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慶幸之余,李沐其實還是有些閑暇的,蓋因從一個網絡發(fā)達,傳媒極度強大的時代到了這里,未免也太無聊了一點。
要說大部分的人到了李沐這個年紀,除非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了,估計都已經結婚生子,陪陪妻子教育教育孩子也算是天倫之樂。晚上夜深人靜,和心愛的姑娘說說體己話,做些大家都懂的事情,也不失為放松身心的好辦法。
李沐覺得,古人崇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太閑了,除了有錢人出去尋花問柳,吃肉喝酒以外,大晚上沒事可干就只好早點睡覺早點起床了。
所以,對于李沐來說,放松心情的唯一辦法就是去這個時代的電影院看一出陳世美或者唐伯虎的故事,也算是聊以慰藉這顆寂寞的心了。
當然,這個“電影院”不是真的電影院,而是極有中華特色的梨園。
對于唱戲,李沐是一竅不通的,但是他發(fā)現,由于娛樂活動的單一和匱乏,自己身邊的其他人多多少少就會繞上兩句。就連一天到晚板著個臉不怎么說話的三躍,竟然閑暇時也會哼上兩句《鍘美案》里的“欺君王,瞞皇上,悔婚男兒招東床”,在李沐這個門外漢看來,還真像模像樣呢。
其實李沐倒是覺得這個戲嘛,聽得多了,了解了戲曲背后的文化背景之后,確實有幾分難以言喻的韻味,所以這小子跑梨園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頗有向忠實粉絲發(fā)展的意思。
這個年代,很多后世經典的曲目都沒有產生,大名鼎鼎的國粹京劇,還沒有形成,但是徽腔調子已經開始廣為流行,直到乾隆年間,四大徽班(三慶班、四喜班、和春班、春臺班)進京為乾隆帝八十大壽獻藝,才有了后來的京劇。
只是李沐要是真的下大力氣滅了滿洲,那乾隆肯定是沒有了,沒有了乾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京劇這一說。
杭州梨園內,已經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今天的李沐除了帶著自己親信的幾名護衛(wèi)以外,還約了府學的同學張采一起前來,但是今天除了張采,還有一個一直被李沐當妹妹養(yǎng)著的小蘿卜頭,李茗兒。
李茗兒已經快七歲了,身量竄的很快,李沐在一年多前,還要蹲下來才能和她說話的。現在的李茗兒已經快到了李沐的胸口了,拉著李沐在人群中穿來穿去,不多時,手上糖葫蘆,酥糖,油煎餅就拿了一堆。
在杭州梨園大院里,多的是來自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大明階級森嚴,規(guī)矩井然,但是隨著時間的發(fā)展,國家承平日久,禮樂已經逐漸崩壞,很多原本的規(guī)矩也隨便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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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梨園之中,上到各省官員,下到販夫走卒,什么樣的人都有,只是那些普通百姓不像達官貴人們身價巨富,是占不到那頂尖的好位置的,不過在后面尋摸一個小桌,叫上些小吃食,搖頭晃腦的跟著哼一段,也是個難得的享受。
至于臺前那些紅木的大案子,還帶著軟墩兒的太師椅,自然都是留給那些貴人們的消遣場所了。
李沐身份超然,自然是在第一排的,當然李茗兒這個小丫頭根本閑不住的性子,拉著李沐滿世界跑,張采沒有帶別人來,自然是留在座位上安之若素的等待開場。三躍也帶著兩個衛(wèi)士跟了上去,這幾個人七轉八轉的,竟是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后臺,你別說,李沐雖不是頭回來梨園聽戲,但是這后臺確實是第一次進來,還真有些好奇的感覺,大大的開了眼界。
今天梨園內演出的是蘇州來的蘇和班,臺柱據說是蘇州有名的角兒,導致今晚杭州梨園高朋滿座,尤其是后面給普通民眾的小座位更是被擠得水泄不通。
“大人?!碧K和班的班頭自然不能怠慢了李沐這樣的高官,李沐的身份,梨園的老板自然是知道的,當然,蘇和班的班頭也不是傻子,能在杭州梨園第一排最中間得到一個預留位子的人,基本上是這杭州城內數得上的前三的人物了。
“班頭不必多禮,今天場子多,捧場的老少爺們兒也多,班頭還是趕緊招呼一下,這要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