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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警覺之后,遂乘劍飛避,頃時退開百丈,使那碧焰撲了個空。[隨_夢]小說www.39txt..com免費電子書下載
那碧焰直穿百丈過后,便擴散數(shù)畝方圓,魔焰騰騰不休。但因擴之太過,反是失之純粹,
此焰喚之幽陰碧焰火,乃魔教僅有的數(shù)種不懼三昧真火的神通之一。
此火一經(jīng)放出,便汲取虛空火氣,使得周遭冰冷如冬,但火焰熱度卻分毫不比三昧真火差了。此火有黑碧兩象,當(dāng)其黑時,火焰純粹精妙,氣息毫不外露,任是何等寶物也經(jīng)不得燒灼。
但其碧時,卻又污穢異常,可損天下萬千法寶本質(zhì)。人畜沾之則死,熏之則昏,端是厲害十分。
若與三昧真火相觸,那何人法力渾厚,便是何人占得上風(fēng),無絲毫取巧之處。
陸一鳴望著繚繞數(shù)畝的碧焰,亦想起魔道這門神通來。不過此火短處甚多,若小心避開,卻也不足為慮,可如此以來,自己三昧真火倒不可再施。
他雖是法力渾厚,可畢竟不及高陽邪人修道日久,若是拼斗法力,陸一鳴卻還非是對手。
這便是高陽邪人的打算,他知三昧真火克制魔功,故意將此焰施出顯露,為使陸一鳴心有顧忌,爭斗之時不敢將三昧真火放出。
他目的確實得逞,陸一鳴退開之后,見高陽邪人立足碧焰之中,正緩緩收蓄火氣,一雙毫無表情的眸子勾勾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勝邪。
陸一鳴不由笑了,看來飲血芒刀對高陽邪人至關(guān)重要,若非如此也不會圖謀自己幾近四十余載了。
他將勝邪一收,口里微微叱氣,剎時刮起一股大風(fēng),往那碧焰吹去。
火見風(fēng)長,這下那原本平靜下去的碧焰立時騰起幾十丈高,碧蛇黑龍在火海之中肆意飛舞。
高陽邪人也不驚怪,見了此狀,隨手自腰間取來一口碧綠小瓶,只把蓋子擰開,再隨手打出一法。這碧綠小瓶口放微光,盡力把幽陰碧焰火本源收回。
不過有這風(fēng)力催發(fā)火力,使得幽陰碧焰火虛耗不少,比之先前少上小半。
這幽陰碧焰火培育不易,損去多少便需再下苦功去煉。高陽邪人也不心疼,隨手把碧綠小瓶收入囊中,雙臂撐開一震,一十七條冷冽寒刃,便從他身軀里沖將出來,在當(dāng)空簇成一條閃亮刃線,朝陸一鳴疾馳而去。
陸一鳴曾在太奇子處見識此刃之銳,是以絲毫不敢大意,把純鈞全力一祭,虛空抖出一片秘不透水的劍幕,將門戶遮了住。
高陽邪人見他欲擋,而不是乘劍退避,心中不免哂笑。在赴會之前,他這十七口飲血芒刀每口均飲過百人鮮血,自度凌厲鋒銳之處,還在物天成適才所出金劍之上。陸一鳴使劍去擋,豈不自尋死路。
但他還是失算,飲血芒刀方一鑿入劍幕,便炸起一十七簇火花,被劍幕擋在外廂。
陸一鳴所結(jié)五顆靈晶幾乎全部煉入純鈞之中。這五顆靈晶不僅內(nèi)具陸一鳴本身精氣,更有先天靈氣培養(yǎng)。
只以品質(zhì)而論,除卻定界仙人自上界攜來數(shù)件寶物之外,只怕此界無有能與之匹敵的寶物。
適才物天成那金劍勢雖則鋒銳無比,但其實并未能將純鈞斬作兩斷。只是陸一鳴生恐傷了劍體,故而借勢分化罷了。
高陽邪人一擊未中,當(dāng)即指手一點,一十七柄飲血芒刀剎時退避四方,在滿空極速游動。
陸一鳴冷冷掃了一眼,只簇一塊劍幕未必便能將全身護(hù)個周全。他指中劍決一起,那純鈞當(dāng)空一掙,憑空分出分作兩柄。
陸一鳴前后分化數(shù)次,使那純鈞分作一十六柄。他隨手招來其中一道,看那雄踞于空的高陽邪人不由冷笑一聲。
這高陽邪人所制的飲血芒刀雖冠上刀名,其調(diào)御之法卻與飛劍一般無二。而且其調(diào)動一十七口芒刀游走虛空之時,不時乘隙使得一兩口下來襲擾。這等刀法其實也不下于飛劍之法了。
其實高陽邪人這芒刀調(diào)御之法還真是源自中央魔教。
當(dāng)年他別出心裁,將道基之寶煉作飲血芒刀,前程可稱遠(yuǎn)大。
只是在他春風(fēng)得意之時,與人起了爭執(zhí),那人乃中央魔教封氏弟子,時任無稷劍主,劍術(shù)卓絕,修為更遠(yuǎn)在高陽邪人之上。一番苦戰(zhàn)下來,使他手段幾乎盡破。
為覓生機,他不得了不使了天煞宗秘法,將成道之寶從金丹內(nèi)里逼出,方才斬殺此人。
金丹修士未證元嬰功行之時,若強行御使成道之寶,輕者道基被破,重者身死道消。
因此之故,高陽邪人這一十八口芒刀便不能再收入金丹之中蘊養(yǎng),若要驅(qū)使,只能以精血飼養(yǎng)。
但飲血芒刀極盡銳利,他又得中央魔教飛劍之法。過了多年,高陽邪人漸是有了天人合一功行,在魔教闖下喏大名頭,人稱其為元嬰之下第一高手。但無成道之寶斬破天門,再大名聲也只是畫餅。
高陽邪人確系不世之才,苦悟經(jīng)年累月,竟是創(chuàng)出以人為宿,借他人之力蘊養(yǎng)成道之寶的法門。若是功成之后,他大可憑借此刃斬開天門,再度窺望元嬰之門。
是故他假死脫身,將一十八口飲血芒到散落豫州八方。
他這飲血芒刀極盡銳利,但凡得者無不視若珍藏。
在高陽邪人暗中窺視之下,獲得飲血芒刀之人均是落得莫名身亡的下場。
這其中有高陽邪人親自出手,有其挑撥唆使,亦有如太奇子那般“自然”身故。
不過陸一鳴得了于定州提醒,知曉有人暗中窺視,故而將飲血芒刀煉入勝邪內(nèi)中。
若是不然,高陽邪人只要靠近百里之內(nèi),便能調(diào)動飲血芒刀,與陸一鳴不備之時發(fā)起襲擊。事實上,有數(shù)十人便在不防之時,被這飲血芒刀傷了性命。
而陸一鳴這一口飲血芒刀已臻大成,不論有何艱難,他都必須將此收回。適才陸一鳴幾般劍術(shù)神通他也見了,換做旁人或許會怯俱而不敢前。但在高陽邪人一生之中,這等強敵他會過不知多少,但至今活著的還是高陽邪人。
陸一鳴御使一十六道劍光往來飛擊,籠罩之地漸從身遭數(shù)丈蔓延至了百丈距離。
這劍光爍動的百丈之內(nèi),是飲血芒刀如何都穿之不透,一時似是平分秋色。
但高陽邪人絲毫不急。所謂久守必失,他御使刃光狂攻而上,即便出了差錯,亦可從容退避,再施展他法以圖后事。
而陸一鳴看似遮擋甚是嚴(yán)整,但若稍有差池,露出一絲破綻,便極易為飲血芒刀所乘,致使落敗身亡。
陸一鳴亦知劍修相斗,若劍術(shù)相差無幾,那誰執(zhí)攻勢誰便占了主動,執(zhí)守之人往往落敗之后連遁逃亦無門徑。
但他這三十余年里,日日沉入刻劍臺中與內(nèi)中劍意交手。
能在刻劍臺留下劍意之人莫不是元嬰劍修,是以至今陸一鳴尚無戰(zhàn)敗任意一道劍意。
既然戰(zhàn)敗不得,那陸一鳴入內(nèi)之后多半是取守勢,偶爾覓得機會方能還擊一二,是以他對于防守倒極有心得。
是以高陽邪人劍法雖可稱道,不下與中央魔教嫡系弟子,但在陸一鳴眼中卻也不過爾爾,任其攻勢再是凌歷,幾個時辰下來也未必能尋到破綻。若非顧忌他飲血芒刀太過鋒銳,陸一鳴甚至不必一氣分化一十六柄劍影。
而且陸一鳴雖在刻劍臺中與各式劍意交手,可畢竟與生死較力相差許多。與物天成斗劍與其說是“斗”,倒不妨說是“談”。說到底,與高陽邪人一戰(zhàn),才算是他第一次與劍道高人對陣,自然要好好感受一番。
如此僵持約有柱香時分,陸一鳴已是摸清高陽邪人劍路。
高陽邪人雖在封氏弟子遺物中得了多本劍典,但其中卻無中央魔教六大劍術(shù)任何一門。而他又是半路出家,非是主修劍術(shù),不足之處全靠飲血芒刀之威補彌補,故而留有不少間隙,可供陸一鳴發(fā)起反擊。
陸一鳴不由起疑,若他技止于此,縱然飲血芒刀銳極天下,也未必能在高手云集的五方魔教之中號稱元嬰之下第一高手。
他定然是留了許多后手,此時顯露的不過小半實力罷了。
陸一鳴面上一哂,既然你留有后手,那便看你是否有時機能將后手使出了。不能使出的后手在陸一鳴眼中永遠(yuǎn)等同與無。
陸一鳴雖在刻劍臺中攻少守多,至今未能戰(zhàn)敗任意一道劍意,自然未能去向凌亂秋劍意挑戰(zhàn)。
但長庚劍經(jīng)之中所載的幾般劍道神通,他已是初有小成,而今高陽邪人恰好成了試招之人。
正當(dāng)陸一鳴去覓反擊之時,卻忽聞一聲雷霆聲響作震而起。此聲之大不知高亢幾何,陸一鳴法力竟是不由一亂,劍光立時露將好大破綻。這一生也僅在那小鏡破界而走之日得聞。
此為紫霄凈世雷下劈之聲。
也而高陽邪人亦不好受,虛空倒退數(shù)步,口里吐出一團淤血,卻沒能抓住這一天辭良機將陸一鳴擊敗。
他二人齊齊抬頭而觀,但見一條銀色天河在當(dāng)空若同游龍,翩然作動,而天河之后,又有九道紫氣湛然的雷霆跟隨其后,朝那血海直沖而去。
這動靜正是林子重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