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能夠保證自己一如既往的不會改變呢,這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
我不知道我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我還記得以前的我是一個很隨性的女生,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無所謂,只要自己舒服開心就夠了。
我如往常一般,回家前都會習(xí)慣性的去醫(yī)院看看我媽,和她說說話。
我去到的時候照顧我媽的護工阿姨居然沒在,我以為她只是去買個東西而已。
我尋思著等她來了我就回去。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幸好之前存有她的電話。
我撥通了好久她才接起來,電話里傳來她唯唯諾諾的聲音:“喂,楚小姐。”
“阿姨,你去哪里了???怎么沒有見到你?!蔽夷椭宰訂柕?,要是照我以前的暴脾氣我早就發(fā)火了吧。
“我,我現(xiàn)在在老家。”她支支吾吾的說完這句話。
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因為她之前并沒有告訴我她要請假或者是要休假之類的,難道是跟我爸說了嗎?
“在老家?你不是應(yīng)該在醫(yī)院照顧我媽?怎么跑到老家去了?”
“楚小姐啊,實在是對不住,我家有點急事,我想著太太也一直都是睡著,醫(yī)院里也有醫(yī)生,一兩天沒有人照顧也不會有什么的,我就回來辦了點事情,你放心,我明天就上去。”她著急忙慌的跟我解釋、保證。
我聽到她說的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炸的,她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做醫(yī)院里有醫(yī)生,一兩天每人照看也沒事?要是她這么說的話,那么請她的意義何在。
“阿姨,我把這個月的工資打到你卡上,你不用來了。”我對著電話說完最后一句話就掛斷了。
我還聽到她那充滿鄉(xiāng)音的普通話在著急的想要解釋。
但是這些在這里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行不通了。
當(dāng)初雇傭她的時候想著,一個農(nóng)村女人,年紀(jì)也大了,在這里生活也不容易,還每個月多給了她幾百塊錢工資,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一個如此沒有責(zé)任心的人。
為什么要私自離開,至少也要告知我們一聲。
是不是如果我沒有來的話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想想就覺得氣憤,這種人我斷然是不會再留的了。
現(xiàn)在解雇了她,又要開始找新的人。
我想著這回我要雇傭兩個人,日夜守在我媽旁邊,或許她哪天就醒過來了呢。
想到之前那個阿姨是夏立琛找的,我頓時就覺得他一點都不靠譜,就連找個阿姨都是一個這么沒有責(zé)任心的,跟夏立琛一樣!
我翻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到老宅去,叫一個人過來照顧我媽兩天,等我找到新的人選了再換上。
走出醫(yī)院門口天空已經(jīng)黑透了。
我想著回家也是無聊,但是又不知道要去哪里。
剛走到車旁,放在包包里的手機就響了。
找了好久,才找到被我放在底層的手機。
“喂,陳沫?!边@個白眼狼今天居然有空打電話給我,難道沒有陪她們家的蕭先生?
“翹翹,你吃飯了嗎?”陳沫的語氣溫柔的很,我不禁感嘆,要結(jié)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連說話都比以前溫柔了許多。
“沒呢,剛從醫(yī)院出來?!蔽肄D(zhuǎn)了轉(zhuǎn)發(fā)痛的脖子答道。
“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蕭子墨今晚沒空搭理我?!?br/>
“喲,敢情這是蕭子墨沒空才想到我的?!?br/>
“我說陳沫,你見色忘友也不要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好不好?”我哭笑不得的請求,難道她就不能說是想我了,想要跟我一起共進晚餐嗎,嫌棄。
“哎呀,我一時說錯了,人家是好久沒見你了,才想要跟你一起吃飯的?!标惸陔娫捓飳χ胰鰦傻溃移鹆艘簧淼碾u皮疙瘩,渾身難受。
“停!這一招留著對你們家的蕭子墨就可以了,我就免了?!蔽疑砩系碾u皮疙瘩正在催促著我趕快喊停,否則陳沫還有更厲害的招數(shù)。
“那好吧,去哪兒吃,你說吧?!惫话?,這就是女人,變臉變得比什么都快。
“那就茶宴吧,怎么樣?”我總是習(xí)慣性的喜歡去那里。
“可以啊,那我們就在那里見了?!?br/>
我掛斷了電話,放進包包里。
拉開車門,啟動,開出車庫,一系列的動作都是非常的流暢的。
大概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我喜歡玩兒車吧,可能也就只有陳沫知道了。
以前還年輕幾歲的時候喜歡玩車,玩兒賽車之類的,但是這兩年就沒有再玩兒了。
想起那段時光真是快樂,可以說是無憂無慮了。
真是懷念。
我把車停好走向茶宴。
在門口的時候有個賣花的小女孩向我走來,我反射性的想要遠離。
她拿出一枝花伸給我,臉上蕩著一抹笑容:“姐姐,這是送給你的。”
我看著面前的玫瑰花,心底的某一處柔軟似乎是被觸碰到了,鼻子泛酸。
小女孩將花塞到我手上就走了。
看她已經(jīng)走遠的背影,覺得那么的可愛。
相比之下,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糟糕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說的大概就是我這樣的人吧。
我拿著嬌艷欲滴的玫瑰花走進茶宴里。
今晚客人很多,我一進去就有人領(lǐng)著我到座位上。
知道我是在等朋友,就給我先送點他們店里的小糕點上來,讓我吃著解悶。
等了半個多小時,在我決定要自己點菜了的時候陳沫終于氣喘吁吁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面前大口喝水的陳沫滿臉嫌棄:“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br/>
我半靠座位上懶懶的開口道。
把玩著手中的小花。
陳沫一聽到就快速的說道:“堵車?!?br/>
堵車?這個點能堵車?這個女人難道就不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嗎,這個理由根本就無法說服我。
“現(xiàn)在八點半,下班高峰期早就過了,你跟我說堵車,你是來搞笑的嗎?”是不是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為零?
不,是即將要結(jié)婚的女人,智商都為零。
“反正就是堵車。”只見她毫不心虛的繼續(xù)堅持著剛才那個蹩腳的理由。
我也是拿她沒辦法了,只希望蕭子墨能夠好好教他老婆怎么找回丟失的智商,這就夠了。
“行了行了,點菜?!蔽覍⒉藛蝸G到她面前,讓她自行點餐,反正我喜歡吃什么不需要我點他們也都知道。
陳沫就只點了兩個素菜,簡直讓我大跌眼鏡。
這個女人該不是為了結(jié)婚那天在努力減肥吧?
“怎么?減肥?。俊蔽业晢柕?。
“不是減肥,就只是保持身材保持身材?!彼龘]了揮手道。
“沒事,反正待會上的菜應(yīng)該夠我們兩個吃的了?!?br/>
“我不吃你點的那些啊,我就吃素的就行?!甭牭轿疫@么說,她著急的揮揮手,連忙拒絕。
“行啊,你不吃啊,不知道你們家蕭子墨知道你為了保持身材,晚上就只吃兩個素菜的話,會怎么樣?!?br/>
“是把你吊打一頓呢,還是直接就地正法啪啪啪我就不知道了。”我吊兒郎當(dāng)?shù)恼{(diào)侃著坐我對面的陳沫,因為她真的變傻了……..
陳沫又生氣又害羞的看著我,臉蛋鼓鼓的,看著霎是好笑:“翹翹,你怎么可以這樣,我們才是朋友,你到底站在誰這邊啊?!彼鷼獾闹钢覇柕?。
“我?我當(dāng)然是站在……蕭子墨那邊啦?!蔽夜室饫雎曇舻趿艘幌滤奈缚谡f道。
“什么啊,我們才是朋友好不好。”陳沫不服氣的反駁道。
“好了,不逗你了,趕緊的吃東西,要是只吃素的話,那我只能叫你老公過來了,沒辦法?!蔽艺Z氣溫柔的威脅道。
“翹翹,你都開始學(xué)壞了,你變了。”
我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我變了。
她是今天第二個說我這句話的人了,我是真的變了嗎?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了。
我突然的沉默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翹翹,你怎么了嗎?你今晚好像怪怪的。”她邊吃著東西邊問道。
“恩?我?我沒事?!蔽一剡^神來。
看著面前一大堆的食物,突然就沒了胃口。
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我好像真的快要不認識現(xiàn)在的自己了。
“對了,我跟你說,到時候我結(jié)婚你是伴娘,你可要撐住啊,千萬別被喝趴了,給我長點面兒?!标惸匾夥畔率种械目曜诱J真的對著我說道。
我哭笑不得,她這是……..
我也是害怕,我能夠想象得到他們結(jié)婚我最后是什么樣子,估計會成為一個酒鬼,最后暈倒在廁所里,這也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因為所有婚禮的伴郎和伴娘可以說是酒保了。
想到陳沫結(jié)婚,我現(xiàn)在連個結(jié)婚禮物都還沒有準(zhǔn)備出來,真是慚愧。
“你不吃嗎?”她看著我來都沒動幾筷子,夾了一塊我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放進我碗里。
我如同嚼蠟的吃著碗里的食物。
“好了,你別吃了,看你吃的我都難受?!标惸亮瞬磷?,嫌棄的看著我。
我無奈,如果跟我吃飯的人,也像我這樣,估計我也會嫌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