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還是玉堂主還是孫大姐你們早,勞你們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陳豪趕緊擺了擺手,搖頭笑道。
“請。”孫三娘豪爽地一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拉著他就往里走。門口處的玉小仙也迎了幾步,隨后三個人并肩往里行去。
幾分鐘后,三個人就已經(jīng)來到了一間很雅致的房間里,屋子里裝扮得古香古色,頗有明韻清風,都可以做古裝劇的布景了。如果幾個人要真是穿上博袍大袖的衣服的話,真就可以去演古裝劇了。
屋子正中擺著張紅木八仙桌子,桌子上杯盤都是仿明朝的均窯瓷,連酒壺都是精致的花雕酒壺,正放在冰水里鎮(zhèn)著,處處透著獨具的匠心,真不愧是百年老字號。
“請喝茶。”玉小仙給陳豪倒了杯酒,淺淺一笑道。陳豪抬眼望過去,只見她今天穿了一身很清純的公主裙,泡泡袖,上白下黑,露出了一截粉嫩的玉頸,戴著一個小小的墜子,頭發(fā)也松了開來,梳成了流瀑般的直發(fā),原本就精致無比的臉蛋上上了一層淡妝,看上去說不出的清純可人,不知道的一看之下就以為是一個小清新的女大學(xué)生,還是超級女神范的那種,與之前那悍厲冷酷的黑道大姐頭比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了。
“謝謝?!标惡琅e起了茶杯,淺啜了一口,抬頭望向玉小仙,“不知道玉堂主今天請我來,倒底有何事?不好意思,我是一個直接的人,所以,說話比較直,勿怪?!?br/>
“沒什么可怪的,相反,我倒是要感謝你替我達成了我父母的心愿,其實我很清楚,以你的本事,想從我奪走那塊幫主金牌,其實是易如反掌的。不過,你還是選擇相信了我,讓給了我,所以,我是向你感謝的。同時,要不是你,恐怕我也早就死在了五關(guān)之中,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這場晚宴了。”玉小仙淺淺一笑道。她漂亮無比的臉蛋兒上有兩個小小的酒窩,一笑之下,犁渦輕淺,看上去說不出的美麗可人來。饒是陳豪現(xiàn)在也算是見過美女無數(shù)了,但在燈下,一眼望過去,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頭輕跳。
“玉堂主太客氣了,其實我們彼此彼此,要不是你不離不棄,或許,我也就早死在了最后一關(guān)生死門之中了,同時也沒有命來參加這場晚宴了?!标惡罁u頭笑道。
“不離不棄?那是啥情況?都沒聽說呢,能不能說說?”孫三娘登時眼里就涌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湊近了過來,心癢難搔地道。
“一邊去,你就喜歡八卦!”玉小仙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過臉蛋卻是油然紅了起來。
“喲,這就是攆我走啦?嘖嘖,我說小仙哪,你可真不地道啊,若論起輩份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小姨嘛,你現(xiàn)在卻拿我當電燈泡嫌我礙事了?得得得,就走,我這就走,總成了吧?”孫三娘笑嘻嘻地站了起來。
“喂,你,你胡說什么呀?”玉小仙忍不住滿臉紅暈,咬了咬嘴唇,氣急敗壞地道。
“我說什么你知道。行了行了,都是江湖兒女,也別在這里婆婆媽媽的了,你要是喜歡上這小子了,那就直接說就是了,然后兩個人就處處好,要是處得好呢,那就挑個好日子擺酒席結(jié)婚。要是處不好呢,那就一拍兩散,以后還是朋友,得了唄,瞧你這么吞吞吐吐的,整得這么麻煩?!睂O三娘瞪了玉小仙一眼道。
“天啊……我媽當初怎么收了你這么個義妹啊……”玉小仙一下就捂住了眼睛,恨不得桌子底下有個地縫兒都能鉆進去。這個傻大姐也太生猛了吧?簡直就跟火銃子似的,還沒等怎么樣呢,噼哩啪啦地有的沒的就全都倒出來了,玉小仙簡直后悔死了,當時為什么要帶她出來呀,真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
“咳咳咳……”陳豪正喝茶水呢,結(jié)果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位孫三娘直接一番爆猛的話給嗆著了,一個勁地咳嗽著,茶水都噴了一地。
“你小子在那里裝什么裝?你就說吧,我大外甥女好看不?”孫三娘兇狠地轉(zhuǎn)過頭來,狠盯著陳豪,跟一尊女怒目金剛似的。
“我……”陳豪直揉眉心,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你要是個爺們,就直接說,好看不好看?別在那里磨磨嘰嘰跟個娘們兒似的,沒勁透了?!睂O三娘怒視著他。
“好看,玉堂主確實漂亮?!标惡辣槐茻o奈,只能呼出口長氣道。
“那就行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倆就算是確立關(guān)系了,以后你要好好對我的小仙,如果有半點不好,或者敢出去偷半點腥,老娘閹了你?!睂O三娘指著陳豪的鼻子,威風八面的道。
“好,好,嗯?啥?啥關(guān)系?。俊标惡楞骂^懵腦地正點著頭呢,一下反應(yīng)了過來,登時就暈菜了,這位大姐也實在太讓人崩潰了吧?這都什么跟什么???!
“小姨,你夠了,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馬上給我出去?!庇裥∠赡樇t得跟個大蘋果似的,羞怒交加,站起來怒咤道。
“我胡說八道什么啊,一看你這妮子就知道是春心動了,這是正常的嘛,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我可沒像你這樣婆婆媽媽的,只要看中了,直接就過去問他同不同意,同意就上了他,不同意也上了他,反正讓他同意為止。像你這么費事么?還請吃飯啊,小清新啊,光是化妝就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連傷口都沒時間去處理,真是的。”孫三娘翻了個白眼兒道。
“我,我,你……你真是個瘋婆娘……”玉小仙實在受不了了,一跺腳,轉(zhuǎn)身就往外跑。不過,剛剛跑到門口一拉開門中,玉小仙就愣住了,隨后,陳豪就看到,兩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玉小仙的脖子上,逼著玉小仙一步步地退后,而門口處,就涌進來十幾條大漢,俱是拳頭上能跑馬的江湖大漢,眉眼之中處處透著鐵血與彪悍,一看就知道是道兒上混的人,氣質(zhì)十分明顯。
領(lǐng)頭的一個,穿著件黑色的薄皮夾克,里面光著膀子,腹肌塊塊明顯,脖子上戴著根金鏈子,足有手指頭粗,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身高將近一米八,刺猬般的短發(fā),比陳豪矮上一些,但體格卻是格外粗壯,胸膛上縱橫幾道傷疤,針腳極密,像幾條大蜈蚣趴在那里似的。他空著雙手,腰間倒是別著一把短刀,短刀應(yīng)該是自己手工做成的,把柄處是用厚厚的白布纏著的,只不過那白布也不知道浸過多少人的血,再加上長時間的把握,早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紫黑之色,看上去說不出的惡心嚇人。
他一進屋子,就死死地盯住了陳豪,眼里就帶起了冷酷的笑意來,走到了陳豪的對面,旁若無人地坐在了原本屬于玉小仙的位置,望著陳豪。
“山貓,你他媽想干什么?馬上放了小仙,你要敢動她一根寒毛,今天老娘砸碎你的腦袋!”孫三娘眼睛登時就紅了,狂吼了一聲,就要去抓自己的狼牙棒,不過狼牙棒擱在了車上,她倒是忘了拿了,況且今天的場合也不適合拿狼牙棒,手旁也沒有趁手的武器,暴怒之下,索性直接操起了凳子,持著凳子腿兒指著山貓怒吼道。
不過,她心下也是震驚非常,剛才在外面可是有三個下屬的,雖然都是女人,可是身手都不弱,卻沒有想到,居然被山貓的人無聲無息地放倒了,而且玉小仙一開門刀子就架在了脖子上,可見,山貓這一次也是有備而來。
“孫三娘,我勸你收斂一下你的脾氣,否則的話,我可保證不了我脾氣更火爆的下屬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鄙截堄迫徽f道,而他旁邊的兩個下屬架著玉小仙脖子的刀就輕輕往里一收,銳利的刀鋒登時就磨破了她的脖子,血,沿著刀鋒緩緩地淌下來。雖然傷勢并不重,但看上去卻是觸目驚心。孫三娘看得目眥欲裂,卻是不敢再動分毫,生怕玉小仙再出什么意外。
“你是四海幫海嘯堂的山貓?也是四海幫五大紅棍之一,是么?”此刻,久未做聲的陳豪冷冷地發(fā)聲了,盯著山貓問道。
“啪啪啪……”山貓鼓起了掌來,“不錯不錯,真不愧是竹聯(lián)新成立的豪堂堂主,果然眼力不凡,居然一眼就能認得出來我是誰。”山貓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臉上在笑,眼里卻殊無笑意,盯著陳豪的眼神一直冷冰冰的。
“直接說吧,你意欲何為?”陳豪平心靜氣地問道。
“倒真是好膽色。”山貓盯著陳豪,眼里有著饒有興趣的神色,“沒什么,只是聽說豪哥今天很威猛啊,不僅大破五關(guān),而且還揚言要在一個月之內(nèi)將我四海幫逐出臺北市去,所以,我很好奇,就想來看看傳說中的豪哥倒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物,見識見識,交個朋友?!鄙截埞恍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