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羽瞪大眼,眼淚肆意往下流,眼睜睜看著厲爵隱毫不遲疑的邁進(jìn)電梯里,心頭痛怒和恥辱達(dá)到頂點,司清羽驀地瘋了般的抱頭大叫,“啊”
沫翎時被這道尖得刺耳的聲音激得聳了聳小肩膀,兩道眉毛登時皺緊了。
沫糯顏抿唇,低頭悟了悟翎時的耳朵。
司清羽離開樓層,司黎川方抱著沫翎御從拐角出來,沒做停留,大步流星朝休息室走。
看到司黎川和沫翎御回來,沫糯顏如常的牽起沫翎時的小手從位置上起身,仿佛剛剛什么都沒聽到般,與司黎川離開崋帝尚都。
從崋帝尚都出來,不到下午三點。
司黎川便打算帶翎御去動物園逛逛,但沫糯顏以時間緊給否了。
沫翎御,“”怨念深的不是一點點!
某個小女人小肚子里本就裝了氣,司黎川自然得捧著哄著。
于是果斷無視小胖紙哀怨的小眼神,開車回了珊瑚水榭別墅。
回去時,設(shè)計師團(tuán)隊還在忙活。
沫糯顏扔下司黎川,便帶兩個小家伙去花園打發(fā)時間,省得待在別墅妨礙設(shè)計師們工作。
司黎川看著沫糯顏帶翎時翎御往花園走,直到看不到三只的影子,方邁步走進(jìn)別墅,往樓上書房走。
花園。
母子三人躺在陽光下的草坪上。
沫翎御突然轉(zhuǎn)了個身,縮到沫糯顏身邊,小胖手抓著沫糯顏一撮頭發(fā)絲玩兒,賊兮兮的盯著沫糯顏眨眼,說,“老媽,我明白了?!?br/>
“嗯?”沫糯顏疑惑。
沫翎御嘿嘿笑兩聲,“你其實是怕耽誤爸爸工作,所以才不讓爸爸帶我們?nèi)游飯@的,對吧?”
沫糯顏臉一熱,低頭咬他的小臉,小聲哼哼,“就你知道得多?!?。
晚餐,某人又沒下樓吃飯。
沫糯顏看著沒什么反應(yīng),一雙眉卻擰得有些緊。
晚餐后,翎時翎御坐在沙發(fā)地毯上一心兩用,邊看動畫片邊玩玩具。
沫糯顏在沙發(fā)里耐著性子坐了會兒,便上了樓。走到樓梯口,沫糯顏瞥了眼書房的方向,睫毛低低垂著,朝自己的臥房走。
走進(jìn)臥房,沫糯顏坐在電腦桌前,抿唇盯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看了會兒,忽地伸手掀開電腦,摁了電源。筆記本已經(jīng)四年多沒人用。
沫糯顏看著電腦屏幕在她面前亮起來時,還有點小驚喜。
沒想到還能用。
電腦打開,沫糯顏直接點開了桌面上的微信圖標(biāo)。
因為長時間不登錄,微信密碼已經(jīng)過期,需要重新輸入,沫糯顏手指蜷了蜷,輸入密碼。
微信剛登陸上,叮叮叮的,一下跳出好幾百條微信聊天記錄。
沫糯顏眼闊縮了縮,點開看。
大多是以前高中,初中班級群的消息。
沫糯顏沒具體看,關(guān)掉了。
最后的幾個微信對話框,是南冥辰楚郁聞青城等人給她發(fā)的。
所有人給她發(fā)的消息,都沒有內(nèi)容,只是叫她
其實不需要他們說很多,沫糯顏大約也明白他們給她發(fā)微信是,大概都希望她能回一回
沫糯顏吐了口氣,微微眨掉眼底的霧氣,一一關(guān)掉。
只留下一個云慕青。
一共一百多條微信。
沫糯顏沒有往上翻,光是看到最后一條,心臟便已經(jīng)揪疼了起來。
糯顏,你出來陪陪我吧,我難過得快死了。
沫糯顏握著鼠標(biāo)的指尖發(fā)麻,眼眸的霧氣起了一層又一層,深吸氣,手指放到鍵盤上,快速敲了幾條消息發(fā)出去。
“慕青,我回來了?!?br/>
“你怎么了?”
“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
沫糯顏發(fā)完,握緊手心,等著云慕青回。
可等了半小時,云慕青都沒回她。
沫糯顏輕咬唇,倒也沒多想,只以為她沒看到。
沫糯顏伸手蒙住臉,隔了幾秒,輕輕揉了兩下,放下,最后盯了眼電腦屏幕,見云慕青仍是沒有回她,她才閉了閉眼,起身,離開了房間。
因為兒童房還沒設(shè)計完工,所以翎時和翎御晚上仍是睡在李嬸收拾出來的那間臥房。
等兩個小家伙睡著,沫糯顏立刻下樓,進(jìn)了廚房。
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盤意大利面,又拿出水果洗了,做了一盤水果沙拉,方用托盤端著上了樓。
走到書房前,沫糯顏將托盤放到書房門口,站起身,叩了兩下房門。
“進(jìn)?!?br/>
沫糯顏沒進(jìn)去,又叩了兩下,然后轉(zhuǎn)身快步走回了自己房間。
而就在她房門關(guān)上的一瞬,書房門亦從里打開了。
司黎川輕捏著鼻莫站在書房門口,沉然的黑眸在掃到門口放著的意大利面和水果沙拉時,快速劃過一抹異光。
薄唇抿著,司黎川邁步走出,站在闌干前往下看。
客廳空空如也,沒瞧著某人。
司黎川驀地挑了下長眉,凝神望向沫糯顏的房間。
房間里。
沫糯顏背貼著門板,琉璃大眼炯炯有神的睜著,腦袋往門側(cè)貼,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約兩三分鐘后,一道關(guān)門聲隱隱約約傳來。
沫糯顏長松一口氣,輕勾著嘴角走到電腦桌前坐下。
只是在看到與云慕青的微信對話框仍是她離開時的毫無動靜,彎起的嘴角不由又往下沉了沉。
沫糯顏坐著發(fā)了會兒呆,正準(zhǔn)備去洗浴室洗澡。
身子從電腦桌前撤離時,眼角忽然掃到什么,沫糯顏整個人一頓,即刻轉(zhuǎn)了過去,一只手握住鼠標(biāo),點到云慕青最后那條微信發(fā)送的時間。
竟然是三年前。
沫糯顏猛地咬住下嘴唇,往上翻云慕青與她發(fā)的消息。
除了與她說些日?,嵥榈氖?,以及她考到外市某大學(xué)外。
卻,再無其他。
而且語氣也不似最后一條悲傷,是她一如既往大大咧咧明朗的口氣。
沫糯顏一一看完這些微信記錄,只覺得心口飽脹著一股難以難說的沉悶和抑郁。
云慕青沒什么朋友,也不習(xí)慣將自己的難過和傷口袒露給旁人看。
饒是她。
她也鮮少與她提及不開心的。
她活得像個小太陽,可她的內(nèi)心,缺如沉淀進(jìn)冰井里的月,孤獨清寂。
所以。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讓一貫堅強(qiáng)的她,竟跟她說出難過得快死的話
沫糯顏握緊鼠標(biāo),點開明伊耀的微信對話框。
“明叔?”
明伊耀在一分鐘后回過來。
“嗯哼?!?br/>
沫糯顏沒猶豫,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過去。
“你有慕青的聯(lián)系方式么?我想找她。”
沫糯顏發(fā)過去后,等了五分鐘,明伊耀都沒回過來。
沫糯顏沉不住氣,又發(fā)了一條。
“明叔,你還在么?”
“慕青是誰?”
明伊耀這次很快就回了,只不過卻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詢問。
沫糯顏,“”
一口氣就那么吊著,好一會兒沒下得來。
猶記起上次她問他慕青的事,他也是這樣冷淡的態(tài)度。
所以,這四年里,到底還發(fā)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沫糯顏盯著與明伊耀的對話框看了半響,最終只是閉了閉眼,沒再追問。
如果他與慕青最后沒走到一起,那么她想知道慕青的事,就跟明伊耀問不著了。
“明叔,晚安。”
沫糯顏發(fā)過去后,就將電腦關(guān)了。
沫糯顏卻不知道。
有一個男人在聽到“云慕青”這個名字后,站在黑漆漆的窗口前,手指尖夾著那根尚未來得及點燃的煙,就那么夾了一整晚。
翌日,沫糯顏起床收拾妥當(dāng),從臥室出來,朝沫翎御和沫翎時的房間走。
走到一半,一道開門聲從后響起。
沫糯顏腳步微頓,回頭看去。
就見高大的男人從書房邊解襯扣邊走了出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時,沫糯顏心尖便是猛地一收。
他是一整晚都在書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