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章
“姑娘,想詢問些什么?”
守山人見到彭瑤愣住的樣子,還有些緊張,特意聲音溫柔的問候。
“喲,這窮奇長得挺俊,聲音也好聽…”
被守山人突然這般態(tài)度問候,彭瑤頓然愣目,眼神不知往哪看就打量在守山人身上,心中意味深長了起來。
“姑娘?!笔厣饺丝粗憩庍@垂涎的目光,震了震手中的棍子,猛然讓彭瑤清醒。
“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迸憩幘o張,支支吾吾說道。
“哼哼,沿著這石階一路下去,便是山腳?!笔厣饺溯p笑,揚袖指示。
“哦哦,謝謝公子,我還想問問這山中是不是有一個…”
彭瑤只是即興而說,沒想到守山人還是挺有禮貌的,彭瑤突然機(jī)靈的看著他。
“玉樹臨風(fēng)又風(fēng)度翩翩又英俊瀟灑又高大威猛的東西?”
彭瑤掰著手指算著,正經(jīng)的說,其實便是在套著守山人話題
“東西?”
守山人仔細(xì)聽著,暗暗分辨,疑惑問道。
“不,其實我說的是窮奇。”彭瑤突然坦白,讓守山人臉色突然驚詫。
彭瑤竟然嘲諷自己,守山人急了:“窮奇才不是個東西呢。”
彭瑤還故意重復(fù)了:“嗯?窮奇不是個東西嗎?”
守山人又急了,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怎么不是?窮奇是個東西?!?br/>
“嗯?你見過窮奇變成人的樣子嗎?”彭瑤繼續(xù)套著話題,問得守山人臉色不悅的了。
“我守山多年,姑娘說我知不知道呢?”守山人笑著回答,微冷,覺得彭瑤不一般,反套路起來。
“真的嗎,按照公子所說,我聽窮奇可不是長得人模狗樣的,嘖,我想也是?!?br/>
彭瑤一本正經(jīng)的答著守山人的話,越說越與此次前來的目的更遠(yuǎn)的話。
“…姑娘進(jìn)山就…是為一探窮奇的模樣嗎?”
守山人臉色突然陰怒,與彭瑤交談的口氣也是變得低沉,說罷緩緩就脫下了烏紗帽。
一瞬間,守山人長發(fā)輕揚,意氣風(fēng)發(fā),讓彭瑤大驚了面色。
有點好看…
“不是不是,我…”彭瑤突然被問,一時間沒想到能回復(fù)的話,緊張又害怕暴露。
“數(shù)夠八百步,就可以離開了,山中多兇險,姑娘還是且行且慢?!?br/>
沒等彭瑤回答,守山人便一頓提醒,手拿烏紗帽便往山上走。
看著守山人的背影,彭瑤拍拍自己的布包,里面金銀碰撞聲清脆,在原地思考。
“到底是要跟上去還是先返回?”
守山人身影不見了,引來彭瑤的不安,她打開布包,摸著里面新月神給的竹筒上下查看,有些不知所措。
多多思考,彭瑤決定還是原路返回,一步一步數(shù)著,數(shù)夠八百步,彭瑤停在了這里。
這里還不是山腳,甚至可以說半山腰都沒到,眺望周圍,依舊是綠樹成蔭,山石層疊,沒有人影。
“金樹銀草?”
微微陽光灑入林中,反光到彭瑤眼中,瞇瞇眼看去,彭瑤真的看到守山人的描述。
這里果然是有寶貝。
“沒事的?!?br/>
彭瑤小手攥緊布包的帶子,自我鼓勁,就往山林里走去。
這邽山中的財路,真的是觸手便可得,一枝一葉都是鑲金的,難怪不少人會冒險進(jìn)山。
“…好涼快?!?br/>
越往林中走,越是寂靜,突然一陣涼意撲面而來,讓彭瑤打個寒顫。
前方一塊巨大的凹地!
凹地盛滿水源,該說是譚,它確實是深黑不見底。
若論如湖,卻也無法反駁,面積確實足以。
總而言之,這里的景象讓人望而生畏,莫名而來一股駭人的威壓,逼著人退后。
彭瑤雖感不適,但終究是好奇,小心翼翼的去偷看凹地內(nèi)的情況。
“這是什么?”
山林昏黑,視野不闊,彭瑤走了幾步,突然踩到一個堅硬的東西,很奇怪,讓她低頭一看。
“…人頭!”
直到蹲下身子,彭瑤才看清這堅硬的東西是什么。
是一個人頭,是一個被啃食了半個頭顱的人頭。
準(zhǔn)確來說,彭瑤踩到的是一具尸體,這具尸體缺胳膊少腿,血跡斑斑不鮮紅,還有一些腐敗的情況。
應(yīng)該是一具干尸。
“尸體…好多尸體?!?br/>
彭瑤被嚇得跳起來,突然又踩到了感受一致的堅硬之物,當(dāng)她努力去看清周圍情況,真的讓她震驚而極致恐懼。
恐懼歸恐懼,但是彭瑤有決心,一定要去看看這個凹地里是什么情況。
彭瑤聚精會神,躡手躡腳的靠近凹地,來到凹地旁的一塊石頭旁,探出腦袋觀望。
寂靜的湖水,幽黑深沉,好像還有一種氣息悠悠散發(fā),彭瑤看得很清楚。
“這里…就是窮奇的老窩嗎?”彭瑤驚恐的看著這廣闊的湖面,小聲感嘆。
咕嘟咕嘟~~
突然湖面像沸騰的水滾動起來,湖下有巨大的動靜。
一雙幽紫色的大眸徒然水下睜開,盯著彭瑤。
虎頭牛角,大軀深黑泛紫氣,雙翼出水引浪潮,正是窮奇!
“窮奇…窮奇!”
彭瑤驚慌,手腳不由得顫抖起來,想掏出竹筒引爆發(fā)信號,突然就被窮奇的聲音震懾:“伏妖闕真是大膽,派一個手無寸鐵的丫頭來試探本尊。”
窮奇的聲音空靈巨大,震懾得彭瑤耳朵難受,放下竹筒就捂住耳朵,驚慌的盯著窮奇,立馬又將竹筒撿起,藏在衣服里。
窮奇怎么會住在水里面,和記載的不一樣啊。
“小丫頭,你的師尊是誰?”窮奇緩慢直起身子,有一座小山之大,對彭瑤投來憤怒的眼光,并試問。
“我…不知道啊,我才剛進(jìn)伏妖闕,什么都不知道。”
彭瑤疑惑,窮奇怎么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但為了保命,還是要順著窮奇的話說下去。
反正窮奇不知道事實,捏造便好,裝作無知更好。
“是不是古歌親傳虞坤手下的弟子?!”
窮奇虎頭湊近彭瑤,憤怒問著,差點沒把彭瑤魂魄帶走。
“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長得好丑,別離我這么近!”
彭瑤對虞坤的印象就不怎么好,就算以后是虞坤教導(dǎo),彭瑤這會也先不承認(rèn),一句話果斷否認(rèn),還跑遠(yuǎn)了,不想離窮奇這么近。
彭瑤邊跑邊看著窮奇在后邊的情況,沒有追上來,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還不餓,能跑就跑??!
“一只小羊羔,能跑去哪里?”窮奇嘲諷彭瑤一句,一手就把彭瑤抓過來。
窮奇抓得輕,沒給彭瑤身體造成什么傷害,倒是給彭瑤精神造成創(chuàng)傷,被嚇得精神恍惚。
呼呼~
窮奇還有事情要問彭瑤,可不能讓彭瑤這樣睡過去,鼻子透出一道長氣,就把彭瑤吹醒了。
“看在你剛剛還夸本尊那么幾句的份上,我本尊現(xiàn)在暫時不會吃你?!备F奇虎嘴一笑,調(diào)侃的意味和彭瑤說著。
“那有什么區(qū)別,等下你還不是要吃我?!迸憩幹懒俗约鹤詈蟮慕Y(jié)局,還不如厲聲反駁。
彭瑤這一聲叫喊后,徒然精神大跌,馬上就昏昏沉沉了起來,又是那種熟悉的困意。
“嗯?”窮奇好像發(fā)現(xiàn)了彭瑤帶的信號竹筒,用指甲想掀開彭瑤胸口的衣服看看。
“你干什么?!”
這種情況,彭瑤無論如何都是能清醒過來的,直接一腳踢到了窮奇的指甲上。
“你…可認(rèn)識古歌?”
窮奇被彭瑤這一腳踹得小疼,突然皺下眼睛,先問自己想問的事情。
“怎么個個都提古歌,你又和古歌是什么關(guān)系?”
彭瑤于此納悶,蘇儒提到古歌,鯤也提到古歌,現(xiàn)在窮奇也提及古歌。
這古歌到底有什么魅力?
“哼!要不是這臭婆娘,本尊至于還是妖嗎,我本尊該是神?!备F奇大聲抱怨,又感覺說話挺委屈的。
“她對你做什么了?”彭瑤跟風(fēng)好奇,多嘴一問。
“那婆娘逮住本尊,削了我一千年的修為,強(qiáng)盜!”窮奇氣得一爪拍到水面上,頓時巨浪拍岸。
“切,那你現(xiàn)在還不是這么厲害,沒什么區(qū)別。”彭瑤趕緊拍馬屁,看看能不能套出別的什么話。
“報應(yīng)遲來卻從不會缺席,哼!活該她被百妖啃食,靈魂碎裂,永世不得輪回!”
窮奇不理會彭瑤的夸贊,想起往事讓它十分痛快。
而在場的彭瑤,聽得是愣住了面色,不敢相信。
蘇儒喜歡的人,遭遇怎會如此,靈魂碎裂,永世不得輪回…
“‘屠龍戰(zhàn)役’造福了整個天下,本尊也得到了應(yīng)得的回報,整整漲了兩千年的修為!”
窮奇沉浸往事的快樂,果然吐露了一些信息,但是彭瑤聽得不是很明白。
“關(guān)于古歌的事情,一定就是她的靈魂,窮奇體內(nèi)有古歌的靈魂。”
彭瑤看著窮奇這高興的勁,趁機(jī)陷入思考,終于連接上一路上的發(fā)生。
所以現(xiàn)在,彭瑤最主要的事,就是要引爆竹筒,給蘇儒打信號。
“放我走?!迸憩幑室膺@么說。
“你覺得呢小羊羔,本尊可是要把你當(dāng)作人質(zhì)的,告訴本尊,外邊多少人?”
窮奇覺得彭瑤說法可愛,轉(zhuǎn)眼就兇相問道。
按照新月神的計劃,他們是要在山外抓捕窮奇的,畢竟在山里打,窮奇熟悉地形,對妖師們都不利。
“…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br/>
將計就計,便要騙窮奇驚慌,彭瑤堅定一言,口氣給了窮奇一個下馬威。
“窩里打?不知好歹?!备F奇嘲諷,第一次見到彭瑤這么蠢的人,竟然直接暴露計劃。
平時窮奇都沒有情報,根據(jù)到此的妖師情況才能分析對策的,彭瑤竟然就直接說出來了。
“讓本尊把這里的水喝光,就送你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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