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氣氛十分壓抑,喬瑜珺心情非常糟糕,臉色蒼白,這更讓她看起來越發(fā)楚楚動人。
程鵬道:“老板娘,你別擔心我,倒是得擔心一下珺臨天下,他們好像非常想要得到咱們店啊?!?br/>
他表面若無其事,心里卻很焦慮:“還有你?!?br/>
“這個你不要管了,程鵬,你別再在城里逗留了,快回家吧。我這邊的醬料夠用了,你走吧?!眴惕がB站起來,大有逐客出門的架勢。
程鵬哈哈大笑:“我今天不走,還有別的事要做呢?!?br/>
“什么事?”喬瑜珺問。
程鵬道:“不告訴你,今晚我又得在這里賴著啦。”
“你~”喬瑜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程鵬是要留下來保護自己,順便看事態(tài)發(fā)展??墒牵艽虻眠^幾個人,卻無法與一個勢力相斗??!
程鵬不管三七二十一,說留就留。他先走出去,給宋秋月打電話報備:“秋月姐,你晚上睡覺注意門戶。有什么事,就跟隔壁的朱大叔說一聲?!?br/>
“啊?你今晚又不回來???”宋秋月很是失落地說,“那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千萬別貪冰,別生病?!币环?,好似母親、姐姐。
程鵬和她‘同居’這段時間,彼此更加了解,也更依賴對方。雖然不是情侶,卻勝過情侶。不是家人,卻勝似家人。在這一方面,宋秋月尤甚。
卻說程鵬死皮賴臉留下來,他不停地寬慰喬瑜珺,講個笑話,插科打諢,漸漸的,小院里的壓抑和焦慮氣氛,被沖淡不少。
晚飯之后,喬瑜珺早早洗漱,爬上閣樓休息。其實她哪睡得著,現(xiàn)在她不光要擔心自己和珺臨天下,還要操心程鵬。
那馬大強是什么人,她還能不清楚嗎?連下藥這種下作手段,馬大強都能用的出,很難想象還有什么事他不會做、不敢做了。反正他手底下人多,不缺給他頂缸的。
程鵬對這倒是毫不在乎,晚上關了燈,他睡不著,索性修煉了一陣子小聚靈術。
感受著身邊一陣陣的清爽的風,比空調(diào)可舒服多了。同時,程鵬體內(nèi)也有一股清澈溫潤的氣流在涌動,舒筋活血,令他通體舒泰。
練完小聚靈術,他直接跑進去看了一眼蓮花臺。蓮花臺正中,那樽神塔第一層已經(jīng)亮起,比上一回的還要耀眼奪目。
程鵬暗道:“鏡仙說,我只要多做善事,積累功德,就能點亮神塔??磥?,我今天救了老板娘,功德不小啊。哎,怎么感覺不是滋味呢?”
的確,他救人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什么功德、神塔之類的。那會兒,他滿腦子都是不要讓喬瑜珺被那個惡棍給禍害了。
程鵬觀賞了一陣神塔,便離開鏡中世界,回到現(xiàn)實,伸個懶腰沉沉睡去。
第二天飯館開業(yè),他還幫忙干活。小高、小梅來上班看到他,一個吃驚一個驚喜。
轉(zhuǎn)眼忙到中午,大家收拾了桌子,準備吃午飯,忽然門被敲響。喬瑜珺神經(jīng)質(zhì)地站起來,顫著嗓音問:“誰!?”
“我們是城區(qū)派出所民警,請問這里是不是有一個人叫程鵬的?”外面的人道,“我們接到報案,說他涉嫌人身傷害,現(xiàn)在來帶他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br/>
果不出所料!
喬瑜珺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掉了。她雖然也算是女子之中見多識廣的人,也不是第一回和警察打交道。偶爾有醉酒的食客,或者惡性競爭的對手鬧事,她都要報警尋求幫助的。上一回沈聽潮點外賣,后來在公園門口和程鵬打起來,她也報了警的。
她并不怵和任何人交流,只要自己沒錯,她總是能夠淡定、理直氣壯??蛇@一回,她卻完全失態(tài)了。
老板娘的樣子,嚇壞了小高和小梅。小高臉色蒼白,不敢開口,小梅卻擔心地看著程鵬:“程鵬,你打誰了???”
“還能是誰?畜生唄。”程鵬嘻嘻一笑,站起身來,拍拍喬瑜珺的肩膀。
溫暖的大掌,輕輕按在女孩肩膀上,讓她為之一愣,禁不住抬頭看了看程鵬。
程鵬一臉溫暖笑意,沖她笑道:“老板娘,沒事,我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可是程鵬~”喬瑜珺咬著嘴唇,臉色發(fā)青,“你……你去吧,別怕!”她想,這么多年開店累積下來的人脈,是時候該動用一下了。
來她店里吃飯的客人,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平時大家相處不錯,和她像朋友一樣。偶爾有人吃飯沒帶錢,一頓飯幾千塊,喬瑜珺也肯讓人賒欠。他們也曾拍胸脯保證:“小喬,如果有什么難處,盡管來找我?guī)兔Α!?br/>
現(xiàn)在,喬瑜珺便覺得自己遇到天大的難處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程鵬走到大門口,打開門,看到兩位身穿警服的男子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轉(zhuǎn)身一起離開。
喬瑜珺心仿佛隨著獨木舟,置身于怒海狂濤之中,那種忐忑無以言說。
程鵬跟著兩位民警,乖乖地上了警車,一路上二人也不多問他什么,只是自己聊著天。
這兩位,一位姓高,一位姓秦。姓高的年長一些,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姓秦的二十五六歲,兩人是師徒關系。秦警官駕車,高警官坐副駕駛,程鵬坐在后面,感覺自己像個領導,好好笑。
“嘶~”兩人本來聊的熱鬧,忽然高警官扶著后腰,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師傅,你腰病又犯啦?”秦警官忙減速,關切地問道。
高警官一臉痛苦地點點頭:“是啊,我跟你這么大的時候,剛畢業(yè)實習,一次出外勤任務,為了抓個嫌疑人,用力太猛,扭到了腰。哎,歲月不饒人啊?!?br/>
秦警官道:“師傅,您別這么說,您才多大歲數(shù)啊~”眼神中卻滿是痛苦,看得出,師徒感情不錯。
程鵬抓著前座靠背,湊上去道:“腰疼???讓我試試吧?!?br/>
高警官頭也不回,直接從觀后鏡里打量他:“你?你懂推拿?”他很有禮貌,沒有說更難聽的話。但是潛臺詞程鵬卻是聽懂了——你毛都沒長齊,懂個屁呀!
“略懂一點點?!背贴i拿手比劃了一下。
“師傅,既然他說懂,不妨試試看,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嘛~”秦警官道。
高警官一腦門黑線:“噢,我在你眼里,就是死馬了?”
程鵬拼命忍住笑,這個小徒弟很關心師傅,就是不怎么會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