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半,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內(nèi)。
窗邊的一張桌子,周琳和吳珍妮正面對面坐著。
周琳此時眉頭微蹙,心不在焉的同時,眼中還透出一些擔(dān)憂。
吳珍妮正在說話,內(nèi)容是她昨天在超市里買了什么新零食,評價著哪個好吃,哪個不好吃。
說了一會兒,吳珍妮見周琳都沒有跟自己互動,只好暫時停住了話頭。
吳珍妮問:“周琳,你在想什么呢?”
周琳微微低著頭抬了起來,看著吳珍妮道:“珍妮,我還是有點擔(dān)心陳揚,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好點沒有?!?br/>
今天上午周琳見陳揚沒來學(xué)校,心里雖然有些疑惑,但并沒有往生病上想。
但第二節(jié)課后,周琳在走廊上正好聽見葉詩琪在向劉常勝詢問陳揚為什么沒來。
在聽到劉常勝說陳揚請了病假之后,周琳便開始擔(dān)心了起來。
吳珍妮知道這事之后馬上把手機遞給了周琳,讓她往陳揚家里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可是周琳打過去的時候卻沒人接。
吳珍妮便說那就打陳揚的呼機,但周琳沒有同意。
周琳覺得,陳揚不在家里肯定是去看病了,她認為這個時候陳揚最需要安靜的休息,打擾他不太好。
吳珍妮看了看周琳,接著便拿起了放在旁邊的手機,開始打電話。
“打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這個點他肯定回家了。”吳珍妮道。
周琳本想阻止吳珍妮,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
很快,吳珍妮手機里便傳來了電話接通的聲音:“嘟——,嘟——,嘟——”
可是一連響了好多聲,電話還是沒人接聽。
直到電話自己掛斷,吳珍妮才放下手機,看著一臉期待的周琳道:“沒人接?!?br/>
周琳面色疑惑:“這個時候還沒回家,難道他還在醫(yī)院?”
吳珍妮思考后說道:“會不會是在打點滴,這會兒還沒打完呢?”
周琳一想確實有這個可能,頓時更加擔(dān)心了:“如果真的是在打點滴,那不就是說,病得挺嚴(yán)重的?”
吳珍妮卻道:“未必吧,人家都說打點滴好得比較快,陳揚現(xiàn)在這么重視學(xué)習(xí),吃藥對他來說估計太浪費時間了?!?br/>
周琳聽到吳珍妮這么說,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吳珍妮想了想,忽然道:“算了,還是給他打個傳呼吧,問問心里面也踏實,要不然你總是魂不守舍的,我跟你待在一起也難受?!?br/>
說完,吳珍妮便手指如飛,撥打了陳揚的傳呼。
“行了,等他回電話吧?!眳钦淠莘畔率謾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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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西城花鳥市場,天地證券交易大廳里。
屈淮安此時正一臉興奮的看著電子顯示屏,笑容燦爛的道:“常勝,你看我買得多及時,滬城藥業(yè)今天已經(jīng)漲8個點了,照這個走勢下去,收盤之前肯定是要封漲停的!哈哈哈......”
十多分鐘前,屈淮安猶豫再三還是買入了10手滬城藥業(yè),成交價為2.6元。
沒想到的是,買進之后才兩分鐘,滬城藥業(yè)的股價就又開始往上竄了,如今已經(jīng)到了2.68的價位。
“你這叫追高知不知道?看這樣子就知道,明天早上會跌下來,到時候我看你后不后悔!”劉常勝不屑道。
“嘿嘿!我明白了,你是看我賺錢了,心里嫉妒了對不對?”屈淮安笑著指了指劉常勝。
“嫉妒?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劉常勝撇嘴道。
屈淮安笑了笑,目光轉(zhuǎn)到了陳揚臉上。
此時陳揚沒有在看大盤,而是靠在座椅上有點昏昏欲睡。
“小陳,快醒醒,你股票漲停了!”屈淮安想用這話刺激一下陳揚。
陳揚睜開眼睛看了看屈淮安,正要說話的時候,自己兜里的BP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揚掏出BP機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吳珍妮的號碼。
“不好意思,我去回個電話?!标悡P慢慢站了起來,同時對劉常勝和屈淮安道。
說完,陳揚就朝外面去了。
陳揚剛走遠一些,屈淮安便小聲打聽道:“哎,常勝,你這個學(xué)生家里是不是很有錢?居然一下能拿出這么多錢來炒股?!?br/>
劉常勝搖頭道:“沒有,他家條件也就一般,炒股的錢是他自己賺的!”
“自己賺的?”屈淮安頗為吃驚,忙問道:“他一個高中生,有什么門路賺錢?”
劉常勝便把陳揚寫小說賺錢的事說了出來。
屈淮安聽完之后更加驚訝了:“可以呀!小小年紀(jì)就當(dāng)作家了......常勝,沒想到你居然教出了這么厲害的學(xué)生!”
劉常勝聽到屈淮安這么說,心頭頓時多出了一股驕傲自豪的感覺。
劉常勝暗暗得意了一下,平靜道:“你老是說我心里只有股票,不重視本職工作,現(xiàn)在總算知道自己錯了吧?”
屈淮安笑了笑,隨即話頭一轉(zhuǎn),問道:“常勝,我覺得這個滬城藥業(yè)有搞頭??!要不你也補點倉?萬一明天開盤就漲停,可就沒機會了!”
“要補你自己補,我沒興趣!”劉常勝對此嗤之以鼻。
交易大廳外一家小賣店里,陳揚已經(jīng)撥通了吳珍妮的電話。
“喂,吳珍妮嗎?找我什么事?”對方剛一接聽,陳揚便問道。
吳珍妮一聽到陳揚的聲音便愣了一下,心想:他不是病了嗎?這聲音聽著怎么那么精神?
對面的周琳見吳珍妮愣住不說話,忙問:“珍妮,是陳揚打來的嗎?”
吳珍妮這才回過神來,沖周琳點了點頭,同時對電話那頭的陳揚說:“你在哪?聽說你請病假了,我旁邊有個人快擔(dān)心死了!”
周琳一聽吳珍妮這么說,頓時臉頰上就浮現(xiàn)了紅霞。
陳揚當(dāng)然知道吳珍妮說的是誰,忙問:“周琳在你身邊吧,你把手機給她,我跟她說?!?br/>
吳珍妮有些不滿的扁了扁嘴,但還是把手機遞向了周琳。
周琳馬上接過電話,關(guān)心的問:“陳揚,你怎么樣?是哪里不舒服?”
陳揚笑著道:“放心,我好得很!今天我是有點事要辦,所以才請了個病假,一會兒我就回學(xué)校了。”
周琳得知陳揚沒有生病,頓時懸起的心便落回了肚子里。
“你去辦什么事了?”周琳忍不住問。
陳揚笑著道:“電話里說不清,回去以后我慢慢跟你說?!?br/>
“嗯?!敝芰展郧傻膽?yīng)了一聲,臉上此時已經(jīng)有了笑容。
陳揚道:“那我掛了,拜拜!”
“拜拜?!敝芰栈亓艘痪?,然后掛斷了通話。
周琳把手機還給了吳珍妮,輕聲道:“陳揚沒生病,他只是請個病假出去辦點自己的事,下午會回來上課的。”
“辦事?什么事?”吳珍妮也很好奇。
周琳搖頭:“他說電話里說不清,等回來以后見面說?!?br/>
“嘁!神神秘秘的。”吳珍妮不滿的撇了下嘴。
另一邊,陳揚付了電話費后,便回了交易大廳里。
這時候李宏偉已經(jīng)來了,就坐在屈淮安旁邊跟他聊著,表情看上去有些驚訝。
見陳揚回來,李宏偉馬上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驚奇看著他道:“小伙子,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陳揚聽后只是笑了笑,沒有接他的話。
劉常勝這時看了看時間,起身道:“陳揚,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學(xué)校吧。”
說完,劉常勝便跟屈淮安和李宏偉打了聲招呼,帶著陳揚離開了交易大廳。
兩人等公交車的時候,劉常勝忽然道:“陳揚,你打算什么時候賣?”
陳揚十分詫異的看著劉常勝,問道:“劉老師,你就這么不希望我賺到錢嗎?”
劉常勝當(dāng)時就被噎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頭,不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