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給傅母傳遞消息的人是小奈,這有些出乎溫軟的意外。
她沉默寡言,是這個家里為數(shù)不多不會在背后講溫軟壞話的人,平日里對溫軟也是恭敬有加,因此,溫軟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后微微皺起了眉。
傅霆梟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起身的同時對吳媽說:“下午四點之前離開,半年的工資記得給她?!?br/>
“是,先生。”
傅霆梟繞到溫軟的身后,準(zhǔn)備推她上樓。
溫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面色凝重,愁眉不展,等到回到臥室之后,她這才問:“霆梟,你覺得真的會是她嗎?”
“沒人逼著她承認(rèn),不過沒有拉其他人下水,也算是良心未泯?!?br/>
傅霆梟的話讓溫軟稍頓,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假使剛剛小奈沒能主動站出來,傅霆梟應(yīng)該會言出必行,辭退所有的傭人,但同時,也會讓人查明真相,那時,小奈所要面臨的代價可不只是丟掉工作這么簡單了。
溫軟坐在輪椅上陷入沉思,心中總隱隱覺得這件事或許沒這么簡單。
準(zhǔn)備下樓當(dāng)面問問小奈,可不巧的是口袋里的手機卻忽然響個不停。
鈴聲對應(yīng)的人是白楓,溫軟這才響起自己昨天和白楓約定好今天下午一起討論下一輪比賽選曲的事。
傅霆梟似乎已經(jīng)進了浴室,溫軟將電話接起,小聲地說:“阿楓?!?br/>
“我這邊挑了三首,都屬于會燃爆舞臺的那種。”白楓直奔主題。
溫軟因為節(jié)目的錄制和孩子聚少離多,在家的時候格外的珍惜和孩子相處的寶貴時間,因此在休息的時候,白楓一直盡量不打擾她。
溫軟撐著額頭,手指在細(xì)眉上來回摸了摸,“說說名字吧?!?br/>
“《空谷》、《燃》、《那天之后》,這三首,我比較傾向于《那天之后》,剛剛問了一下韓梁和李老的意見,他們會覺得《空谷》會比較出彩。”
這三首都是溫軟此前聽過的,她仔細(xì)回憶了曲子的細(xì)節(jié),細(xì)長的手指輕輕地敲動著桌面,緩緩地說:“《空谷》的確是要出彩一些,改編難度也比較小,但這首歌被改編過許多次,即便出彩也很難給觀眾以驚喜感,我反而會覺得《那天之后》比較合適……”
溫軟全神貫注地分析著,完全將傅霆梟還在房間里的這件事拋在了腦后,以至于身后的浴室房門打開的時候,她仍舊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著,直至身后冷不丁地響起傅霆梟的聲音--
“溫軟你……”
傅霆梟看到溫軟手中的手機,聲音戛然而止。
溫軟呆住了兩秒,這時聽到了白楓那略帶疑惑的聲音--
“溫軟,剛剛那聲音聽起來怎么有些耳熟?你現(xiàn)在是在家嗎?”
眨巴著眼緩神,溫軟有些郁悶地?fù)沃~頭,絞盡腦汁之后終于想好了說辭:“臨時出了點事,我在外面辦事,剛剛……”
“剛剛那是業(yè)務(wù)員的聲音?!睖剀浬陨酝nD之后眼睛一閉,說。
一旁坐下來喝茶的傅霆梟眉梢微挑--
業(yè)務(wù)員?
不過白楓似乎并未生疑,反而對溫軟說:“那你先把事情忙完我們再來討論,選曲的事不著急,慢慢來。”
“好?!睖剀浘o抿著唇,眼底略過一抹愧色。
為了當(dāng)初的承諾,她已經(jīng)記不清楚究竟是第幾次欺騙白楓了。
放下手機,溫軟并未沉浸在愧疚的情緒中,因為她心里清楚,剛剛她情急之下將堂堂傅總說成業(yè)務(wù)員,對方這心里必然是會不太高興的。
只是溫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讓傅霆梟如此不高興,對方根本不給她開口解釋的機會,直接走了過來,不聲不響地將她抱起之后又將她放在床上。
“業(yè)務(wù)員?”
在對方的反問中,溫軟輕松被吃干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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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溫軟整個人被傅霆梟擁在懷里,后背緊靠著他那灼熱的胸膛。
溫軟此時是一動不敢動,呼吸漸漸平穩(wěn)之后睡意漸濃。
在昏昏欲睡之際,溫軟忽然聽到了耳畔清晰傳來的傅霆梟那低沉的嗓音--
“你之前說不想離婚?”
睫毛輕顫,溫軟緩緩睜開眼,頷首,“嗯?!?br/>
“以后不必避著媒體,如果他們拍到,那就順勢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
溫軟的心頭一顫,心底驀然升起了一股感動,她眉毛輕皺,“為什么?”
傅母幾乎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會提醒溫軟,一旦暴露她的身份,那么必定會將她掃地出門,可為什么傅霆梟現(xiàn)在卻說要順勢公開?
傅霆梟拂去溫軟耳邊的碎發(fā),“等到你成名之后,會有無數(shù)媒體盯著你,百密一疏,我們的關(guān)系早晚會暴露在大眾面前,既然如此,或早或晚,并不重要?!?br/>
溫軟一邊揣摩著傅霆梟的話一邊點頭,片刻之后她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而后喃喃道:“但至少在我們參加《樂團之夏》這個節(jié)目期間,這件事不能被報道出來?!?br/>
“怕影響比賽?還是怕新聞出現(xiàn)之后人們會把你取得的成績和我這個贊助商聯(lián)系到一起?”
溫軟唇邊勾起淺笑,在傅霆梟的懷里翻了一個身,依偎在他懷里之后繼續(xù)說:“這兩件事我都怕?!?br/>
咬著唇瓣沉默了半晌之后,溫軟又接著說:“霆梟,這個比賽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我不希望因為其他的事情而影響到它。”
自打失明之后,溫軟幾乎徹底放棄了音樂的夢想,這一次她終于得到了再一次站上舞臺的機會,因此她格外的珍惜。
傅霆梟能夠理解溫軟的心情,他的大掌在溫軟的肩膀上拍了拍,“好?!?br/>
溫軟嘴角的笑意漸深,又往傅霆梟的懷里蹭了蹭,主動攬住了他的腰,“多謝老公理解?!?br/>
這段時間和傅霆梟的相處之中,溫軟也漸漸摸索出了和對方相處的絕佳經(jīng)驗--
嘴巴放得甜一點
溫軟發(fā)現(xiàn),許多之前和傅霆梟難以調(diào)和的矛盾,只需對這一經(jīng)驗簡單運用,便可以讓矛盾迎刃而解,
傅霆梟低頭看著懷里正在暗自得意的人,無奈地心底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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