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很安靜,除卻電腦外沒有其它的光源,窗戶也被層層疊疊地遮擋了起來,身處密室般的空間卻還是不敢放松精神,因為不知道危險什么時候會到來。這大概是希爾經歷過的,最為刺激的夜晚了。
“附近暫時沒有危險,你不用那么緊張的?!币驗椴挥谜嫦鄬?,那么逃跑自然要輕松很多,所以安里跟和月凜很快就甩掉了那些家伙來到了這里。但是在寂靜的空間,希爾劇烈的心跳聲讓坐在她身旁的安里為之側目。
“因為真的很興奮啊,要是能將今天發(fā)生的事印成雜志……”搞錯了,希爾根本不是緊張,而是興奮,現(xiàn)在還在思索著該怎么復興她的社團,“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正一步步入侵著光明的世界,多么美妙的題材!”
“……嗯?!备簧纤乃季S,安里只能單純地附和,不過這也在側面反應了一件事,那就是希爾很樂觀,她根本沒有覺得自己身處危險之中。不過比起這個,格林居然能在這樣昏暗的環(huán)境中工作,而且速度很快,屏幕上滑動的數(shù)據比她的程度根本不能看清。
“有結果了,”隨著某些人的相片出現(xiàn),格林回頭看著他們,說道:“一共是十二個人,因為需要他們的時候很少,所以基本上在平時都有著各自的工作,根據他們終端機上的定位,大部分的認都在那棟城堡里。”
“還有兩個沒有辦法定位,估計出事了吧?!闭也坏饺说淖畲蟮目赡苄跃褪撬劳觯谶@種情況下是最容易聯(lián)想到的結果。格林在判斷些人的生死時沒有一點的猶疑,冰冷得像打印在文件上的話語。
“還有一件比較糟糕的事情,”然而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就結束,格林繼續(xù)說道:“沒有辦法跟外界取得聯(lián)系,有人入侵了中央系統(tǒng)將程序修改了,我一個人的話,沒喲辦法在短時間將其修正,所有的通訊設備都只能局限在這個地方?!?br/>
“不過只要城堡沒有被徹底破壞,那么它們就沒有辦法跑到外界,這里發(fā)生的事也會隱藏起來,簡單來說就是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闭f完,格林站了起來,說道:“不過既然通訊斷絕了,其它家族已經知道這里出事了,救援很快就會出現(xiàn)?!?br/>
“你們打算怎么辦?是先躲起來等別人來救,還是打算做些什么?”格林看著他們,無論是怎么樣的選擇都沒有關系,因為一開始的目的已經完成了,這里的事不管的話也沒有人會責備他們。
“什么眼神啊你,作為圣痕者的我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真是奇怪?!毕麥绠惗壬锞褪撬麄兊淖钪匾哪康模窃谶@里逃跑的話會跟身份不符合吧,“對策不是在一開始就制定好了嗎,難道現(xiàn)在你才行打退堂鼓?”
“……”異常熱血的是希爾,安里只是在一旁無奈地笑著,他本人是找到了,但貌似還有一個人失蹤了吧。至于和月凜,他永遠都保持著那種‘誰也不是我的對手’的那種狀態(tài)。
“白癡嗎,這種事情怎么可能重要得過自己的性命,”格林低聲呢喃了一句,智商高的人通常都非常的理性,不過他現(xiàn)在也拿面前的這幾個人沒轍,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會聽話的人,“我知道了,既然你們都這樣想的話,我會將城堡的所有門的限制都打開。所以必須在被它們攻陷之前,找到那些人?!?br/>
“那么現(xiàn)在第一個目標確定下來了,進入那棟城堡!”
在克勒斯家族的中心,那座堪比山岳般的城堡并不是想要炫耀富有才建造的,雖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有錢,但它的作用相當于人體的心臟,向全身各處的血管輸送血液,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只是現(xiàn)在它正被一點一點的侵蝕,再堅固的堡壘也經不起時間的考驗,被攻破只是時間的問題。
即使緊閉著大門外面的東西進不去,但也改變不了里面也存在威脅的事實。實際上在異度生物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人群就是兩種不同的態(tài)度。一種是躲起來等待救援,而相對的另一種自然是反抗。
后者的行為又分為幾種情況,一是有著在這個充滿著危險的城堡中橫行的實力;二是被迫采取行動,這類人往往是因為沒有找到絕對安全的,可以躲起來的地方;三的話,就是沒能審時度勢的傻子,要么幸運A活到最后,要么幸運E出場就被秒殺。
同樣是在這個城堡中行動的人,或許會因為一點契機而相遇也說不定。這個地方雖然復雜,但也不是可以將人困死的程度。
作為意外進來這里的人,葉傾和現(xiàn)在在很認真地找著可以躲起來的地方,這棟城堡的房間很多,結構復雜,但開門需要房卡,她可沒有那種東西,嘗試過太多次之后,她也將目標轉向了‘找到可以用的武器’這一點上。
“這么大的一個地方,居然連結實鋒利一點的東西都沒有,錢都花到裝飾上了嗎?”城堡從外觀上看很宏偉,而內部的裝潢更是處處體現(xiàn)著奢華兩個字,著著實讓‘窮鬼’葉傾和羨慕仇富了一把。
冗長的走廊看上去沒有終點一樣向前延伸,空氣由始至終都浮動著不安焦躁的氣息,四周安靜到不可思議,走廊上的地毯將腳步聲給消去,行走在這里如果不出聲,就像鬧鬼的空城一般恐怖。
葉傾和停了下來,看著掛在走廊墻壁上的油畫,金色的邊框給人這一種璀璨且奢華的感覺,不過令她停下腳步的不是它有多么的值錢,而是畫上的內容。那是跟四周金碧輝煌格格不入的一幅畫,只有黑白灰三種色調,給人一種冰冷的質感。
這副畫所描繪的是一座荒廢頹敗的古城,殘破的圍墻,枯萎的樹木,陰沉的天氣,盤旋的禿鷹,遍地的尸骸……葉傾和打了個冷戰(zhàn),她不知道畫中的地方在哪里,更不懂得在這里掛這么一副畫的意義,只是有一剎那仿佛自己正身處畫中,那種枯敗的感覺令人絕望。
“嘭——”
猝不及防的震動讓墻上的畫掉了下來,從震感上看距離這里并不是很遠,能肆無忌憚地造成這些動靜的只有異度生物而已。葉傾和看著地上的畫,本想轉身離去的,但意外的聽到了人聲,而且還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真是的,怎么回事啊。”手頭上沒有任何能用的東西,葉傾和伸手將地方的畫拿了起來,抓著它就往震動的方向跑去,“你看上去挺值錢的,但愿也能發(fā)揮些作用?!?br/>
兩個少女,一個少年,還有只獨眼的黑猩猩。
變成這種情況有些復雜,他們是三個本來躲在房間里好好的,但是本來沒有房卡就沒有辦法開啟的門忽然間就被打開了,如果是人打開的還還好,但對方是一只黑猩猩。以至于現(xiàn)在的情況變成了這樣。
獨眼的黑猩猩站在房門口,而少年佐宴瑟瑟發(fā)抖地拿著一把水果刀擋在兩位青梅竹馬的妹子面前,他這個小身板也不知道能擋多久,但卻很有氣概地沒有動搖,“這個房間有沒有什么密道啊,你們找機會逃走,我會牽制住這個家伙的!”
“笨蛋!你能撐多久啊,三秒都不到就會被拍飛吧!”青梅竹馬之一,夜晴絕望地說出了佐宴戰(zhàn)斗力是個只有五的渣渣的事實,然后一把將他拽到后面,“就能力來說,或許我的勝算還比你高!”
“等等!我可是男生??!怎么可以被你給保護!”危機關頭出現(xiàn)得大男子主義非常的不靠譜,何況佐宴還是個被夜晴一手就掄到地上的弱少年,現(xiàn)在逞強沒有任何意義。
“吵死了,艾拉你趁機帶他走!”然而爭吵的雙方好像都忘記了一個事實,艾拉看著他們,臉色非常的難看,她小聲的說道:“可是這里并沒有所謂的密道啊,要走的話只能打倒那只大猩猩。”
真是個令人絕望的前提,少年少女們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最后還是夜晴咽了口唾液,繼續(xù)與那只守在門口的黑猩猩對視,“沒有辦法了,那么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們找準時機……!”
逞強的話還沒有說完,黑猩猩一個用力就將門給拆了下來,將他們嚇了一跳,所有的冷靜都在瞬間煙消云散,一秒鐘就慫了,“別,別過來啊!不然我不客氣了!”
然而對方聽不懂人話,而且也不會如你所愿,它舉起了手中的門扉嘴里發(fā)出嘶吼,但是在他們差點驚嚇過度的時候,那扇門卻沒有朝他們砸下來,反而是轉身朝某處扔了過去,同一時間還傳來了人聲。
“我都還沒砸你了,居然被你搶先朝我扔東西,絕對是在挑釁吧,混蛋!”少年少女聽到的是這樣一句話,然而重點似乎不太對,“手頭上沒有能用的東西真麻煩……”
“要出去看看嗎?”走廊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顫動,似乎正展開著異常激烈的戰(zhàn)斗,時不時還傳出一兩句叫罵聲,讓他們知道那個人還沒有死。
“我覺得還是等等……”話還沒說完,隨著一聲咆哮響起,門外慢慢沒有了動靜,然后隨之而來的則是輕微的喘息,還有什么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響。
“怎么回事,都是小孩子嗎?”一手攀附在門框上,葉傾和朝里面看了一眼,只有三個十幾歲的,正呆若木雞的小鬼頭。實際上他并不算贏了,真是因為用油畫戳瞎了那只黑猩猩的眼睛,后者嚎叫著逃走才安然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這里已經不安全了,有什么事等離開這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