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浪與小侍女平平,在顏花閣溜達了幾圈,沒再聊那些傷心事,就只是問了問小侍女有沒有什么夢想,小侍女說了,夢想就是無憂無慮,世子開心,她就開心。
老道李長正一瘸一拐走到門邊上,瞧見這位本家在和小侍女“談情”,當下就咧起嘴,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口。
他右手扶著右腿,而后臉上有些落寞,低頭瞧了瞧,頓時又感到些許的欣慰。
此刻這條右腿還能走路,還是多虧了那位銀針先生。
沒多久,就見自己的徒兒勾頭背手的走進庭院,看起來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急事,正好撞上本家與小侍女散步。
鄧顏瞧著李真浪,張了張嘴,略微皺眉,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凝重,頓時就把李真浪弄的一頭霧水,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小侍女瞧著他們兩人都不說話,干瞪眼站著,就說道:“世子這是怎么了?”
小侍女開口打破了平靜,鄧顏沉聲嘆了口氣,又瞧見師尊站在門邊上,便示意先進屋再說。
幾人進了屋,各自坐了下來,小侍女平平也是,在鄧顏面前絲毫沒有主仆那種關(guān)系。
反倒是像兄妹一樣,沒有一點的拘束,這足矣看的出來鄧顏待她真的很好。
鄧顏又瞧向李真浪,還是不說話,李真浪被他的目光看的渾身都不自在了,率先開口道:“這幾天洛女沒什么舉動吧?”
鄧顏搖搖頭,道:“沒有,不管我怎么說,她都不肯出來見我。”
李長正微微皺眉,覺得這么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揉著腿說道:“就怕哪天洛女再動了殺心,趁著你呼呼大睡時,其實也用不著,就趁著夜間能夠動用怨力時,直接就把你給宰咯!這誰也攔不住?。 ?br/>
李真浪點點頭,認真道:“你師尊說的對!”
鄧顏無奈苦皺起臉。
其實兩人不說,鄧顏自己也都明白,畢竟哪有人會時時刻刻守護著自己。
而這件事根本就不能讓他爹娘知道,不然白洛必死無疑。
小侍女聽云里霧里,也沒聽懂他們在說什么,就只聽懂了有人要宰了世子,當下起身一拍桌子,道:“是誰要殺世子,我平平第一個不同意!”
三人冷不防被嚇了個激靈,扭頭朝她望去,就見這個小侍女神色凜然,無比氣憤的瞪著眼睛。
鄧顏擺擺手,示意她先坐下,而后道:“現(xiàn)在還有一件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需要浪哥慎重考慮,有兩個選擇。”
他看著李真浪極其嚴肅的點了點頭。
李真浪當即皺臉,心中隱隱也猜到了什么,開口道:“是不是你爹娘要殺我?”
此話一出,除了鄧顏之外,老道李長正與小侍女平平皆是心中一顫。
鄧顏微微點頭,又再次證實了這句話不是玩笑。
小侍女也再次確認了先前自己心中的猜測,這位公子當真瞧見了王妃和兩位公主洗澡!
天吶!這這肯定是死罪??!
李長正當下就疑惑了起來,瞧了瞧鄧顏,又瞧了瞧李真浪,壓根就不知道什么洗澡的事,就想著,鄧顏他爹娘是不是搞錯了,要殺也該殺他這個符篆一脈的傳人吶,怎么會想著殺自己的這位本家,難道說,這位本家也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李真浪無奈笑了笑,其實也早就試想過這事,要不然也不會打算過幾天就走,王權(quán)世家嘛,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瞧了一眼不該瞧的東西,哪怕就只是不小心聽了些什么,這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而他李真浪,可是親眼瞧見了王妃和兩位公主洗澡,雖然穿著“比基尼”,可在這個時代,那就屬于沒穿衣服,這和誰說都一樣,難不成還要自己給他們普及一下比基尼的時尚?
也熊吧,想想都不可能的!
不被打死就好了!
鄧顏也是滿臉的無奈,瞧著李真浪突然又笑了起來,這更讓老道與小侍女摸不著頭腦了。
李真浪咧了下嘴,輕聲道:“你說吧,哪兩個選擇?”
鄧顏嗯了一會,認真道:“第一個選擇,我爹娘執(zhí)意要殺你,依我看,恐怕浪哥都出不了這洵王府。”
李真浪點點頭,這話說不虛,洵王府在怎么的,也是有上萬名修者鎮(zhèn)守,倘若鄧顏他爹娘執(zhí)意要殺自己,那他李真浪還真的沒信心能夠活著出去,哪怕是動用鱗片還剩下的兩次機會。
“不過!”
鄧顏刻意提高了聲音,引得老道與小侍女神情緊張的朝他看去,就聽他又說道。
“第二個選擇……那就是……娶了我二姐和小妹,做我們洵王府的駙馬,這樣你就我姐夫兼妹夫了,怎么樣?浪哥應該不會拒絕吧?”
鄧顏朝著李真浪擠了擠眼,因為這個選擇,還是他鄧顏好不容易才替李真浪爭取來的活命機會。
如若不娶,那他鄧顏的爹娘必定是不會讓浪哥還能喘氣了!
這都不用想的。
李真浪微微皺眉,沒有立即表態(tài)。
倒是老道和小侍女平平,當即就朝著他投去羨慕的眼神。
李長正咧著嘴。平平小眼睛眨巴個不停。
鄧顏見他沒有開口說話,臉上也沒有一絲喜悅的模樣,和自己先前心中的設想完全不同。
他以為浪哥在聽到這個消息后肯定會開心的不得了呢,一下娶了兩位貌美如花的公主,這可是別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吶。
李真浪笑了笑,輕輕搖頭,鄧顏見狀,當即就皺起了眉頭,就聽他浪哥說道:“我先表明一下,你姐和你妹,確實好看,你娘也好看,真的,這都是實話。但我李真浪拒絕,不是我李真浪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而是我有心上人了。打個比方,野花再香,再好看,可以欣賞一下,聞一聞也行,摘就沒有必要了。再用我家鄉(xiāng)的一句經(jīng)典話來說,家里有,能滿足,實在是沒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再舉個列子,我娶了你姐和你妹,你希望我是更愛你姐多一點?還是更愛你妹多一點?不可能一樣多的,因為我就一個人,一顆心,我的觀念也是一生只娶一個人?!?br/>
李真浪說完,認真的朝他點了點頭,微微笑了下。
這席話說的鄧顏張口無言。
說的老道淚光泛濫。
說的小侍女愣住呆然,兩手握在胸前,抬頭仰望著這名先前強迫自己給他寬衣的公子,魂不守舍。
李真浪輕聲咳了下,使得三人清醒了過來,而后道:“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態(tài)度就是這么個態(tài)度,選擇就是這么個選擇,決定也就是這么個決定,我決定了,今晚連夜走!”
老道點點頭,說道:“我和本家一起!”
李真浪點頭,嗯了一聲,瞧向這位洵王府的世子,心中想知道他是會阻攔還是……行個方便。
或許這一次,正是考驗他們之間友情的,一個門檻!
然而李真浪明白,即使鄧顏要阻攔,那也不會怨他,因為讓他在家人與朋友之間做選擇,這本就是扯淡。
鄧顏微微皺眉,他沒想到李真浪會選擇拒絕,當下也沒說什么,因為他看到了李真浪臉上的決心。
過了一會,鄧顏苦笑道:“若是早幾天就好,此刻整個洵王府都增加了把守之人,每一條路,每一個門,都增加了巡兵,爹娘下令讓他們嚴加緊守,主要就是針對師尊和浪哥你們兩人踏出這洵王府……讓我想想辦法吧?!?br/>
鄧顏嘆了口氣,起身拱手,道:“師尊與浪哥暫且等待,讓我先去看看。”
李真浪點點頭,瞧著鄧顏走去。
老道沉聲一嘆,笑道:“實在不行就娶了吧,命要緊!”
小侍女連連點頭,道:“浪大哥要不再想想?!?br/>
李真浪深吸一口氣,兩手繞到后腦,緊了緊藍絲帶,搖頭道:“這種事,我隨心?!?br/>
小侍女唉嘆一聲,搖搖頭,小聲嘀咕道:“不知道是哪位姐姐這么幸運,能夠成為浪大哥的心上人?!?br/>
李真浪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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