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這羅達(dá)去的遠(yuǎn)了,完顏杺才開口問道:“妹妹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金小魚微微笑著,眼眸中藏著一絲躲閃,說道:“不過就是家道中落,羅叔叔原本是江南老宅中里的管家,為人忠誠可靠,眼瞅著金家衰敗破落,心中總是有些接受不了,有時候難免嘮叨幾句,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雖然覺得金小魚這幾句話說的似乎不盡不實(shí),完顏杺卻懶得理會,人人心中皆有旁人不可觸碰的秘密,金小魚此刻即便是有所隱瞞,也是人之常情。
“姐姐,回春堂就在隔壁巷子不遠(yuǎn),一會兒我寫個方子,姐姐差人去抓藥,每日午時服用一劑,包姐姐五日便可痊愈”金小魚話鋒一轉(zhuǎn),說道。
“那就先謝謝妹妹了”完顏杺笑著說道。
“哪里……舉手之勞罷了!”金小魚點(diǎn)頭說道。
轉(zhuǎn)眸之間,小二上前添水,斜眼兒望了望路邊坐著的幾個乞丐,對金小魚說道:“那幾個潑皮前幾日哼哼唧唧的似乎想找小金姑娘你看病,恰巧您當(dāng)時不在,讓我一通掃把轟了出去!”
金小魚望了望街邊兒的那幾個乞丐,對小二哥笑著說道:“小二哥,你也忒狠心了些,這幾個人雖說以前是混賬了些,可現(xiàn)如今弄成這個樣子,也算是得了報應(yīng)”
“小金姑娘真是好脾氣,忘了幾個月前,這幾個潑皮當(dāng)街調(diào)戲您了?”小二狠狠瞪了那幾個乞丐一眼,說道。
“反正我也沒吃虧……算了,他們幾個被人打斷了腿腳,挖了雙眼,又割了舌頭,也怪可憐的”金小魚說道。
“那是他們的報應(yīng),這幾個潑皮在南城這地界兒誰人不知,那個不曉?盡做些個傷天害理的事兒,聽說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才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呸,活該!”小二鄙夷的啐了一口,便匆匆去招呼其他客官了。
完顏杺看了看那幾個乞丐,果然都是瞎了雙眼,兩只腿歪歪扭扭的拖在地上,口不能言,只能勉強(qiáng)發(fā)出一陣陣“呵呵呵”的聲音,面前擺著兩個破碗,里面似乎有半個發(fā)霉的饅頭。
“這幾個人著實(shí)不是什么好人,但落到這個下場,也是怪慘的”金小魚一邊兒喝茶,一邊說道。
“剛聽那小二說,這幾個人之前是南城地界兒的地痞無賴?”完顏杺問道。
“嗯,不過數(shù)月前,據(jù)說是在烤肉宛得罪了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當(dāng)時就被拖出去打斷了腿腳,后來不知是不是覺得不解氣,又連夜被人從家中拖出來剜了雙眼,割了舌頭,扔在大街上,據(jù)聽說整整慘叫了一日一夜!”金小魚說道。
“最絕的是,那幾個潑皮的家眷在那一夜之中竟然統(tǒng)統(tǒng)逃離了京城,這幾個都被家人被扔在這里,管也不管了!“金小姐有些納悶的說道。
烤肉宛?官宦人家的小姐……數(shù)月之前的一幕幕重新翻上心頭,不會吧?“給我拖出去,打折他們的狗腿!”八爺當(dāng)時說的話,竟仿佛言猶在耳。
“再看,再看我就剜了你們的狗眼!”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完顏杺腦中響起,當(dāng)時她是這么說的沒錯吧?
遠(yuǎn)遠(yuǎn)看著那幾個乞丐黑洞洞眼眶子,還有幾只蒼蠅落是不是停留在上面,完顏杺心頭一陣惡心,這幾個乞丐,真的當(dāng)時在場的那幾個潑皮?
完顏杺倒吸一口冷氣,心頭一陣發(fā)寒,若真是如此,八爺?shù)氖侄我蔡萘诵?,給他們個教訓(xùn)就是了,事情又何必做的那么絕?
瞅著完顏杺的臉色有些發(fā)白,金小魚還以為她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沒見過這些乞丐的慘樣兒,被嚇著了,忙說道:“你看我,無緣無故的和姐姐說這些做什么?”
完顏杺轉(zhuǎn)過眸子,扯了扯嘴角兒,說道:“不妨事,就是覺得他們挺可憐的”
自金小魚哪里拿了方子,又約好了三日之后茶肆相見,完顏杺才帶著若蘭李樂一路回到完顏府。
進(jìn)了屋,小棠忙幫完顏杺脫了斗篷,說道:“天兒那么冷,小姐這一去竟那么久,仔細(xì)受了風(fēng)寒”
完顏杺笑了笑,伸手拿出金小魚開的方子,交到小棠手里,說道:“小棠,你親自去一趟回春堂,照著這個方子抓藥,仔細(xì)問問大夫,這方子是對何病癥的”
小棠伸手接過方子,大致掃了一眼,點(diǎn)頭說道:“是,奴婢這就去”
完顏杺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氣,才對若蘭說道:“看清楚了沒有,那幾個乞丐,是不是那時候調(diào)戲慕容雪的那幾個潑皮?”
若蘭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奴婢細(xì)細(xì)看了看,應(yīng)該沒錯!”
完顏杺臉色白了白,喃喃自語道:“這位八爺,真是好絕的手段!”
正說話間,冷不丁門口傳來李樂的聲音,說道:“小姐,有一位安娜小姐到府,想要見您”
完顏杺一怔,想不到安娜竟然來了,忙說道:“快請進(jìn)來”
不多時,只見安娜穿著一身兒淡藍(lán)色的旗裝,披著奶黃色的斗篷,金色的頭發(fā)梳成兩條麻花辮兒垂在胸前,完全是一副官宦人家小姐的打扮,匆匆跨進(jìn)門來。
“安娜?怎么穿成這個樣子,我都認(rèn)不出來了?”完顏杺起身熱情的抱了抱安娜的身子,笑著說道。
安娜得意的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兒,說道:“杺,聽說你病好回來了,我好高興!你看看……我這一身衣服怎么樣?像不像你們口中說的大家閨秀?”
完顏杺被她這身兒稀奇古怪的裝扮逗得哈哈大笑,說道:“安娜,這衣服穿在你身上,看起來怪怪的……我看你還是穿你自己的衣服好些”
安娜似乎一下子泄了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說道:“杺,你也這么說?我父親也是這么說的……可是我就是想要變成你這樣的大家閨秀”
說完,伸出手指,指了指完顏杺的身子,接著說道:“同樣的衣服,為什么你穿上那么好看,我穿上就這么古怪!”
“安娜,那是因為我是中國人,黃皮膚,黑頭發(fā),而你是英國人,白皮膚,金色的頭發(fā),我們從本質(zhì)上是不同的,你原來的樣子很好啊,為什么一定要變成我呢?完顏杺說道。
“因為十三王子喜歡你!”安娜湛藍(lán)色的眼珠,幽怨的看了完顏杺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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