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因為同一件事尷尬加臉紅兩次,百里不由得滿懷惡意地揣測起手冢在未來幾年中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血淚故事——相比于日后他見裸奔而不驚,遭強吻而不怒的段數(shù),現(xiàn)在的手冢國光實在是太嫩了!
“……上次在超市的時候——”
“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趕在百里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之前,手冢果斷開口截斷了她的話,“你也是青學(xué)的學(xué)生?”
在手冢開口說話的同時,乾的臉上掠過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奸笑,但這神情稍縱即逝,就算是百里也不敢確認(rèn)那個表情是否真的存在過。
“之前不是,不過馬上就是了?!卑倮锟粗媲皟扇?,大大方方地笑著說,“我剛剛考完入學(xué)考試,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學(xué)期我就是青學(xué)的學(xué)生了,還請兩位學(xué)長多多指教?!?br/>
“學(xué)長——?!”一直站在一邊的乾突然饒有興致地重復(fù)了這個詞,“你認(rèn)識手冢嗎?”
——該死!
在聽到對方的話后,百里就意識到她犯了個巨大的錯誤。這兩人是一屆的,手冢比她大一歲,這兩人自然都是她的學(xué)長。但是!現(xiàn)在的她根本不認(rèn)識手冢,之前的她也根本不關(guān)心國中的網(wǎng)球比賽,當(dāng)著桃井的面,她絕對不能說出“之前我就知道你們”這種話。
——更何況,這一次她給自己的定位可是獵人!絕對不能讓手冢意識到自己對他的特別關(guān)注!
“手冢?”不過電光火石的一瞬,百里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神色,慢慢地念出了手冢的姓氏,一臉疑惑地抬眼看向自己面前的男生。
“原來你姓手冢嗎?啊,其實我只是之間遇見過一次手冢君,并不算認(rèn)識他。至于學(xué)長……我看你們兩人應(yīng)該是國三的學(xué)生吧,所以就順口說出來了?!?br/>
“我叫百里白澤,馬上念國二,至于具體班級——我也不知道?!?br/>
青峰雅南雖然在梅開二度后改姓,卻執(zhí)意保留下了百里的名字,自然也保留下了百里名字的中文念法。單從發(fā)音來說,百里的名字對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本人來說,都是四個毫無意義的音節(jié),對面兩人也是如此,神色都有些迷茫。
“我是中國人,所以名字可能聽起來不太一樣,”百里說著拿出手機,在新郵件中打出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將手機遞了過去,“是這四個字?!?br/>
乾接過手機后沒幾秒鐘又把它遞了回來:
“原來是這四個字——我叫乾貞治,三年11組,很高興認(rèn)識你?!?br/>
“至于這位你見過一次的手冢同學(xué)——”
手冢臉上的紅暈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消散無蹤了,他又恢復(fù)到之前那種古井無波般的冷靜神色上,接過乾的話頭沖百里點了下頭:
“手冢國光,三年1組,很高興認(rèn)識你?!?br/>
在手冢說完后,乾立刻將視線轉(zhuǎn)向站在一邊的桃井,臉上笑容熱切得有些過頭:
“你也是轉(zhuǎn)校生嗎?之前并沒有見過你呢?!?br/>
“當(dāng)然不是啦,”桃井笑著搖了搖頭,“我是帝光中學(xué)畢業(yè)的,新學(xué)期升桐皇高中。”
“帝光中學(xué)畢業(yè)?!”乾一下拔高了聲音,“莫非你跟‘奇跡的世代’同年級?”
不知道是不是百里的錯覺,她覺得不僅是乾,連帶著手冢的表情也顯得有些……波動?
“恩……沒錯,就是那個帝光?!碧揖坪鯖]料到他會這么激動,微微瞪大了眼睛,神色驚詫,“你們……是籃球部的嗎?”
“當(dāng)然不,青學(xué)籃球部在過去三年內(nèi)的各大賽事中,三次遇到帝光中學(xué),沒有一次得分超過四十分,反之帝光場場比賽都得分破百——我要是籃球部的,絕對不會當(dāng)著你的面提到帝光中學(xué)。”
桃井話音剛落,乾就噼里啪啦地甩出一堆數(shù)據(jù)。
“那你們——”
“是網(wǎng)球部嗎?”百里瞅準(zhǔn)機會,清了清嗓子道,“我記得這套衣服,好像見過的,你們應(yīng)該是網(wǎng)球部的吧?”
“沒錯,”乾說到這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而且這位是我們的部長。順便一提,既然百里同學(xué)是轉(zhuǎn)校生,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參觀下學(xué)校。”
“哎,不麻煩嗎?”
百里上輩子曾專程來青學(xué)參觀過,在榮譽室中也見過手冢他們手捧冠軍獎杯的合影。她只隱隱記得乾的長相和姓氏,卻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其他信息。如今猛然見到乾對她們示好,百里心中竊喜之余,也隱隱有些起疑。
他的熱情很有可能是針對桃井的美色的,但……
還沒等百里想明白,她就注意到一直面如沉水靜立一旁的手冢,神情淡漠地瞥了乾一眼。
至于乾,他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就僵了。
“哈、哈、哈,畢竟是跟你有點緣分嘛,我當(dāng)然要熱情點。要不,手冢你帶他們?nèi)???br/>
乾的語氣干巴巴的,神色中卻多了幾抹警戒,手冢又瞥了他一眼,這次乾沒有再說什么了,只是默默地將拿在左手的幾個文件夾換到了右手。
在換手的過程中,有本雜志從其中一個文件夾中滑了出來,“啪嗒”一聲摔到了地上。百里眼疾手快地蹲下身將那雜志撿了起來,抬頭瞬間,眼角的余光瞥到手冢,正巧看到他似乎是不動聲色地抖了一下。
女生只覺得自己眼角一跳,哭笑不得。
——上輩子每次見到手冢,她都有幾分抑制不住的緊張,可這輩子,緊張的人竟然換成他了!
百里斂了斂雙眼,一時惡趣味起,拍了拍手上的雜志——那是本——接著往乾面前一伸,拉長了聲調(diào):
“同學(xué),這——”
“咳咳。”
百里還沒重現(xiàn)完之前跟手冢在超市“初遇”時的場面,男生就直接咳了兩聲。原本僵在一旁的乾瞬間回魂,兩眼中幾乎要放出光來了。
就算百里不用上自己那開掛的微表情閱讀能力,她也能感受到,此刻縈繞在乾貞治身上的那種氣場,名曰——此處必有不(jian)妥(qing)。
電光石火一瞬間,百里突然覺得自己明白乾方才的熱情了。白富美的大胸女生確實有吸引力,如果能同時拐彎抹角地套一套手冢身上“可能”的八卦,似乎更讓乾開心呀!
——我勒個去,乾貞治這家伙的聯(lián)想能力到底有多強?!之前她才說了幾句話啊,難不成就憑手冢突然打斷她的行為和那兩次眼神警告,乾就篤定其中必有內(nèi)情?!
就算百里十四歲的殼子下是一顆二十四歲的心,在這一刻,她還是深深地被眼前這個帶著黑框眼鏡,一身工科學(xué)霸氣場,神色中還帶著幾許小猥瑣的十五歲少年震驚了。這樣的反應(yīng)速度和聯(lián)想能力,她可從來不知道……男生八卦起來,竟能到如此段數(shù)!
女生一臉震驚地站在原地,手??戳怂谎?,聲音冷靜而充滿磁性:
“其實我們還有一些部里的事情要處理,非常抱歉?!?br/>
手冢在說話的時候依然是一臉淡然,任誰也無法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神色。
但下一刻,百里覺得自己似乎清晰地看到了——
那是漂浮在空中的柳絮,是點水于湖面的蜻蜓,是開至最盛之時,依然恬淡到極致的櫻花花香,那也是在這一瞬間,掠過手冢臉上的那抹笑意。
那是連百里也差點就會看漏的,真誠而溫和的微笑。
“不過,如果之后有什么我們能幫忙的地方,請務(wù)必直言?!?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