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血紅色的鐮刀劃出絢爛的殘影之后狠狠的砍在了雨如煙手中那殘破的玉如意上!雨如煙身體劇震,一道血箭從她的口中噴了出來!
縱然玉如意是傳承圣器,但是在畢竟雨如煙自身的修為與血幽魂相比 實在是天差地遠,兩年的時間足以讓神眷者血脈覺醒,足以讓一些人可以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對于尋常的天才來說若是沒有什么特殊的奇遇,也只能提升幾道關(guān)口而已,顯然,已經(jīng)殘破的凌煙閣已經(jīng)沒有了足以讓她的實力急速突破的能力。
玉如意上散發(fā)出的青光罩在近乎掙扎的閃爍了一下之后,轟然碎裂,雨如煙被那血色鐮刀上的巨力一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之后勉力站定,死死的站在已經(jīng)進氣多出氣少的劍無厭身邊,再也不肯讓開半分。
“你走??!走!”劍無厭忽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神智清醒了過來,看著雨如煙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雨如煙用袖口擦了一下從她的嘴角溢出的鮮血,然后慢慢的俯身下去,拿出來一只淡青色的手絹輕輕地擦去劍無厭臉上的灰塵,柔聲道:
“我怎么能不來?”
擦完之后慢慢的把劍無厭的背后扶起,然后抱在了懷里。她竭力的想將劍無厭抱起來,卻身體一陣搖晃,在剛才的一擊之中她也被鐮刀擊成了內(nèi)傷,自己行的尚且不便,更莫要說還要抱著一個人。只一瞬間,豆大的汗珠就從她的額頭滴落了下來,似乎是牽動了她體內(nèi)的某個傷口。
“放下我!讓我死!你走!”
劍無厭俊美的面龐已經(jīng)徹底的扭曲,似乎在用盡最后的生命來呼喊。
雨如煙身體一震,腳下又是一個踉蹌,差點連帶著二人一起摔倒在地,終究搖搖晃晃的穩(wěn)定了身形,看著懷里的劍無厭盡是化不開的溫柔,道:
“你是我的夫君,我怎能棄你而去?”
然后又看了看血幽魂,又看了看陸天麒,一步一步的往落花谷的谷外走去,邊走邊輕輕的說道:
“我們不再去惹那些是非了好嗎?我已經(jīng)找了個地方給我們建好了房子。你知道么?再有幾個月你就要當爸爸了!”
只是此時的劍無厭已經(jīng)慢慢地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知道能不能聽到她的說話。
“趴!”
雨如煙絆到了一個石頭上,兩個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雨如煙那淡薄的身體猶如一多狂風中的秋葉,一下子落了下去,只是過了許久,她有慢慢的爬了起來,仔細的給劍無厭擦拭了臉上的灰塵,又重新將劍無厭抱了起來,步履蹣跚的慢慢離去。
陸天麒的忽然有了一絲猶豫,看了看自己的染血的拳頭,又看了看環(huán)伺的強敵。人狼王子的傳承圣器還在蓄勢,情。欲道彩霓腰間的紅菱閃爍著刺目的光芒,還有一個個自己并不認識但修為同樣可怕的人都已經(jīng)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劍無厭亡與陣上,尚有雨如煙來為他收尸,自己今日死于此地,但雪妍如今依舊不知下落,落雪也會雪藏與通神圖卷之中,不知何時才能醒來?!敝皇窃谙氲竭@里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又浮現(xiàn)出了另外一個雪白的身影。
“欺霜,你在那里?”
陸天麒在心里輕輕地問道,他另外一般的靈魂所幻化出的精神分身出現(xiàn)在了通神圖卷之中,看著在那里懸浮的落雪,動了動嘴,想說什么,卻沒說的出口。下一個瞬間又從通神圖卷之中退了出來。
不!我不能死!陸天麒的心里忽然狂吼。他的目光也從剛才的猶疑變得堅定了起來!自己還有那么多的心愿未了,父母親還沒有找到,落雪依然沉睡,雪妍不知下落,自己怎么能死!
“殺!”
一聲狂吼忽然從陸天麒的喉嚨里爆發(fā)了出來!他再一次往前沖鋒而去!沒有巨劍,沒有真元,甚至就連他無往而不利的精神力都沒有用上!
有的只是那無敵的戰(zhàn)意!
剛才沉寂了一剎那的落花谷再一次的沸騰了起來!陸天麒這一次直直的沖向了數(shù)次追殺與自己的血幽魂!
“咚!”
同樣的是七殺步的步法,只是在此刻陸天麒腳下踩出來之后卻猶如大道倫音,那一聲悶響似乎就是這天地大道的脈搏和悸動,在這一刻被陸天麒的踩在了腳下!
陸天麒狂暴的戰(zhàn)意沖天,但在心頭卻生出了一絲明悟,原來這就是七殺步的真諦!不只是加速!不只是增加氣勢!七殺步的真諦就在于:合道!
血幽魂的只覺得那一聲輕響之后的自己的周身都充斥了陸天麒那狂暴的戰(zhàn)意,就連這天地也變得霸道了起來,陸天麒的每一次邁步,每一次舉拳都似乎將那天地大道隱含在了其中!
然而血幽魂又豈是尋常人等?在陸天麒的第一步踩出之后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自己身邊的天地大勢發(fā)生了變化,血槍和死神鐮刀同時爆發(fā)了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氣息!
死神鐮刀不在是平日里的那般血紅,而是充斥了一層層的死氣!那是最純凈的死靈氣息,包含了無盡的怨念和死寂!一個黑色的虛影倏然從他的背后浮現(xiàn)了出來,然后迅速的凝實,將那黑色的死神鐮刀掌握在了手中!
大道神祗!血幽魂的大道神祗!
只是這血幽魂的大道神祗與陸天麒的卻是有所不同,陸天麒的大道神祗雖則厲害,但在他靈魂分裂之前只能靠自身的本能發(fā)出一些基本的戰(zhàn)技,但是這血幽魂的大道神祗的眉心之上赫然有著一個烏黑的戰(zhàn)紋在閃爍!
而血幽魂的本身的靈臺之上紅色的血神戰(zhàn)紋依然爆發(fā)出了血海滔天!他的血槍就在那滔天的血海之中翻騰如龍,朝著陸天麒的撲殺了過來!
死神鐮刀上黑氣朦朦,帶著沉沉的死寂和無盡的幽怨,攪擾的就算是距離他尚遠的人都感覺到靈魂之中一陣悸動戰(zhàn)栗。
血槍帶著遮天蓋地的血浪向著陸天麒洶涌而至,就算是陸天麒的軀體已經(jīng)修煉到了如此強悍的地步,依然覺得自己體內(nèi)的氣血一陣翻騰,似乎要脫體而出一般,這若是換了修為稍差的人只怕不用那血幽魂出手都要爆體而亡!
終于!裹帶了天地大勢的陸天麒的鐵拳悍然擊到了血幽魂本尊的身前!對那同時襲向自己的血槍和死神鐮刀視若不見,任憑那似乎來自于地獄和血海的神兵襲上了自己的身體!
忽然!
陸天麒的身體再一次莫名的消失了!就在那兩柄神兵幾乎都要將他的身體撕裂的時候,他的身影竟然再一次憑空消失不見!與片刻前對付那白色的裁云劍的時候一般模樣!
又過了千分之一剎那的世間,陸天麒的拳頭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血幽魂的身前!狠狠的轟擊在了血幽魂的肩胛上!然而血幽魂的身體并沒有飛出,那是因為陸天麒這一拳生生的將他的身體擊打成了對穿!
而陸天麒的身體上也多出了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森然的白色的骨頭都裸露在了眾人的目光之中!
然而這兒人并沒有絲毫的停歇!陸天麒絲毫不顧及自身的傷勢,任憑自己的血液從他的身上噴涌而出,而是毫不停歇的另外一只拳頭轟擊了上來!死神鐮刀再一次向他襲來!
“嘶……”
猶如布帛撕裂的聲音刺耳撓心,聽得眾人一陣牙酸,再一次憑空閃現(xiàn)出來的陸天麒將血幽魂后肩上的一塊血肉撕了下來!一時間血肉橫飛!而他的腰間也被死神鐮刀帶走了好大一片血肉!
血腥!殘暴!
血幽魂似乎失卻了甚至一般,整個人已經(jīng)瘋狂,在陸天麒的身體上傾瀉著血神傳承者無與倫比的戰(zhàn)力!他的大道神祗手里的死神鐮刀不僅一次次的將陸天麒的血肉帶走,還在傷口處留下了一絲絲的黑氣,一點點吞噬著陸天麒的生機。
而陸天麒的戰(zhàn)意和戰(zhàn)神的血脈也已經(jīng)燃燒到了他有生以來的最巔峰!此刻的他似乎已經(jīng)忘卻了生死,忘卻了世間的一切,所有的信念就是將眼前的敵手撕裂!
血戰(zhàn)而狂!
所有人都已經(jīng)慢慢的停了下來,其余的眾人倒也是想趁陸天麒無法分神的時候一擁而上,將陸天麒亂刀分尸,只是此刻陸天麒和血幽魂二人已經(jīng)戰(zhàn)到了如此程度,任何一人要靠近他二人的戰(zhàn)團就相當于要同時承受他二人的合力一擊!
或許他們合力可以同時將這兩人擊殺,但那最先出手的一兩個人卻是必死無疑,如此一來又有誰會出這個頭?
“砰!”
一聲巨響之后,陸天麒二人分拆了開來!
陸天麒早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變成了一個血人,全身上下似乎已經(jīng)找不到一片完整的沒有受傷的血肉,有好幾處的白骨已經(jīng)露出了體外!然而卻依然戰(zhàn)意沖天,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為身上的傷勢而萎靡!
血幽魂依然是一臉的癲狂,似乎陸天麒身上有什么東西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他的大道神祗更加的凝實了,死神鐮刀也更加的烏黑發(fā)亮!
陸天麒身上的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愈合著,而血幽魂那一片片被陸天麒撕裂的血肉也在緩慢的生長,想必他也是有著什么恢復(fù)的秘術(shù)。
忽然,陸天麒身后一陣紅光閃過,一個紫紅色的人影慢慢的浮現(xiàn)凝實了出來!過了這么許久的時間,落花谷里的天地靈氣終于慢慢的恢復(fù)了一些,陸天麒也已經(jīng)煉化了一部分真元在體內(nèi),他的大道神祗也被召喚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