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溪邊一個黑臉小子抖了抖肩膀,順帶著打了個寒戰(zhàn),怎么有種惡寒的感覺……算了,不管了……低頭猛的用溪水潑洗,待臉上顏色退去,卻是北笙這個小子!
這爺孫倆自曉自己的腳力不錯,便知此時離了上清鎮(zhèn)一直用靈力往南逃去,自是不會有人再追上來,如此便在一處溪林里歇了下來。
北笙甩甩發(fā)梢的水滴,將手中頑石洗凈,隨手塞進袖口。北笙看著溪水里的自己,又戳戳自個的臉,嘖嘖了一番,可惜道“嘖嘖……明明是這么一個英姿颯爽,風(fēng)度翩翩,人中龍鳳的美少男,偏要裝成一個黑漢子……嘖嘖……真是暴殄天物……嘖嘖……可惜了可惜了……哎呦!”一旁在火堆邊烤著野兔的老爺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抬手,一個石子就丟了過去,正中后腦勺。
“哎呦~老爺子您老可輕著點兒……我這一身的傷嗨……這萬一哪里少塊零件您老可舍得不……“笙一摸著后腦勺造作的唧唧歪歪道,饒是穆老爺子看多了笙一的矯情樣,也是一陣惡寒……”少給我矯情,還不都是你這臭小子闖的禍?也不知道和誰學(xué)的,見天的沒皮沒臉?!?br/>
北笙眼眸微動,閃過一絲狡詐”和老爺子您啊……哎哎哎……我錯了,老爺子我錯了啊啊啊啊啊~”老爺子手中炭火一揮,便是一串火花向北笙飛去,隨即另一只手靈力涌動,冰系法術(shù)隨之而來,在火焰燃著樹木前將其熄滅,但同時也具有攻擊作用。
北笙一邊上躥下跳的躲閃著老爺子如流星雨一般冰火交加的術(shù)法攻擊,一邊支吾爪洼的亂叫著??吹睦蠣斪有那楹苁遣诲e……嗯……反正……長長的胡子也看不出來自個的表情,那我就肆意一些也無所謂啦……~老爺子如是這樣想著,越是笑得……怎么看這么猥瑣……北笙看著一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老爺子,嘴角彎了彎,這一路上,還未見老爺子如此開心……哎~也罷,今天我笙一小爺就犧牲一下咯……這么想著,北笙越發(fā)叫喚得起勁。
突然,二人猛的停了下來,不對!
二人忽的閃開,只見一道涌著異樣靈力的劍氣破風(fēng)而來,落下,二人剛才所在之地竟已經(jīng)是一片焦黑,散過一陣微微的異族氣息……這是……老爺子瞪大了眼,龍族?!
龍震一行隨之御劍而來,一時間,這個常年人跡罕至的荒林靈力四起。
北笙一道靈力打出,擊散隨之而來的另一波靈力。順帶拉開了呆在了一旁的老爺子?!袄蠣斪樱坷蠣斪??!你怎么了?老爺子?!”北笙急吼吼的喊道,可奈何老爺子就像是入定了一般,沒有一絲反應(yīng)。
血夜,龍族,為了奪取資源的牧泱大戰(zhàn),那一片奪他性命的龍甲,還有……那一抹玄色身影,血染天地……最愛的人……就那么死在自己面前……前塵往事隨著剛才的一絲龍氣從穆清老爺子的腦海里一一扯出,直壓的他不能呼吸,曾經(jīng)撕心裂肺的痛再一次席卷而來,痛……不欲生。一片黑暗……靈力暗涌,穆染老爺子血紅了雙眼,盾著氣息,猛得對著一身月白的龍震,觴華鞭起,畢生靈力隨著一腔怒氣狂暴而出。
正在費力的拉著老爺子躲閃的北笙防不勝防,被老爺子突然爆出的強大靈力給震到一邊,一口心頭血噴出,好巧不巧,正正滴在袖口邊的一塊頑石上,一陣靈光閃過,化作氣息,隨即護住了北笙心脈。
看著老爺子發(fā)了瘋一般,靈力只做不要錢似的爆出,幾息間,哀嚎四起,血光沖天。北笙只覺心口錐疼,隨即又好似被什么東西護住了心脈,無作多想,急忙上前,想拉住老爺子。還未及穆老爺子身邊,殺紅了眼的老爺子便作一陣暴動,笙一便被震了出去,好死不死的腦袋磕在一塊大石上,眼前便是天昏地暗……
穆染老爺子瘋了一般的攻擊,龍震一行人未死也傷的不輕,見對面老頭如發(fā)了瘋的羅剎般,只顧向著龍震殺去,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便架起了一旁昏昏沉沉不知是死是活的北笙。
龍沐華心下警鈴大作,幾招下來竟是已經(jīng)招架不住……望著對面殺紅了眼的老頭,和那……一桿長鞭……
這老頭……究竟是何來歷?
這是……被老爺子一鞭子抑的死死的龍沐華瞪大了眼,定定的看著泛著森森寒光的長鞭,看向沒有尾穗的鞭尾,頓時瞪大了眼,這是……觴華?。∧悄悄恰@位老者是……
“莫要再動!否則取這小子性命!!”不待驚呆了的龍震有何動作,那一邊的殘兵敗將卻架起了塔拉著腦袋,不知是死是活的北笙……劍鋒劃過,北笙頸間,便是一道殷紅……
龍沐華一瞬間想到了什么……那這小子豈不是……龍沐華驚道”不要??!……“
他……是……?殺紅了眼的穆染老爺子看著一身玄色的北笙,眼中閃過一絲什么……
……那夜,他拖著一身的傷將一人從那人間煉獄里拖出來……我記得,那個人說……
‘穆染……你待我何,我都知道……咳咳咳……’一片殷紅……散在天地間……他青色衣衫上開出了大片曼珠沙華……艷的刺眼……'你不要……不要跟我說這些……'手邊觴華落地,淚……隨之落下……那青衣少年棱角分明,眉間一點騷氣的朱砂,只是此時并無少年的意氣風(fēng)發(fā),卻是……痛心斷腸……
那是……我自己?。±蠣斪踊亓艘唤z理智……一抹玄色自眼前閃過,是誰?老爺子只覺心如刀絞……好熟悉的感覺……‘呵呵……咳咳……’懷中之人輕笑,卻咳出一灘血來?!銊e……你別動……我于你……’‘不必了……’穆染暗運靈力的手一頓?!驱堊逯θ绾?,你我都清楚……’穆染心下一沉,那人卻哆哆嗦嗦從懷中取出一個青色銀穗,即使是沾了血污,也難掩華麗,細看之下,竟與觴華是同一事物。
‘我知我此生是要負你了……’那人輕笑,溫婉如玉,那么干凈‘可是我沒辦法……你知道的,安娘她是最無心機的……若我不護著她……咳咳……’‘我知……’穆染握住了他慘白的手,和手中銀穗,穆染伏下身去,嗅著只屬于他的味道……陣陣霜遲花香,卻染上了血腥味……穆染輕笑’可我不悔此生……上清小鎮(zhèn),遇見你……‘
斷腸淚落下……’安娘和笙一,我會護他們,一生周全……‘聞言……那人依舊笑的溫婉……那般干凈,美好。如一件精美的瓷娃娃一般,他睡著了……
他,上清境斂安司司主,天下最富盛名的才子少年北卿。亦是他這個江湖第一的痞子無賴,最愛的人……北子卿。
記憶中的臉和現(xiàn)實重疊,他是……北子卿的兒子!!”笙一??!“穆染老爺子頓時慌了心神。
憶如潮水,連綿不絕……哪些陳年往事如洪水般肆意在腦海里奔走……’北笙就拜托你了……我知,你會護他周全的……我……便尋他去了……‘懸崖邊……安娘放下原本緊緊抱在懷中的襁褓,望著穆清,輕笑著道盡……不待穆染向前……便縱身躍下……
‘此生……是我北子卿負了你……'’我尋他去了,我知……你會護他周全……‘’哈哈~你這潑皮倒是有趣的緊,我叫北子卿,你呢?‘塵封的回憶如潮般涌來,喜怒哀樂,一樁一件……只壓的穆染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北笙……北子卿唯一的血脈……我定會……護你周全!!靈力爆出,穆染老爺子如獄中厲鬼,青衣起……眼前笙一和北卿的面容重疊,早已分不清眼前人是笙一還是北卿……只那一抹玄色早已烙進靈魂,眼角懸著一滴清淚,遲遲不肯落下……
觴華鞭起??!我從不悔,那年上清小鎮(zhèn)……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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