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隨的指導下,顧淘的籌碼肉眼可見的速度回籠。
這一局接近尾聲,大家都在聽牌,顧淘順手就拿起一張牌想打出去
“等一下,先打這張”
身后的人一手搭在顧淘的椅背上一手直接伸越過去拿起另一邊的一張牌打了出去,順手把顧淘手上的那張牌接過放回牌里。
指尖相觸,顧淘抖了一下,她感覺剛剛對方的呼吸輕輕擦過自己的耳朵、臉頰,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一愣,想著這是香水嗎,真好聞,和那晚的不一樣......
顧淘還在迷茫的時候何隨看著高澄丟出九筒手一揮“胡了,清一色”。
“哇,老大,你這不好吧,就怎么幫著別吃兄弟的錢?!多少放個水把?”
回過神的顧淘揚起狡靦的笑“高同學,這牌你都敢打,小女子佩服”
記仇小達人顧小淘,何隨看著這樣的顧淘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晚上快10點的時候,顧淘和楊曉菲交換了個眼神后便和其他人說要回去了。
“你們怎么回去?”唐一涵紳士的問了句。
“哦,對,你們司機來接嗎?沒有的話我?guī)湍銈儼才泡v車?!狈磻^來今晚是自己約的人總要把人安全送回去的高澄放下球桿走過來問道。
“不用麻煩啦,我們叫輛車就可以了。”不等好友回答顧淘就出聲拒絕了。
何隨“我也要走了,等會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我順便送你們吧”
“好的好的,那就麻煩隨神了”
看著楊曉菲五官都在起舞的樣子,顧淘本欲張嘴拒絕變成“謝謝,麻煩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唐一涵挑了挑眉看向好友,他開始覺得好友最近有點奇怪,但是并沒有說什么。
最后唐一涵和高澄也走了,但是他們是改去一樓的酒吧,而何隨開車送楊曉菲和顧淘回去。
楊曉菲家比較近,所以決定先送她。上車的時候楊曉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坐上了副駕駛,顧淘看著好友的行為到時樂得輕松,開門坐進后座。而何隨也只是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路上,楊曉菲積極的想撩駕駛座的人說話,但是對方都是單音節(jié)的回應,似乎并不想多說。
楊曉菲實在撩不動之后轉(zhuǎn)過身問好友“淘淘”“嗯?”
“你要不換一個老師吧,今天那個教授我之前查了性格不太好,聽說挺偏積極的”
“可是我也沒有別的人選了,而且我確實挺喜歡她的作品的…...”
“你們在說什么換老師?”何隨話是問的楊曉菲,但斜著看了眼后視鏡的顧淘
“哦,沒什…...”顧淘話還沒說完又被好友截斷了
“就是淘淘最近在找美術(shù)老師,本來今天我們還想去拜見一下對方,結(jié)果卻吃了閉門羹?!?br/>
“哦?是哪個老師?”
“李青,本來約好的見面,結(jié)果今天去到她家被她家管家攔著屋子都不給進,還滿嘴嘲諷,真是想不到她是這樣的人”
看著好友怨氣沖天的話顧淘安慰道“或者人家真的有事,那管家也未必是她授意的呢”
“這還不是她授意的,電話都被拉黑了,而且有那個傭人敢怎么說客人的?!”
顧淘默默的嘆了口氣。
何隨“你的藝術(shù)跟不上嗎?為什么要私下請老師?”
這回還沒到顧淘吐出半個字楊曉菲就搶答“淘淘那是太厲害了,跟學校那群藝術(shù)生不是一個等級的,她都是直接請優(yōu)秀的畫家或者藝術(shù)院校的教授親自授課的”
那表情就好像在夸自己女兒一樣,把顧淘聽笑了
“你別聽她胡說,我只是比較喜歡那種風格的作畫手法,學校學不到才找的私教?!?br/>
“嗯”
雖然是個單音節(jié),但是顧淘總覺得聽出一股淡漠和一絲…怒氣?
楊曉菲下了車便回頭和何隨道謝,關(guān)上門和他們告別之后就看到車子開了出去,毫不留戀,嘖了聲便轉(zhuǎn)身進了屋。
車子轉(zhuǎn)了彎開出這個別墅區(qū)的門口時停了下來
顧淘疑惑的看了看何隨
“坐到前面來”
“嗯?”
“我不是司機,坐到前面來”
“哦…哦”說完屁顛的換了位置,車子啟動,重新回到道路上。
抓著手里的安全帶,顧淘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冷了下來,她偷偷的斜眼看了看身邊的人,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就是抿著唇,像以前的樣子。
“為什么找老師的事沒和我說,我今晚不是才跟你說過有要幫的就和我說嗎?”
顧淘心里發(fā)怵“我只是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會解決的…”
“什么才算大事,你要怎么解決?”
“…...”沒想到對方為了這個咄咄逼人,“我錯了…...”
不管,先認錯準沒錯。
看著低頭認錯的小頭顱,何隨真是沒轍了“既然知道錯了,那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
小腦袋連連點頭
“老師的事你有沒有別的更喜歡的人選”
“有的,趙珂老師,但是她沒有在學校任教,網(wǎng)上她的信息也少,我一直聯(lián)系不上她?!?br/>
“嗯,知道了”
“??”
楊曉菲家和顧淘家離得近,不一會便到了,顧淘也不糾結(jié)了,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拉了幾下門把才發(fā)現(xiàn)沒開鎖,脖子發(fā)涼,慢吞吞的轉(zhuǎn)回頭對對方擠出個自認討好的笑“何同學,這...…”
一只修長的手伸過來,看著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按在自己的頭上揉了揉
“回去好好休息,老師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等我消息,嗯?”
說著那白皙的手掌離開自己的頭頂,拇指擦過自己的耳郭然后收回去。
顧淘逃也似的下車關(guān)門跑走。直到進來家門靠在門板上才感受到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抱著手臂使勁搓了搓,搖著頭嘴里念叨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這是我的幻覺,嗯,對!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把自己洗洗丟上床睡一覺。
車上,看著步伐不整的人兒逃跑的背影,低低的笑了聲,聽見自己的笑聲何隨楞了,幽潭似的眸子盯著那個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呢…良久嘴里溢出一句話“顧淘,我們拭目以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