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夕陽染成了血紅色,桃紅色的云彩倒影在流水上,整個江面變成了紫色,天邊仿佛燃起大火。
東都環(huán)狀線軌道旁,清一色的藍(lán)色制服警員在目暮警官身前列隊站好。
不少警員的身旁還牽著一條警犬,腦袋上頂著頭盔,一臉嚴(yán)肅。
眾人身后還有幾名技術(shù)人員在搗鼓一些看起來頗為高級的電子設(shè)備。
「炸彈的安放時間在下午四點以后,其中一枚應(yīng)該是被安放在跨江大橋上,這一點請A組進行確認(rèn)。
其他四枚炸彈位置都是在沒有圍墻或高樓遮擋陽光的地方!
搜尋的時候請務(wù)必注意太陽的位置,并且避免讓自己的影子遮住炸彈,大家要特別小心!」
「嗨!」
由于柯南他們那邊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傳來消息的緣故,目暮警官也只好組織人手用最笨的辦法一點一點進行搜查。
沿著可能的軌道路段進行沿線搜查,這也只是萬不得已之中的法子。
不過好在北原蒼介已經(jīng)推理出了炸彈的具體信息,所以現(xiàn)在的話反倒沒有那么危險了。
現(xiàn)在目暮警官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炸彈的位置,然后讓拆彈部隊解決就行了。
和電影中的情況不同,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會選擇直接就地引爆炸彈。
而拆彈部隊的主要任務(wù)是評估炸彈威力,給出安全半徑,清場,引爆。
只有像現(xiàn)在這種實在不適合引爆時才會進行拆卸,但拆卸后還是會拿到安全地點進行受控引爆。
看著警員們的背影,目暮警官還是沒有完全松懈下來。
「不知道毛利老弟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啊......」
「相信他們吧,無論怎么樣,至少我們都已經(jīng)鎖定嫌疑人了不是嗎?」
雙手插兜緩緩走到目暮警官的身邊,北原蒼介看起來就要淡定很多了。
剛才趁著目暮警官忙著組織警員的時候給毒島冴子打了個電話,北原蒼介現(xiàn)在只想盡快結(jié)束掉這件案子。
如果警方實在拿這家伙沒轍的話,那自己也只能讓某些見不得光的家伙出手稍微教訓(xùn)一下這個混蛋了。
嗯,讓我想想最近哪里在修路來著......
還不等北原蒼介想清楚讓哪個黑幫出手,目暮警官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哦,是白鳥打過來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白鳥的這一個電話不可謂不及時。
「白鳥,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我們這邊已經(jīng)搞定了,所有乘客都已經(jīng)被安全疏散,只不過我們還不清楚炸彈的位置在哪里?!?br/>
「目暮警官,幸不辱命,森谷帝二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
「納尼?!太好了!」
——-——————————
時間撥回四十分鐘以前,白鳥警官,毛利,柯南三人來到森谷帝二的家中敲響了房門。
把三人帶到屋內(nèi),森谷帝二頗為淡定地劃亮了一根火柴,優(yōu)哉游哉地點燃了煙斗中的煙草。
和平時聞到的煙草味不同,森谷帝二煙斗中的煙草被點燃后竟然有種香香的氣味。
僅僅是從這個味道上也能知道這里面的煙草絕對是高級貨。
「北原先生沒有和你們一起來嗎?我聽說他已經(jīng)成為警視廳的特聘顧問了?!?br/>
像是不經(jīng)意的詢問似的,森谷帝二有意無意地提到了北原蒼介。
「北原君啊,他現(xiàn)在有一點事情在忙,所以這次是由我和毛利名偵探來拜訪你。
森谷教授,我們這次來拜訪你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你之前有沒有過什么仇人之類的?!?br/>
這個說辭是毛利和白鳥在車上商量好的。
如果直接說森谷帝二是兇手的話,那他肯定是不會承認(rèn)的,要是沒找到證據(jù)的話,那可就打草驚蛇了。
「哦?請問我是卷入了什么案子里嗎?」
雖說是被一位名偵探和一位警官同時找上門來,但森谷帝二依舊保持著平日里的風(fēng)度。
就算是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森谷帝二的腰板也是挺得筆直的,看上去就很有紳士風(fēng)度。
除了在聽到北原蒼介在忙一些事情的時候,眼中劃過的一絲一閃而逝的竊喜外,森谷帝二幾乎可以說是做到了完美。
「嗯,森谷教授應(yīng)該聽說過前不久發(fā)生的東洋火藥庫被盜事件和之后發(fā)生的連續(xù)爆炸案吧?
我們發(fā)現(xiàn)在之后的連續(xù)爆炸案中,幾乎所有被炸毀的建筑都是出自森谷教授你之手的。
黑川家,阿久津家,水島家,安田家,這四棟建筑都是由你設(shè)計的?!?br/>
緊盯著森谷帝二的眼睛,白鳥試圖從他的面部微表情上找出破綻。
不過遺憾的是,白鳥的身上并沒有如同北原蒼介那樣恐怖的氣場,也沒有他那種怪物般的洞察力。
面對眼前淡定如常的森谷帝二,白鳥并沒能看出任何破綻。
「原來如此,你說得對,這幾件案子的確巧合得離譜。」
「所以請問對于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你心里有沒有什么人選呢?」
看著森谷帝二這幅不急不緩的模樣,毛利坐不住了,忍不住直接追問到。
「這個嘛......」
趁著白鳥警官和毛利和森谷帝二問話的時間,柯南借機在房間內(nèi)到處溜達(dá)。
東摸摸西看看,一副小孩子沒見過世面的好奇模樣。
在身份被小蘭知道后,柯南曾經(jīng)在演技上被小蘭調(diào)教過一段不少的時日。
所以,對于現(xiàn)在的柯南而言,裝小孩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深入骨髓的本能反應(yīng)。
即使是森谷帝二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柯南的異常,頂多覺得這個小孩有點聰明罷了。
走到談話的茶幾旁,一張被相框保護起來的照片印入了柯南的眼睛。
照片上是一對夫婦和一個小孩子的合影,婦人牽著小孩子的手,笑靨如花,看上去像是一家人。
旁邊的男人倒是一臉嚴(yán)肅不茍言笑,穿著經(jīng)典的英國海軍大衣,唇上還留著兩撇大胡子。
三人的身后便是大本鐘,看得出來,這是在英國拍的照片。
似乎是注意到了柯南動作,森谷帝二借機回避掉了毛利的問題,轉(zhuǎn)而開始向柯南開始了介紹。
「那張是在我十歲的時候拍的照片,柯南?!?br/>
「誒?」
「跟我在一起的分別是我的父母。」
拿起煙斗向柯南比劃了一下,森谷帝二教授看起來很有耐心的樣子。
白鳥警官見狀剛想開口詢問就被毛利按住了大腿,兩人眼神相觸。
毛利微不可查地向白鳥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耐下心來任由森谷帝二轉(zhuǎn)移話題。
「森谷教授的爸爸看起來好像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誒。」
眼鏡下是一雙澄澈明亮的大眼睛,柯南用他奶聲奶氣的聲音回應(yīng)著森谷帝二的話。
好色什么的不提,柯南頂著自己小時候的臉賣起萌來也的確是真的可愛。
如果是一個女人的話,說不定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母愛泛濫了。
「我記得森谷教授的父親也是一位名望享譽世界的建筑師吧?過去主要是活躍在英國的建筑界。」
說到這里,白鳥像是來了興
致似的,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森谷帝二的父親。
「我最欣賞的就是他所設(shè)計的風(fēng)格,有很濃重的教堂氣息,給人一種莊嚴(yán),神秘,肅穆的感覺。
哦,對了,我記得森谷教授的父親過世時,似乎是......」
「距離今天前,別墅的一場大火把他和母親一同葬送去了天國?!?br/>
淡定接過了白鳥的話茬,森谷帝二看上去似乎對自己父親的死亡并沒有什么忌諱。
甚至于森谷帝二還很有興致地向眾人介紹著目前這棟房子和自己父親的關(guān)系。
「這棟房子就是我在那個時候以遺產(chǎn)的名義繼承的,當(dāng)然,我在之后重新規(guī)劃設(shè)計了一下就是了?!?br/>
把煙斗塞進嘴里,森谷帝二又是深深地吸上了一口,看上去似乎還有些陶醉。
「我記得好像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森谷教授的設(shè)計就一直是大家注意的焦點?!?br/>
像是沒有料到白鳥會突然提出這種問題,森谷帝二這下還愣了幾秒。
「額,嘛,的確是這么一回事......」
「森谷教授,請問你知道什么人會犯下這種案子嗎?」
「額,這個嘛......」
趁著毛利和森谷帝二把話題扯回原點,柯南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會客廳。
要知道自己可是來尋找線索的啊,可不是來看毛利大叔跟森谷帝二扯皮的,得趕緊找到證據(jù)才行......
再次跑進展覽室,柯南的目光在四周的墻壁上掃視了一圈,隨后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個被黑布蓋住的巨大物體上。
撤開黑布,一個城鎮(zhèn)模型便赫然出現(xiàn)在了柯南的眼前,放眼望去,整個城鎮(zhèn)完全對稱。
如果是強迫癥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覺得身心愉悅,渾身都舒坦了。
但柯南的關(guān)注點卻是在模型前的一塊牌子上,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我夢想中的新市鎮(zhèn)——西多摩市」
果然,我的推理是正確的,炸掉曾經(jīng)的作品和對我進行報復(fù)都是他的目的......
但即使是這樣肯定了自己的推理,柯南卻依舊開心不起來。
所以說這家伙到底把證據(jù)藏哪里了?豈可修!
關(guān)上燈,柯南溜出了展覽室,又向書房跑去。
森谷帝二的家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他真的有心想要藏的話,不派幾十號人,來個地毯式搜索根本不可能確切地找出來。
但事到如今,柯南也沒得選了,現(xiàn)在他也只能在嫌疑最大的地方進行搜索。
也不知道毛利大叔跟白鳥警官那邊到底還能拖多久......
走進書房,入眼處是一個巨大的書架,旁邊擺著的是一張書桌和椅子。
書桌上除了一本被打開的書籍外,還有一個打火機和一支筆。
墻上鑲嵌著壁爐,旁邊是一張單人沙發(fā),看樣子森谷帝二有時候會直接在這張沙發(fā)上睡覺。
在空出來的地方,森谷帝二還擺上了幾套長相和電影中相差無幾的歐洲盔甲。
雖然看上去整齊有序,但這倒是讓柯南犯了難。
能藏東西的地方太多了,書本掏空或者利用書架做一個機關(guān),在之后藏一間密室什么的。
如果真要一個一個搜的話,天曉得要搜到猴年馬月去。
唯一讓柯南一眼就看出來有問題的就是那個打火機,隨手拆下其中的兩塊電池,柯南陷入了沉思。
媽的,森谷帝二這王八蛋咋不把這身盔甲穿上來砍我呢,玩什么炸彈啊......
有些不爽地踹了盔甲一腳,柯南的心中有些不恁。
因為自己的強
迫癥就要讓那么多無辜人付出生命的代價,媽的這混蛋不被北原打一頓都可惜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北原蒼介混久了的緣故,柯南現(xiàn)在對待罪犯的態(tài)度和之前相比也有了些許改變。
最明顯的就是現(xiàn)在期待北原蒼介把森谷帝二這混蛋送進ICU。
如果是以前的話,柯南肯定最多心里生氣一會兒,或者嘴上怒斥幾句,送進ICU什么的,那是以前完全沒考慮過的選項。
受到了柯南的一腳,沉重的盔甲也只是稍微晃動了幾下,但頭盔上那類似于紅纓的棕色羽毛倒是引起了柯南注意。
摸了摸下巴,柯南的腦子里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沒辦法找出來,那不如來賭一下......
就在柯南進行自己的計劃的時候,會客廳內(nèi)
「原來如此啊,你也不知道是誰嗎?」
「嗯,真的很抱歉沒能幫上你的忙?!?br/>
看著面前一臉遺憾的森谷帝二,毛利的心中有種給他臉上來一拳的沖動。
媽就是這個王八蛋干的,裝什么裝啊......
但事已至此,能拖延的時間已經(jīng)到極限了,現(xiàn)在也只能回去再慢慢想辦法了。
「這樣啊,那如果之后想起什么的話,還請跟我聯(lián)系,我們也該走了。
嗯?柯南去哪里了?」
「我在這里哦!」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柯南在頭上戴了一頂假發(fā),臉上也黏上了大胡子,鼻梁上還架著黑色墨鏡。
看到這一幕,森谷帝二再也繃不住了,原本淡然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柯南!你怎么搞成這幅爆炸案兇手的模樣了?!下次再搗亂的話就不讓你看案子的資料了!」
下意識地給柯南來了一記正義鐵拳,順便摘下了他的一身行頭,毛利沒好氣地怒斥著。
捂著腦袋,柯南齜牙咧嘴地回應(yīng)著,只不過眼睛里滿是幽怨。
「這是我在森谷教授家里找到的呀。」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金庫里了!」
此言一出,會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搜嘎,原來爆炸案兇手用來變裝的工具是被你藏在金庫里的啊!」
柯南頂著一張呆萌的正太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隨后從毛利的手中拿過了黑色的墨鏡,用手帕擦干凈后還向森谷帝二展示了一下。
「其實這個是我的眼鏡,我只是用水性筆把它給暫時涂黑了而已。
至于胡子跟假發(fā)嘛,那是我把盔甲上的羽毛剪下來用膠布粘起來做的?!?br/>
看著一臉呆萌可愛的柯南,森谷帝二頓時覺得這小子有種欠揍的感覺。
平日里的紳士風(fēng)度都被拋之腦后,森谷帝二現(xiàn)在只想把這小子裝上炸彈放煙花。
「森谷教授,現(xiàn)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別過來!我已經(jīng)在這棟房子里裝滿了炸彈......」
「沒用的哦,因為起爆裝置就在我這里?!?br/>
不等森谷帝二說完,柯南就掏出了一個打火機外加兩塊電池炫耀似的說著,硬生生地把森谷帝二后半句話給噎了回去。
這讓森谷帝二覺得不是一般的憋屈,只感覺有一只大手在自己臉上正反手輪流抽打。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引爆裝置的?!」
「因為在抽煙的時候根本就沒用過打火機,一直用的都是火柴嘛?!?br/>
森谷帝二面色極為難看,但證據(jù)確鑿,自己根本無法反駁。
最關(guān)鍵的是,這些證據(jù)還是自己親口說出來
的,這讓森谷帝二有種想把自己抽死的沖動。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森谷帝二的手腕上多了一副锃亮的鐲子。
「森谷帝二,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