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為道穿藍衣服的男生拿著手時的仿真槍,在手上拍打著,“不過,可不是袁靜讓我們來的!是我們看不慣你罷了!”
“就是!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破生日,袁靜給你面子你還不領(lǐng)情,你拽什么拽?”后面像小弟一樣的人起哄著。
秋千瞳不發(fā)一言,他沒有興趣接這種話。
任由著他們用各種侮辱的話,唾沫快要吐到他臉上的發(fā)泄,末了,他才開口。
“林峻儀,你拿的是槍嗎?”
林峻儀就是為道的這人,秋千瞳已經(jīng)打聽到過了,他爸爸是警局的人。他是學(xué)校六年級二班的體育委員,十二歲的年紀,一米六幾的身高站在秋千瞳面前,仿佛一推就能將他推出幾米遠。
“對啊!怎么?看到槍就怕了?”林峻儀嗤笑道:“就知道你是這種表里不一的慫蛋!”
“峻哥!懶得跟他廢話!今天我們直接臉上招呼,反正這慫蛋也不敢吭聲!”
后面一個平頭小子開始慫恿,兩次的毆打,都沒有看到秋千瞳有半點的動靜,便以為他好欺負,今天更是想出了惡毒的招數(shù)。
林峻儀還沒有發(fā)話,秋千瞳先出聲了。
“林峻儀,你為什么會打我?”
“哈?為什么打你?因為你欠揍??!”林峻儀像聽到了笑話。
“我是問,你為什么敢打我?”
他斂著眼,像在看地上,總之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神。
林峻儀一聽更是樂了,“我為什么不敢打你?你知道我爸是誰嗎?知道我們林家嗎?再過兩個月,我爸就要升為XX了,你就是被我打殘了,也只有認命,知道嗎?”
秋千瞳心中冷笑,嘴上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哦,你也知道你爸要升遷了?!?br/>
“那是!等他升了XX,我要打誰就打誰!”李峻儀覺得這一刻的自己無比的帥氣。
“是嗎?”
秋千瞳突然難得地彎了彎嘴角。
然后,他開始動手,脫下校服馬甲,再脫下襯衫,在林峻儀等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脫光上身,露出了他手臂上和背上的傷痕。
“這些傷,是你們兩天前打的?!?br/>
接著,他又彎身卷起褲腿,語速很慢地陳述?!斑@些傷,是你們前天打的?!?br/>
“沒錯!”林峻儀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但自然地就接了話,“就是我們打的,怎么?擺出這樣一副委屈的樣子,不會是想要求饒吧?哈哈哈!你想多了,你這張臉再是像個女的,我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而且今天,我就是要毀了你這張臉你信不信!以后你就給我滾出愛健小學(xué)!”
這時候,秋千瞳接過之前的話。
“你見過世上有這么傻的人嗎?在給你們重傷了兩次后,還傻傻地走在同一條路上給你們打?”
“有?。〔痪褪悄銌??”林峻儀放肆地笑,笑完了他才似乎是反應(yīng)過來:“怎么,難道你今天還做了什么準備,想要翻身???”
秋千瞳卻突然撿起衣服,轉(zhuǎn)身走人。
“站?。 绷志x以為他要跑:“追!”
沒有半分鐘,秋千瞳就被他們追上,只是從將才的小巷中走了出來而已,然而追上的那一刻,秋千瞳動了。
他突然轉(zhuǎn)回身,在他們措手不及中,將最前面沖上來的林峻儀猛地一腳踹倒。
緊接著,他沖到林峻儀面前,穿著厚跟校服皮鞋的腳,重重地朝著林峻儀的左手手指踩了上去,一聲痛嚎剎時響起。
“啊!——”
一切只發(fā)生在那短短的三秒中,后面跟上的人被那聲痛嚎嚇得不敢上前。
再一看秋千瞳,覺得平時看起來瘦弱的小身板,此時蓄滿了力量,精致漂亮的臉,卻如同在陰暗的黑夜中浸泡而出,滿目地陰鷙。
“?。∥乙獨⒘四?!”
林峻儀右手剎時舉起了槍,一臉地猙獰,他長這么大,沒有被人這樣傷過!
“想殺就開槍啊。”
秋千瞳連瞥都沒瞥那槍一眼,又伸出腳,再一用力。
“??!啊啊啊——!”
“峻哥!”
“秋千瞳你瘋了!還不快住手!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后面的幾人想沖上來。
“沖一個,我就再踩一腳。”秋千瞳收住的腳又優(yōu)勢要踩上去,“沒有告訴你們我為什么被你們打了兩次都沒有還手,第一次你們埋伏得很好,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腳就被你們傷得走也走不動,第二次,我的傷還沒有恢復(fù),第三次……你們就是把我的臉劃爛,我也可以把你們碾死,因為,我的力量,全在腳上?!?br/>
他語速很慢,又很生硬,明明是自己的臺詞,卻像在背書一樣沒有起伏。
從來都是沉默著的他,第一次講這么多話,那還顯稚嫩的聲音,聽著卻莫名地教人有些不寒而栗。
“什、什么?”
力量全部在腳上?
難怪他一腳居然可以踹倒比他高一個頭的林峻儀。
“怕什么?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他傷了峻哥,我們合起來弄死他!”
平頭小子說著就動了,后面幾人也被帶動,一起沖了上來,直接突臉就彎身去攻秋千瞳的腳。
誰知頭上突然“砰”的一聲。
幾人不明地站起身,卻見平頭小子雙目呆滯地,腦上一注鮮血緩緩流下來,身體搖搖晃晃了一下,砰地一聲就倒了地。
秋千瞳將板磚直接扔到林峻儀的左臂上,拍拍手,一句話不說,在幾人有些驚悚的目光中,轉(zhuǎn)身走進了巷子。
林峻儀還嚇得躺在地上,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沉默得好欺負的小子,居然這么暴力!
林峻儀和平頭的傷都太重,根本不能瞞得住家長。
沒怎么逼供,他就把事情照實說了。
但他不覺得有什么,直嚷嚷著明天要加倍討回來,要將那秋千瞳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林長鐘見兒子受這種苦,絲毫不見工作時的公正,“這到底是什么人家教出來的,小孩子家家,打個架居然下手這么狠!”
旁邊妻子哭:“天吶!手骨都差點碎了!一定要為我們兒子討回公道!”
“明天我去處理,這樣的學(xué)生,跟我們兒子呆在同一個學(xué)校,太危險了!”林長鐘瞇起臉,心中已經(jīng)有了招法。
這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保姆將門打開,夜色中看到一個長得精致的小男孩,不明地問。
“你找誰?”
“請幫我把這個交給副局長先生。幫我祝賀他升遷順利?!鼻锴珜⒁话鼥|西塞進保姆手里,就轉(zhuǎn)身走了。
保姆不明,將東西拿回來。
林長鐘看著這個裝垃圾一樣的黑色塑料袋,皺著眉翻開,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光碟。
心中一凜,他抬頭:“你說是個小男孩給你的?”
保姆點頭:“是的,一個漂亮精致的小男孩,看起來10歲左右?!?br/>
林長鐘突然面色嚴肅起來,趕緊起身將光碟放進電腦,里面的畫面卻看得他面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
正是今天下午,林峻儀帶著幾句小弟將秋千瞳圍在巷子里的錄像。
而且是有聲錄像。
畫面從一開始秋千瞳出現(xiàn)在畫面里,到兩方的對話,秋千瞳脫下衣服露出明顯的傷痕,林峻儀囂張地承認并且進一步的威脅,直到秋千瞳突然轉(zhuǎn)身折回,林峻儀帶人追而結(jié)束。
因為幾人在那時候,離開了攝像頭的范圍。
后面秋千瞳痛踩林峻儀,和用板磚將平頭拍出血的舉動,全部都沒有錄到。
很明顯,這是有人刻意而為。
林長鐘咬牙,這個小男孩根本就不簡單!
“他人走了嗎?”他突然問。
保姆點頭:“走了,把東西一給我,他就走了?!?br/>
“他有沒有說什么話?”
“就說讓我把東西交給局長先生。然后他還說了句,他說,祝賀先生您升遷順利?!?br/>
“砰!”
話音一落,林長鐘一巴掌拍在桌上。
“居然威脅我!”
這樣的錄像,只要流了出去,將會是對他升遷大大的不利。
而且兒子拿的那個仿真槍,錄像上根本肉眼看不出真假,一旦被有心人看到這錄像,不僅是那小子身上的那些傷,光是拿的這把槍,就足以讓人大做文章了。
別說升遷了,能否保住現(xiàn)在的位置都不好說,天子腳下,這可是個敏感地方。
想了半響,最終,所有的怒氣,全部都化成了挫敗的一聲嘆。
第二天醒來的林峻儀,在聽到老爸安撫著讓他別去惹那個秋千瞳的時候,滿目地震驚和憤怒,忍不住咆哮。
“你說什么?就這么算了?”
憑什么?!
他受了這么重的傷,左手兩個月不能拿重物,半個月連碗都捧不起,這樣的苦,居然讓他白受?!
他不是局長的兒子嗎?他為什么要怕一個家世普通的破小子?
但面對林長鐘不忍卻不容反抗的眼神,林峻儀不敢說,可心中卻流著淚。
該死的秋千瞳……
晨光燦爛,秋千瞳背著書包出門,微微一笑。
“姐姐,我去上學(xué)了!”
以后,他要擁有更多的力量,保護自己,然后保護姐姐。
“路上小心哦,早點回家?!鼻锴а┖退麚]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