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非常之好。”董瑾口是心非:“何小姐虛心好學(xué),還用筆記記?!辈贿^這句話是真的,何小荷很虛心,虛心到,董瑾一回頭,肝膽俱裂,何小荷正在把每一個琴鍵上都貼滿了便利簽。
董瑾猶如萬箭穿心,捂著胸口不能呼吸。
何小荷見董瑾在看她,非常愉快地向她表功:“你瞧,我把每個琴鍵代表的音符都貼起來了,這樣很快就能背熟?!?br/>
董瑾只能微笑表示贊同:“何小姐很認(rèn)真。”
得到了董瑾的表揚(yáng),何小荷很振奮。
鋼琴課的后面就是美術(shù),學(xué)素描。
何小荷喜歡畫畫,有時候她寫東西,會在邊上畫一些漫畫。
一天下來,何小荷像上大學(xué)的時候一樣,一天四門課,比大學(xué)還要緊湊。
所有老師反饋給莊爾賢的信息都是何小荷上課很認(rèn)真,記筆記,認(rèn)真聽老師講課。
莊爾賢的面前不禁出現(xiàn)了何小荷那張圓圓的臉,一想到她,唇角就會浮現(xiàn)出笑意。
不過,今晚他有個應(yīng)酬,回家不了太早,提前跟何小荷說了讓她自己先吃。
家里有花姐,何小荷嘴巴不刁,花姐的手藝也很好,她吃的相當(dāng)滿意。
吃過飯,何小荷正幫著花姐洗碗,花姐一個勁推辭,說不用何小姐幫忙,何小荷神神秘秘地告訴她:“別喊我何小姐,其實我們都是幫莊先生做事的?!?br/>
花姐不明白何小荷這百般被伺候著,算哪門子做事的,但是她怎么說她就怎么聽。
因為一天相處下來,這位何小姐雖然笨了點,但是謙和有禮貌,也很勤快。
正洗著,有人按門鈴。
“大概是莊先生回來了?!焙涡『杉庇谌R報她一天的進(jìn)程,忘了在貓眼里看一看是誰就拉開了門。
等她一打開門就傻眼了,門口站的竟然是季佳彤。
香風(fēng)撲面而來,季佳彤穿著灰色的皮草,下身穿著一條漆皮的一步裙,猛一看像一只成了精的浣熊站在門口。
看到何小荷,季佳彤瞪大了眼睛,何小荷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季佳彤的尖叫聲已經(jīng)響起來:“何小荷!”她認(rèn)出來何小荷,顯得有些歇斯底里?!澳阍趺丛谶@里,說,為什么!”
何小荷張口結(jié)舌,季佳彤是莊爾賢的正牌女友,她有權(quán)利這么質(zhì)問她。
何小荷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我是,我是莊先生聘來的生活助理?!?br/>
“生活助理是個什么鬼?”季佳彤完全沒有名媛的風(fēng)度,每次看到何小荷都是這副德行,難怪莊爾賢對她十分冷淡。
“生活助理不是一個鬼?!焙涡『芍荒苓@么回答:“就是幫著處理莊先生生活上的各種事務(wù)。”
“什么事務(wù)需要你?不是有倪秘書么?要你做什么?”季佳彤撞開何小荷走進(jìn)來,差點把她撞倒在地上。
花姐一看到季佳彤就想躲,但是季佳彤已經(jīng)看到她了。
“花姐!”季佳彤尖細(xì)的聲音就像一塊泡沫在玻璃上摩擦出來的聲音,聽上去就要起雞皮疙瘩。
“呃,季小姐。”花姐陪著笑臉站住了:“我去給您泡茶!”
“我還有心情喝茶?”她踩著高跟鞋就直接踏在客廳里的木地板上,何小荷眼睜睜地看著她把光滑的地板踩出來了一個個小洞。
“季小姐,麻煩換鞋?!焙涡『砂岩浑p拖鞋放在她的腳邊,她看不得有人破壞東西。
“這是你家?我換不換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爾賢的房子,我想怎樣就怎樣!”
“可是,我就是怕莊先生會不高興?!焙涡『烧f的是實話,她可是為了她好。
“關(guān)你什么事?”季佳彤的目光銳利地在她身上滑來滑去:“你還沒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說過了,我是莊先生的生活助理,倪秘書是公事上的,我是私事上的?!?br/>
“具體工作呢?”
“比如?!闭f真的,連何小荷都沒弄明白她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比如莊先生的服裝搭配,還有,還有?!焙涡『芍е嵛岬?,實在是編不下去了。
季佳彤徹底抓狂,仿佛捉奸在床一樣:“何小荷,我就知道你存心不良!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她涂著彩色的指甲油的手指指著門口。
何小荷不是她找來的,也不是何小荷自己想來的,是莊爾賢讓她來的。
看著季佳彤艷麗的臉,何小荷這輩子沒怎么討厭過誰,但是她討厭季佳彤,因為她沒有禮貌,看到何小荷總是頤氣指使的,所以她討厭她。
何小荷憋著氣:“這是莊先生的房子,他聘我來的,你沒權(quán)利趕我走?!?br/>
季佳彤瞪著他,突然了解地冷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們這些窮人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我們有錢人,肯定是想要錢唄!”她用下巴指著何小荷,高傲至極:“說吧,想要多少錢?”
她這副嘴臉,真的像很多偶像劇里出現(xiàn)的惡婆婆,何小荷真的不想跟她多扯,希望莊爾賢趕緊回來:“季小姐,你如果想讓我走,那就等莊先生回來,他讓我走我立刻就走!”
何小荷若是告訴季佳彤她可是莊爾賢極力留下來的,季佳彤不要被氣死。 “別拿莊先生來壓我!告訴你,我們很快就要結(jié)婚了,像你這樣的,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想勾引爾賢你還差的遠(yuǎn)!”季佳彤惡狠狠地盯著她:“何小荷,我再給你一次機(jī)會,你要是不走,別怪
我對你不客氣!”
何小荷轉(zhuǎn)身不想理她,花姐躲在廚房里沖她直打手勢,意思是讓她先躲進(jìn)自己的房間里不要理她,等莊爾賢回來了就好了。
何小荷就往樓上走,季佳彤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你是不是回房間拿行李?你住在哪個房間?”
她見何小荷竟然走進(jìn)了莊爾賢的房間,氣得差點暈過去:“你怎么能進(jìn)爾賢的房間?你這個不要臉的!”
她越罵越難聽,不是說季佳彤是畢業(yè)于美國的名牌大學(xué)嗎,難道美國的教授就教出這樣的人才來。
何小荷準(zhǔn)備關(guān)上門,卻被季佳彤撞開。
“你,給我滾!”季佳彤徹底發(fā)瘋了,拽著何小荷就往門外走,女人發(fā)瘋的時候力氣特別大,她抓著何小荷不放手,一路拉下樓梯。
莊爾賢家的樓梯不是直的,而是旋轉(zhuǎn)的,季佳彤拼命地拉著何小荷往下走,何小荷這邊還沒站穩(wěn)那邊就被她拉下樓,一下子腳踩空,就從樓梯上滾下去。
花姐看到了,驚的大叫著想過來扶,但是她在廚房離樓梯有段距離,等她跑過來的時候何小荷已經(jīng)摔到了樓下,腦袋還重重地磕在樓梯的欄桿上。
腦袋里嗡的一下,她的眼前就漆黑一片,只聽到花姐焦急地詢問聲和季佳彤尖細(xì)的聲音:“跟我沒關(guān)系啊,是她自己滾下去的??!何小荷,你別裝死,這樓梯不高,從樓上滾下來摔不死!”
何小荷也知道摔不死,但是好死不死地又摔到了上次摔的老傷上,悶悶地痛,她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見了,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是不是瞎了?電視上經(jīng)常會演,女主角從樓上摔下來,腦子里的眼部神經(jīng)被什么血塊給壓迫了就會變瞎,她是不是也這樣?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個幾乎變調(diào)的聲音:“何小荷!”
好聽的京片子,莊爾賢回來了。
何小荷往他的方向很想看一眼,但是什么都看不見,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她在一片光明中醒來,天花板上的燈很明亮,她轉(zhuǎn)轉(zhuǎn)頭,看到鐵架上掛著鹽水瓶,水瓶里的水正一滴一滴地滴進(jìn)她的血管里。
她沒瞎,還能看得見!
她差點雀躍地要跳起來,卻被一個人按住:“何小荷,你醒了?”
轉(zhuǎn)臉一看,莊爾賢坐在她的身邊,眼底全被焦慮給覆蓋,好看英挺的眉頭緊緊皺著。
“莊先生?!焙涡『上胱饋恚f爾賢制止了她:“別動,你在掛點滴呢!”
“哦?!彼蠈嵦芍?。
“腦袋痛么?”
“不痛了?!?br/>
“想吐么?”
“不想吐?!?br/>
“頭暈么?”
她晃晃腦袋:“暈?!?br/>
莊爾賢兩只手捧住她的腦袋:“你這么晃當(dāng)然會暈?!?br/>
“我在醫(yī)院?為什么會掛水?只是撞了一下而已,什么時候能出院?”何小荷覺得她這段時間好像總是來醫(yī)院,最近的一次是因為在機(jī)場暈倒。
她不喜歡醫(yī)院,一到醫(yī)院來就想起王子熏,想起在貓貓的手機(jī)上看到他在醫(yī)院里狂奔的場景,心里立刻就酸酸的。
“何小荷?!鼻f爾賢看出她的情緒變化,立刻問:“哪里不舒服?”
“不,沒有?!彼龘u搖頭:“我可以出院了么,我現(xiàn)在沒事了?!?br/>
“有事沒事,醫(yī)生說了算,你明天還要做檢查,所以今天不能走?!?br/>
何小荷嘆了口氣,看來今晚是走不掉了。
莊爾賢給她拉了拉被子,聲音突然變得嚴(yán)厲起來:“進(jìn)來,她醒了!”
他和誰說話這么兇?何小荷向門口看過去,門被推開了,季佳彤低著頭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她低眉順眼的,完全沒有了白天的氣勢,垂頭搭腦地走到何小荷的床前?! 昂秃涡〗愕狼?!”莊爾賢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