友這番贊揚,如何艱難!豈不是一大盛事?”
“大師你又揭我的底,說我壞話了!”謝安雅回頭瞪了他一眼,說道,“還越說越是夸張,讓人聽了還以為我有多目下無塵呢!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若是讓外頭那些個文人士子聽到了,指不定會把我文誅筆伐成什么樣呢!要知道,這世上最毒的就是文人的那張嘴,天底下最厲害的就是文人的那支筆!沒得無故給我惹麻煩。而且,平白無故的,倒教楊公子看了笑話!”
慧空法師哈哈一笑,道:
“老和尚如今才知道,原來小友也有怕的時候!老和尚可是一直以為小友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謝安雅咬牙道:
“大師,您就不能不要給我拆臺嗎?”
楊文起笑道:
“小姐讓人好生欽佩!就這治學的態(tài)度,便比外頭那些汲汲營營只知鉆營的讀書人好多了!更別說小姐的學識,那是連慧空大師都贊的!若小姐生就男兒身,必定能蟾宮折桂,跨馬游街了?!?br/>
謝安雅忙搖手推拒道:
“楊公子您就別害我了!若是被人知道了,我真是有大麻煩。何況,這天底下能人千千萬,處處都有臥虎藏龍的大能!我一個稚齡的小女子,學識淺薄,有何資格能大言不慚地說自個兒定能從天下千萬讀書人中脫穎而出呢?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吾等自當日省三身!”
楊文起聞言,肅然起敬,拱手言道:
“小姐教誨,如醍醐灌頂,楊某自當銘刻于心!”
謝安雅這下真有些無奈了,她歪頭看著面前這位楊公子一本正經(jīng)的面容,無比愁悶。忽而,她瞧見楊文起眼中一閃而逝的笑意,瞇了瞇眼,磨了磨牙,咬牙切齒地說道:
“楊公子,戲耍小女子那么好玩?”
偏偏楊文起還是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
“小姐英明!”
“……”
一番玩笑后,謝安雅雖仍未對楊文起放下戒心,但同他交流時卻已經(jīng)熟稔許多。雖說此時男女大防嚴格,但謝安雅相信慧空法師的為人,他既放心介紹謝安雅同這位楊公子相交,那這楊文起也是他信得過之輩,品格值得信任。她亦不是那等畏縮扭捏、矯揉造作之輩,事已至此,何必再扭扭捏捏地惹人厭煩!
這番做派下來,竟是引得楊文起眼中異彩連連,連連在心中感嘆,究竟是何等人物、何等經(jīng)歷,才教養(yǎng)出了這么個舉世罕見的奇女子!又憶起面前這小姑娘,生父早逝,繼父故去,家中僅一老母和一幼妹。原本從這小姑娘的身世,引起了他的自傷,現(xiàn)在想來,面前這未到他一半歲數(shù)的小姑娘,竟是比他艱難得多!
面熱心冷的楊公子腦補過度,極難得的對著謝安雅生起了諸多憐惜之情!而面對眸色柔和的楊文起,謝安雅警戒地汗毛直豎,心中直罵娘。楊文起見她這么一副張牙舞爪小獸的模樣,愈發(fā)覺得謝安雅生計不易,注視她的目光更溫柔了。
慧空法師也不插話,只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謝安雅和楊文起你來我往。
謝安雅只覺被楊文起看得毛骨悚然,她轉(zhuǎn)頭對慧空法師說道:
“大師,若無事,我便先回了!”
慧空法師說道:
“小友緣何如此著急離去?你前幾日不是還念叨著老和尚親手所做的齋飯嗎?就為小友今日那三聲‘好’,當可浮一大白!老和尚這便如了你的愿,又何妨?”
聽了這話,謝安雅也不急著走了。在她心里,為了慧空法師親手做的這頓齋飯,就是忍受一日楊文起那莫名其妙的目光,那也是值得的!
楊文起瞧著她那俏麗的小臉上時不時顯現(xiàn)的掙扎神色,那是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見到過的鮮活姿態(tài),肆意、坦然!不同于平日里那些人卑躬屈漆,讒言媚上,諂媚討好,眼里心里只有他身后的權(quán)勢地位,不屑于付出一點真心,只知道一味索?。≡谥x安雅眼里,他看到的只是他自己,一個叫做楊文起的青年公子,無關(guān)身份,無關(guān)地位,僅僅是他這個人!如此想來,楊文起越發(fā)覺得謝安雅可憐可愛起來!
謝安雅念著院中的三姐,求得慧空法師的同意后,派了秋月去將三姐接來,同他們一起用飯!
慧空法師的手藝不是胡亂吹出來的!他技藝的高明之處,并不同于其余佛寺為遷就香客,絞盡腦汁想把這素菜做出葷菜的味道,而是完整地凸顯了此樣素菜的鮮美爽口,通過不同食材的搭配調(diào)制,達到色、香、味俱全的效果,直讓人贊不絕口!
用完飯,謝安雅正欲同三姐回院,正與慧空法師和楊文起楊公子道別,楊文起解下腰間掛著的一枚玲瓏玉環(huán),遞與謝安雅,說道:
“楊某同小姐初相識,十分欽慕小姐博學廣聞,清貴高潔,相見恨晚!只是楊某俗務(wù)纏身,眼下便要離去。楊某身無長物,僅以此為見面禮,還望小姐不予推辭,以全楊某一片赤誠之心!”
謝安雅皺眉,這位楊公子的話為何聽著這般曖昧?難道是……謝安雅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有了這個方向,一切便順理成章,謝安雅從她見到他開始想起,細細回憶,果然可見蛛絲馬跡,可恨的是,慧空大師這個老和尚竟然不聞不問,只在一旁看好戲!
謝安雅氣得牙癢!
實不能怪罪謝安雅一時未往這方面想。謝安雅一直覺得自個兒此時不過才十二周歲,便是成婚,那也還早!在她看來,十二歲的小女孩兒才多大點兒,故而一直覺得成親對她而言,那是件比較久遠的事兒,現(xiàn)下根本未曾將其擺放進她的備忘錄中!她根本不知道,原來竟然真的會有人看上這么年幼的她!
更何況,楊文遠的年紀,比之她大了一倍有余!若是他成婚得早,孩子都和她一般大了,怎么能貿(mào)然想到那方面去?故而,當謝安雅窺見了其中的緣由,便如晴空霹靂一般,直接愣住了!
紅樓之尤物2423_紅樓之尤物全文免費閱讀_24第二十三章(修)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