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到底是誰?”
臺下的觀眾們一片迷茫。
李度撓了撓腦袋,隨后把帽子戴了上,輕聲提醒道:“懸浮者!”
保安立刻回過神:“對對,發(fā)膠超人,對戰(zhàn)懸浮者。那個誰,什么者的,上來一下,你有機會可以揍發(fā)膠超人了?!?br/>
一片催促聲后,一位面無血色,雙眼空洞,身材消瘦的少年緩緩走入了大家視野之中。
打飯阿姨:“這人誰???”
歇后語之王:“閻羅王的父親,鬼知道是誰?”
廚師長:“沒什么印象?!?br/>
潔癖狂魔:“可是,這家伙挺白啊。”
主治醫(yī)生:“我昨天給他治療過!”
眾人紛紛轉(zhuǎn)頭望向醫(yī)生。
主治醫(yī)生:“但我覺得他昨天好像不叫這個名字??!”
眾人點了點頭,再次將頭轉(zhuǎn)向擂臺。
……
“這個,懸浮者你好?!?br/>
此時的李度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打起了招呼。
少年沒有出聲,只是遠遠望著李度,面無表情。
李度隨即從口袋里掏出100塊錢。
“這個,給你100,聽我話怎么樣?”
這已經(jīng)成了李度最近比試前的慣例動作。
他想看看【錢能通神】到底有沒有作用。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懸浮者和以往所有的對象一樣,無動于衷。
冊!
這里果然都是神經(jīng)病,竟然沒人看得上錢。
100塊很少嗎?
嗯,很少!
但是吃兩頓飯總行吧!
然后,李度便慢慢將錢塞回了口袋,擺出了個宗師的樣子。
“來吧!開打吧!”
隨后心中默念:怒發(fā)沖冠,開!【力量+3】
隨著李度再次變成【發(fā)膠超人】的樣子,比試一觸即發(fā)。
……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
所有人緊緊盯著擂臺上的兩個人,很快,有人發(fā)話了。
保安:“那個誰,你打啊。他可是詭案組的,打死不要錢的。”
懸浮者轉(zhuǎn)過頭,仍然一臉木訥。
李度用白眼瞥了眼保安,隨后遠遠望著,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就在先前,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懸浮者身上的惡業(yè)出現(xiàn)了詭異的變化。
竟然慢慢呈現(xiàn)出透明色,越來越模糊,有慢慢消失的趨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李度的臉色也愈來愈凝重,他的【怒發(fā)沖冠】可是有時效的。
又等了片刻,李度有些忍不住了:“這個,懸浮者,你到底打不打?”
半晌后,對面終于回話了。
懸浮者:“不打!”
李度:“你要不試試,我其實很好打的。”
懸浮者依舊口呆目瞪:“不,我影響不了你?!?br/>
李度聞言,眉頭緊蹙,隨后將視線望向了人群。
一眼望去,李度懸著的心,愈發(fā)糾結(jié)。
此時的臺下已經(jīng)陸續(xù)有人離開,還站著的人,也有不少開起了小差。
有咬咬指甲,擦擦桌子的,有寫寫歇后語,拖著腦袋思考的,有拿著針筒給人打針的,五花八門。
真正還在看比試的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
此時,懸浮者再次開口,聲音中竟有了一絲荒涼之感:“我只想消失,要不,這場就作廢了吧!”
李度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失落,一種與人間格格不入的蕭條感。
而他體內(nèi)的氣息也開始慢慢遲緩,炁的流動也逐漸停止,李度不知不覺中便感到了一種疲憊,很想找個地方睡上一覺。
【點胸洗眼,開!】
李度點著肚子抹眼睛,努力釋放情緒,才從這種難以言喻的悲涼中走出來。
這個懸浮者,有問題!
【枯魂少年,詭異。】
【身體強度:C-。】
【微弱的存在感,身體可懸浮,速度很快?!?br/>
【與宿主的關(guān)系:它想讓你消失!】
【建議:不要頻繁靠近?!?br/>
C級別的詭異。還能抹去人的存在感。
李度甩了甩腦袋,愈發(fā)謹慎。
此時,天花板上有人從電風(fēng)扇上跳了下來。
“蠱惑類,但畢竟不是真詭異,抓住實體,就有可能贏?!?br/>
開膛手孔拎出張凳子,坐了下來,隨后指了指懸浮者的位置說道。
李度聽罷,體內(nèi)的炁才有了松動,逐漸活了過來,奔流涌動。
“蹭!”一柄長劍躍然手中,李度振作了精神,再次對上了懸浮者。
懸浮者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既然你們都不想消失,那為什么還來找我?!?br/>
李度表示不想和你說話,并出了一劍,準(zhǔn)確地說,是砍了一劍。
李度欺身上前,拎著“德”便疾跑幾步,隨后騰空揮出一道劍芒。
Miss!落空!
李度迅疾揮出第二劍,只見懸浮者浮空而起,隨后化作一道殘影。
第二劍依舊落了空。
李度迅速調(diào)整姿勢,猛然回頭,炁機流轉(zhuǎn)至腳下,隨后用力腳尖蹬出。
食堂地面隱隱出現(xiàn)一道溝壑,微微有了塌陷,可見李度力道之猛。
隨后便是迅速托出的第三劍。
站在空中的懸浮者,終于有了反應(yīng),從口袋里拿出一捆紙錢,隨后肆意在空中揮灑。
片刻后,一摞黃紙聚集合攏,懸浮者便如同魔術(shù)一般,消失了。
此時的場內(nèi),觀眾幾乎全部離場,除了站在前排的幾位外,全都出了食堂,各自玩耍去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是讓整個食堂顯得空空蕩蕩。
李度眼睜睜地看著無數(shù)飛灑的紙錢在其身邊游蕩,隱隱中能聽到有人在哭泣低訴,詭異的呼嘯之聲圍蕩在他的耳邊。
很快李度的眼前越來越黑,身體越來越冰冷,聲音都開始沙啞。
仿佛置身于一個冰冷黑暗的冰窖之中,生機正被一點一點剝奪。
……
此時,開膛手孔再次發(fā)話了:“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如果你離開了我布置的紅線,就算是輸了,晚飯也就沒了。”
一旁的保安怒從膽邊生,從腰間抽出一根警棍,剛想上前又被開膛手給攔了下來。
開膛手:“比試沒結(jié)束,這么沖動干嘛?”
保安無奈地收回了警棍:“艸,晦氣,這幾個家伙按我說,就應(yīng)該都收拾了?!?br/>
廚師長一旁接話道:“都是一棟樓里住的,別這么大火氣。可是它擴大惡業(yè)蠱惑,在這里可是犯了忌諱。”
牛靜靜坐在地上,臉上早已青筋暴起:“我可以不挑戰(zhàn)發(fā)膠超人,換人打嗎?”
就在幾人躍躍欲試之際,開膛手孔老爺子伸出手攔住了他們,厲聲道:“你們還想陷得更深?”
剩下的幾人只能稍稍活動活動了身子,最后還是安靜了下來。
還是保安和開膛手的關(guān)系最好,上前了幾步,靠在老人身旁,輕身問道:“那你徒弟呢,你不怕以后他和我們一樣?”
開膛手孔聽著便笑了起來:“他可成不了你們,你們可比他強多了!”
保安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想繼續(xù)詢問,便聽開膛手孔繼續(xù)說道:
“可是他的本心比你們都要強韌,要強韌上無數(shù)倍!”
而此時,在所有人的眼里,李度正呆立在食堂中央,一言不發(fā),表情猙獰糾結(jié),痛苦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