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劉序稍加思忖，就想到了一個自認絕佳的法子。

    只見劉序閉眼，低聲念叨了一會兒，便昂首闊步的走進長秋宮。

    尚未踏進殿門，劉序就聞到一陣香氣，很熟悉。

    “應該是檀香?！眲⑿蚵柫寺柋亲印?br/>
    這種東西很常見，至少是在劉序以前的圈子里，很常見。

    雖然他大學主修制藥工程，在中藥方面，也有所涉獵。

    如此，接觸的古代典籍自然不少。請教的也都是些國學大師，或者世代中醫(yī)世家。

    自古文人有氣節(jié)，焚香是必須的。

    而檀香作為最常見的一種香，劉旭聞過的，不要太多。

    劉序踏進長秋宮，第一眼就看到了煙霧繚繞的羽人博山爐，旁一宮女，正向內(nèi)填充著檀木片。

    店內(nèi)裝飾并不華麗，大概是光武中興時，光武帝劉秀提倡的節(jié)儉使然。

    宮女內(nèi)監(jiān)者眾，各司其職，或是侍立何皇后兩旁，居然沒有一絲異響，只有檀木片燃燒的噼啪聲。

    而臥榻上斜倚著的女人，正慵懶的把玩著懷中的玉件，看樣子是無聊至極了。

    “咳，咳咳?！眲⑿蛲嫘λ频目人粤藘陕?，突兀的聲音，回蕩在長秋宮，許久才散去。

    慎看著劉序，不明所以。

    陸羽也沒說話，心里卻想著，你咋不等卡的效果消失了，再咳嗽？

    然而，就是這綿長的咳嗽聲，滿宮侍者皆置若罔聞，只是……

    何皇后抬起頭掃視整個長秋宮，皺了皺眉，這么刻意的咳嗽聲，是誰那么大膽子？

    忽然，他看到一個人影，在羽人博山爐的煙霧中，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皇后抓緊手上的玉把件，直起身子。她看到侍女內(nèi)監(jiān)們的樣子，特別是填香的侍女，好像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聽見似的。

    她也不確定，人影是真是假，咳嗽聲是有是無。

    “娘娘這是要去哪？容臣等備車?！币粋€太監(jiān)躬身行禮道。

    “無妨，我只是在宮內(nèi)走走?！焙紊彅[手道。

    當今皇帝寵信宦官，她心知，若想爭寵，必要與宦官交好。

    因此，何蓮位居皇后，和那些宦官們是分不開的。

    更何況，在她鴆殺王榮一事上，皇帝丈夫怒不可遏，幾欲廢后，若不是幾位宦官力勸，自己早已香消玉殞，再無緣這長秋宮的榮華富貴。

    所以，何皇后遇事不決，皆悉以咨之。如此一來，何蓮對宦官更是客氣。

    何皇后剛剛起身，羽人博山爐的煙，仿佛能通曉人意似的，兀地散開，露出后面的人……

    何蓮身子一頓，癱坐在臥榻之上，淚如雨下。

    “你們都下去吧?！被屎蟮脑?，帶著哭腔。

    她不知道，為什么別人都看不見那人。

    又或者，她知道，卻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皇后娘娘?！北娖蛷囊娀屎螽悩?，皆要上前勸解。

    “我說，你們都下去啊！”何皇后瘋了般，揮著衣袖，驅趕著眾人。

    眾人只得依令行事。

    ……

    幾位太監(jiān)走出長秋宮，尋一角落聚在了一起。

    “長秋宮那位，怕是瘋了。”其中一位太監(jiān)道。

    “我，我去稟皇上，讓他宣太醫(yī)！”另一個內(nèi)監(jiān)應道。

    “等等，這或許是個機會……”

    一位年紀大些的內(nèi)監(jiān)冷色道：“什么機會？拋棄長秋宮這位，轉投永樂宮那位？你們也不掂量掂量，現(xiàn)在兩宮之間，孰強孰弱！”

    “你不覺得，永樂宮董太后話語權更大些么？”那位提出異議的太監(jiān)面色陰鷙，聲音更是冷峻。那眼神，活脫脫一只陰狠的狼。

    “呵，所以說你年輕?！蹦抢蟽?nèi)監(jiān)瞇縫著眼睛，老狐貍一樣看著那個小太監(jiān)。

    “你覺得那皇帝，還有幾年活？”老狐貍幽幽道。

    “老家伙，別故弄玄虛。這和皇帝有什么關系……”小狼崽兒還是太年輕，已經(jīng)被老狐貍吊足了胃口。

    “我問你，董太后，何皇后，靈帝重視誰？”老狐貍的話咄咄逼人。

    “當然是太后?！边吷系囊粋€內(nèi)監(jiān)脫口而出。

    “你看，只要在宮里的人，都知道……”

    “停！”老狐貍打斷小狼崽兒的話，“那為什么她們永樂宮，沒有壓咱長秋宮一頭？”

    “那，只是董太后仁慈，不想在后宮惹起爭端?！毙±轻虄宏幒莸难凵穸嗔它c兒怯懦，語氣也不是那么強硬了。

    “仁慈？呵呵，皇后哥哥何進，侍中、將作大匠、河南；二哥何苗，越騎校尉、河南尹?！崩虾傉f即此，冷哼一聲，“據(jù)說近日還要拜皇后長兄為大將軍！”

    “而那北宮董太后呢，兄長董寵，官至執(zhí)金吾，后因假傳口諭，處死。僅僅董重為五官中郎將。能比么？”

    “這，這……”小狼崽兒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現(xiàn)在，永樂宮、長秋宮，乃至整個皇城，都知道皇帝命不久矣。如今，兩宮都在為皇帝的“身后事”做準備，想必諸位都清楚吧？”

    “皇帝雖然不看好劉辯，但永樂宮的劉協(xié)尚且年幼，根本端不穩(wěn)這傳國和氏璧。”老狐貍笑得很陰險。

    “你覺得，皇后與太后，誰會贏？”老狐貍邊說邊退，此時，已與小狼崽兒隔了兩個身位。

    “把這個永樂宮的奸細，抓起來！”老狐貍大手一揮，眾內(nèi)監(jiān)一擁而上，就用附近的藤條，把小狼崽兒綁了個結實。

    “早就看你小子不是好人，狗尾巴漏出來了吧？”一個參與綁人的內(nèi)監(jiān)，用手背擦著臉上的灰。

    “何皇后的事情，我們先按下不秉皇上。若是皇后能恢復，我們都不知情；若是不能，再找一個信得過的太醫(yī)看診。”老狐貍指揮若定，思維縝密，他覺得，皇后娘娘不像是出了問題的樣子。

    “你們該干嘛就干嘛去。我先回去打探打探，若是皇后真的危險，我再去找太醫(yī)?！?br/>
    眾內(nèi)監(jiān)皆言是，然后鳥獸般散去，留下了被綁地粽子似得小狼崽，還有老狐貍。

    老狐貍拖著小狼崽，丟到了長秋宮后面的西宮去。

    長秋宮內(nèi)。

    何皇后勉強站住身形，攥緊了手里的玉把件。

    劉序站在那里，面帶微笑，手里拄著一根竹拐杖，周圍煙霧繚繞。

    忽然，何皇后舉起手中的玉把件，狠狠的向劉序擲去！

    劉序沒有反應過來，被玉把件狠狠地砸在肩膀處。

    而何皇后，此時顫抖著，伸出右手指著劉序，兩片朱唇喂喂張開：“就是你，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