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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監(jiān)獄。

    沉重的門打開，許程明從昏沉中抬起頹敗的臉，他腕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眸子也像是干涸了一般，再無任何生機。

    秦?zé)熥呦蛩瑥牡厣吓跗鹚哪?，臉上只有痛苦，“長寧，你怎么樣長寧？”

    她從異國的冰冷醫(yī)院中醒來的時候，第一個認識的人便是長寧，那時他有輕度的抑郁癥，而她腦子不好，患了失憶，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在一層病房。

    她不知道抑郁癥到底是什么樣的病，但總覺得她和他的病應(yīng)該都不嚴(yán)重，因為他們沒傷沒痛的，所以她不理解那些人看他們的時候露出的異樣的眼光。

    那時他們便成了好朋友，異國街頭，他們無話不談，程明是個很好的詩人，本想來法蘭西修習(xí)文學(xué)，卻隨了父親的意愿學(xué)習(xí)政治，過的不甚開心。

    而她，除了一個隨身的箱子什么都沒有，也只識得幾個拉丁文字符，她在法蘭西待了一年便在長寧的幫助下回國去了。

    她回國的那一天，長寧忽然給她打電話，他像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愫了，說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他說，“我考慮了一天，我覺得無須再考慮了，我們已經(jīng)錯過了一年，秦?zé)煟也幌朐馘e過你了。”

    秦?zé)煴居歇q豫，念及國外他對她的關(guān)照，便答應(yīng)了。

    本來以為，他回國，他們便可以在一起，再沒有任何阻隔的在一起，卻不想，他一聲槍響，擊碎了他們所有關(guān)于幸福的夢。

    “長寧，你看看我……”

    林長寧抬起頭來。

    他意識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清明，甚至有些記起他之前做過的事，半晌，痛苦的抱住頭，“我做了什么秦?zé)?，我傷了你，我竟然拿槍傷了你……?br/>
    秦?zé)熞恢幌ドw跪了下來，“我沒有事長寧，其實你無意傷我，所以把子彈打偏了，你瞧，我現(xiàn)在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br/>
    “怎么會沒有事？”林長寧搖頭避開她，“我失去了愛你的權(quán)利，是我親手屠殺了我們的愛情，秦?zé)?，你忘了我吧……?br/>
    “……”秦?zé)熆粗瑩嶂樕系膫?，“長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為什么突然情緒波動這么大？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跟韓清鐸有關(guān)嗎？”

    “跟他無關(guān)，是我自己站錯了隊。”林長寧搖搖頭，“秦?zé)?，你也不要跟他，軍閥的天下要倒了，他韓清鐸今天是個皇帝，明日說不定連農(nóng)民都不是，政治分裂已經(jīng)開始了，聽我的，秦?zé)?，你不要跟他……?br/>
    林長寧說著說著又開始陷入癡瘋。

    她知道，他是擔(dān)心她，她也知道，他們之間回不去了，他是敏感的人，這道裂痕，就算她愿意忘記，長寧也不會愿意忘記。

    秦?zé)熡X得自己一顆心都要碎了，韓清鐸進來，擁住她，把她從監(jiān)獄里帶出來，“秦?zé)?，別哭了，別再我面前再為其他男人哭了?！?br/>
    秦?zé)煹念^很痛，像是有什么片段要從腦子里裂出來，她捂著頭，渾身顫抖，韓清鐸見狀，橫抱起她便回了韓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