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四十分,景寧跟薛寧到了濱市站。
下車后,又是薛寧幫她拉的行李。
不過,濱市真的比東城冷好多,景寧下車后只覺一股冷風襲面,讓她不自覺的裹緊了風衣。
“知道冷了吧,讓你穿這么少?!毖幾⒁獾搅怂L衣的動作,微微低頭瞥她一眼,沒好氣的說。
景寧悻悻撇撇嘴,跟在薛寧身后坐電梯下到一樓,檢票出去。
雖然濱市跟東城都隸屬于s省,濱市就在東城的東北方,坐高鐵不過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但說實在的,景寧以前真從未來過濱市。第一次來,難免新鮮感十足,等檢票出去,景寧跟在薛寧身后是左看看右看看的。
“注意力集中點,別四處亂看,火車站人這么多,小心待會有人把你拐走?!本皩幙吹呐d致昂揚時,感覺胳膊突然被薛寧給拽住了,而后薛寧面無表情的好像輕輕一拉就把她拉到了他的身邊。
在薛寧把她拉到他身邊時,景寧仔細看看他,看他穿的也并不是很多啊,但是身上卻洋溢著一股暖烘烘的味道。
暖烘烘的讓景寧只覺得靠近了他,她頓時感覺全身也暖和了不少。
而薛寧身上還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在暖烘烘的氛圍里,香水味讓人聞著舒服而溫馨的。
“薛總,有人來接我們是吧?”景寧被薛寧抓著胳膊走著,靠他靠的很近,有點尷尬,為了緩和氣氛,只能沒話找話的隨便扯了一句。
薛老板出差,沒人接怎么可能。
她隨便扯的這句簡直就是廢話,薛寧沒好氣的垂眼看她一眼,只回了她一個字:“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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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薛寧跟景寧的,是高芃,薛氏集團濱市分公司的負責人。
高芃今年36歲,在薛氏集團任職已有13年,是個很忠實的人,做事兢兢業(yè)業(yè)的。
高芃今天是帶著司機來的。
遠遠看到薛寧跟景寧從火車站出來,高芃是趕緊的讓司機下了車,小跑著過去接過了薛寧手里拉著的行李箱。
粉色的行李箱,一看就是女生用的。
“薛總?!备咂M先跟薛寧打了個招呼,打完招呼后,高芃上下打量下跟薛寧站在一塊,漂亮而又明媚的景寧,問,“這位是?”
“我的助理,景寧。”薛寧說。
“哦,幸會幸會。景小姐你好。”高芃對著景寧笑一笑,微微跟景寧握了握手,態(tài)度恭敬而謙卑。都說在職場混得有雙火眼金睛,景寧的行李箱是薛老板幫忙提著的,這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景寧在薛老板心里的地位一定不一般。這么想著,高芃再討巧的補充句,“景小姐您可真漂亮啊?!?br/>
景寧禮貌笑一下:“謝謝高總夸獎了。不過,高總您不用這么客氣,喊我小景就行了?!?br/>
高芃今年36周歲,但是還沒結過婚,老處男一枚。
看高芃眼神一直在景寧身上瞄,跟景寧聊得挺開心的樣兒,薛寧不開心了,瞪一眼高芃,薛寧很不耐煩的樣兒:“高總,快點讓你的司機先送我們回家吧?!?br/>
高芃點頭:“好,好,好。薛總,這邊請。”說著,高芃在前面引領著薛寧跟景寧朝他的車子走去。
高芃的車是奧迪a6。
在高芃的引領中走到車前,高芃給薛寧開門讓他上車時,高芃沒想到薛寧不冷不淡的看他一眼后竟告訴他說:“高總,就不麻煩你去送我們了,你先打車回公司吧,讓你司機送我們就行?!?br/>
高芃只能點個頭:“也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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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濱市真的很新鮮,等坐上了車后,景寧又開始了左看右看東看西看。
而看風景的時候,景寧不忘從包里放著的耳機盒里掏出了耳機插在了手機上聽起了音樂。
薛寧在濱市買的房子位于市中心鬧中取靜的一高檔小區(qū)里。
小區(qū)名稱:帝豪山莊。
現在學區(qū)房炒的火熱的不得了。帝豪山莊算是濱市最好的學區(qū)房之一。周邊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一應俱全,更是毗鄰著濱市最好的大學,濱市師范大學。車子在緩緩行駛途中,途徑濱市師范大學時,景寧透過車窗向外看,是看到沿街走著好多漂亮而又年輕的女大學生。
看著她們,景寧突然有點感傷:不上大學好久了。她老了啊。
感傷著時,左邊耳朵上的耳機突然被人摘掉了,景寧蹙下眉扭頭看一眼,看薛寧把從她耳洞里摘掉的耳機塞進了他自己的耳朵里。
片刻后,景寧聽薛寧對她說:“音樂的聲音太大了,調小點?!?br/>
景寧看他一眼,無奈的乖乖照做。
而剛調小一點,景寧聽薛寧又說了句:“你的品位原來是這樣的啊。”
品位是哪樣?景寧想問他什么意思時,薛寧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薛寧接起后,景寧聽他說話的意思,好像是他在濱市的朋友們要請他晚上一起吃飯聚聚。但薛寧拒絕了:“我這次來濱市可是會待一個月左右的,我們以后有的是聚會的時間,所以改天吧。今天剛到濱市,有點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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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山莊這邊學校多,行車速度自然而然的是要放慢的。
汽車緩緩行駛著,大約十點半才到了帝豪山莊。
等到了地方,下車后,高芃的司機是殷勤的從后備箱里取出了景寧的行李要幫他們拉上樓,不過,薛寧拒絕了,從司機手里接過行李箱告訴他說回去就可以了,他能拉上去。
司機看看薛寧,只能點點頭。
景寧之前去過薛寧在東城的家,家里的裝修是華麗而浪漫的歐式風格。
跟在薛寧身后進了他在濱市的這個家后,景寧進去看一眼,裝修風格跟在東城的那個家簡直一模一樣,也是歐式風格。
薛寧曾說,他在濱市的這個房子,是有朋友定期過來幫忙打掃的,景寧看看明亮干凈的玻璃窗,再看看一塵不染的家具擺設什么的,心想他這個朋友還真是夠靠譜的。
“走了,跟我上樓?!贝蛄恐?,景寧聽薛寧喊她了,回個神,景寧跟著薛寧上了樓。
推開靠近樓梯不遠的一間臥室門,薛寧把她的行李箱拉了進去,告訴她說這個房間是她的。
房間干凈又漂亮,景寧很滿意,仰頭對著薛寧笑笑:“謝謝薛總?!?br/>
景寧笑起來真明媚啊,明媚如春的。薛寧看她一會兒,點個頭。片刻后,指了指她臨近的一個房間:“我的。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可以了?!?br/>
“好。”
“你先簡單收拾下吧,待會出去吃飯?!?br/>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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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分的時候,景寧在床上疊衣服的時候,聽到了薛寧的敲門聲,告訴她說他在客廳等她,一會兒一起去吃飯。
景寧嗯一聲,把最后一件衣服疊好,再對著鏡子照了照,看她的形象還可以,開門下樓。
薛老板真是夠騷包的人啊。
景寧到了客廳,看他竟換了身新衣服穿在了身上。
而他早上是毛呢外套小西裝黑色西褲,現在已經儼然變了個風格,毛絨絨的圓領毛衣牛仔褲,而且他應該剛剛也洗了洗頭發(fā),又用吹風機吹了吹,頭發(fā)現在自然蓬松著,極富青春氣息,整個人氣質柔和很多。
“走吧?!闭Z氣也柔和很多。
景寧受寵若驚的嗯一聲,跟他出去。
出門時,薛寧問她:“吃海底撈怎么樣?”
景寧嗯一聲:“好。”
跟薛寧一起出門的時候,景寧想她運氣還真是好。今早在高鐵上她是剛發(fā)了條突然好想吃海底撈,沒想到一會兒竟然就能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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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得有好幾個月沒去吃海底撈了,景寧今天跟薛寧去吃,是吃了個暢快。
吃完飯,一點半。
景寧以為吃完飯他們應該是會去公司的,沒想到薛寧卻說明天再去,他現在很困,想回家補覺。
景寧點點頭,跟在他身后回家。
午后,沐浴著慵慵懶懶的陽光,睡個午覺很愜意。
但景寧一直沒怎么有睡午覺的習慣,主要是她以前做全職太太時,早上都得十點多鐘才起床,睡得太飽,中午根本不困。
而工作后,景寧一天都很忙,中午也忙,沒時間睡。
沒睡午覺的習慣,景寧吃過飯回到家后,是抱著她的小筆記本跑到了客廳里柔軟的沙發(fā)上又忙起工作來了。
出差方便,景寧帶的是11.6英寸的超薄極速上網本。
攜帶方便是真方便,就是本太小,字太小。
“你可以去書房用我的臺式電腦?!毖幬缢?,看了眼她的小上網本,說。
薛寧書房里的臺式電腦是27英寸的。
對著大顯示屏工作起來才舒心啊。
既然薛寧發(fā)話了,景寧也就去了書房用他的電腦了。
薛寧家里很大,而家里又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而空蕩的。
薛寧去午睡后,景寧一個人呆在書房里,只覺得家里更家安靜而空蕩了。
靜悄悄的午后,景寧在書房里工作了一個多小時后,有點疲憊,揉揉眼睛,走到窗前開了窗遠眺了會兒。
午后的風很柔和,但是開了窗后,柔和的風還是把書桌上的一本汽車雜志一頁頁的吹起,吹的嘩啦啦的響。
被風吹起的雜志里,有張紙隨風飄散了出來。景寧只得關好了窗,去撿起了紙。
紙撿起后,她看一眼,紙上是一道高中函數題。
已知函數f(x)=x3-3ax-1,a≠0。
(1)求f(x)的單調區(qū)間;
(2)若f(x)在x=-1處取得極值,直線y=m與y=f(x)的圖象有三個不同的交點,求m的取值范圍。
這道高中函數題,是用筆一筆一劃寫出來的,景寧看著筆跡,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她的筆跡。
而這道函數題的下面,是畫滿了解題思路。
而這解題思路,如果景寧沒記錯,是薛寧的筆跡。
景寧不得不承認,學生時代,她的腦子不是很好使,學習成績一直跟不上。特別是做數理化的作業(yè)時,簡直能要她的命。
好在梁孝瑾一直幫她補課,不厭其煩的教她。
但,梁孝瑾偶爾也會有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好像有那么幾天,身為學霸的梁孝瑾外出去參加個比賽。
沒梁孝瑾在身邊,她做數學題沒一點思路的時候,簡直分分鐘想要去撞墻。
在某個下午,放了學,她跟她高中時代玩的比較好的朋友蔣雪,跟她一樣也是數理化白癡,一起在學校林蔭小道的石凳上大眼瞪小眼的做作業(yè)的時候,薛寧突然經過,花癡的蔣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厚著臉皮過去求他問他能不能幫個忙給解道數學題。
沒想到,學校里有名的高嶺之花薛寧點點頭答應了。
薛寧答應后,景寧是趕緊的把題抄到了一張白紙上遞給他。
學霸就是學霸,景寧記得,薛寧思考了僅僅一會兒,就寫出了解題思路,邊寫,邊給她倆講。
因為她跟蔣雪實在是太笨的緣故吧,薛寧得講了足足十分鐘才講完。
講完后,把寫有解題思路的紙直接拿走了。
“喂,干嘛要把紙拿走?”蔣雪問他。
他答:“如果不拿走,我怕你們抄襲啊。我剛才可是給你們講了一遍,你們應該試著自己思考下寫出答案?!?br/>
追憶了會兒青春年少。景寧握著紙張,看看發(fā)黃的紙,再看看隨著蒸發(fā)而漸漸淡下來的字跡,有點納悶薛寧怎么會留著這么一張紙。不過,片刻后,景寧想,應該是他沒留意吧,把它夾書本里忘了扔了。
但不管怎樣,這東西是薛寧的,她沒權處置。把紙張放回到書本里,景寧開始繼續(xù)盯著電腦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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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以為她不會困,誰知道三點半的時候,她突然就哈欠不止了。盯著電腦看一會兒,景寧實在撐不住了,干脆趴在書桌上睡起來。
景寧這一睡是睡了足足四個小時,傍晚七點鐘的時候,景寧醒來。
不過,卻不是在書房醒來,而是在臥室里。
是薛寧把她抱進來的吧?
從床上坐起身,景寧揉揉腦袋:她睡得還真是死啊,薛寧什么時候抱她進的臥室,她都不知道。
在床上稍稍再坐會兒,景寧緩緩神,緩了大約二分鐘后,景寧聽到樓下有調試吉他的調音聲。
沒一會兒,樓下開始響起了吉他彈奏的音樂。
孫燕姿的《遇見》。
陰天傍晚車窗外
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愛要拐幾個彎才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聽著旋律,景寧哼唱幾句,下了床開了臥室門,走到二樓的欄桿處,看薛寧正坐在吧臺椅上對著窗外,背對著她很認真的繼續(xù)彈奏著。
他只是彈奏,沒有哼,也沒有唱。
薛寧家是落地玻璃窗,光線明亮,視線開闊,現在外面漆黑一片。雖然薛寧是背對著她,可是偌大的落地玻璃上,映出了薛寧的樣子。
很認真的在彈奏,彈奏中卻又帶著絲絲憂郁的一張臉。
薛寧差不多是彈了五分鐘,五分鐘后,音樂戛然而止。
彈的挺好聽的,景寧真沒想過薛老板還會彈吉他,站在二樓的欄桿處,景寧是不自覺的鼓鼓掌:“薛總,很好聽?!?br/>
薛寧收起吉他,抬頭看她一眼:“是嗎?”
“嗯,特別好聽?!本皩帉λ?,笑的依舊明媚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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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多鐘了,又到要吃晚餐的時候了。
景寧下樓后,看薛寧把吉他放好后告訴她說待會一起去超市買點東西,買點做晚餐的東西。
“你會做飯吧,景助理?!毖巻査?。
景寧點個頭:“會啊,就是手藝沒有太好,但也不會太差?!?br/>
景寧沒想到薛老板很好打發(fā):“只要能吃就行?!?br/>
薛寧有時候真的很暖心。
在超市里買東西的時候,走到日化用品時,薛寧是不忘問她要不要買牙膏牙刷什么的,問她是不是帶了。
她帶了啊,所以搖了搖頭告訴薛寧說不用了。
而薛寧有時候也是很明媚的美男子。
日化用品是在二樓,從二樓下電梯到一樓后,薛寧推車走著去買飲料買蔬菜什么的時候,后面有個五六歲大的小姑娘調皮的在超市亂跑時是不小心從后面撞在了薛寧的身上。
撞上后,小姑娘眼淚是吧嗒吧嗒掉,掉著,開始坐在地上嗷嚎大哭起來。
景寧以為照薛寧那種臭脾氣會冷眼看著小姑娘哭,沒想到,薛寧會蹲下身幫小姑娘擦了擦淚。
薛寧蹲身下去幫小姑娘擦淚的那刻,景寧是怎么看怎么覺得他也還真是有柔情的一面啊。
柔情的讓景寧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
是那種欣賞的笑。
笑著,對上薛寧投來的眼神,有點火熱。
好像不論多大年紀的人都是免不了會犯花癡的。
小姑娘估計是看薛寧這個叔叔太帥了,在薛寧哄她的時候,小姑娘突然就不哭了。
不哭了不說,還抱著薛寧對她媽媽說:“媽媽,這個叔叔好帥。”
薛寧在小女孩臉頰上輕輕的捏了下:“真可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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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發(fā)展規(guī)劃跟定位。
濱市是個以輕工業(yè)為主的城市。相較于重工業(yè)繁多的東城,濱市的環(huán)境不錯,空氣清新,在s省是首屈一指的花園城市。
環(huán)境好,空氣清新,以至于晚上的月光都是皎潔如水的。
從超市買完東西回來,景寧跟薛寧并排走著,在皎潔的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時不時會重疊一次。
景寧今天不知道薛寧在想寫什么,明明是大長腿,平日里走路跟風一樣,今晚突然的就走的可慢可慢了。
慢的讓景寧有點不適應。
好像是看出了景寧的心理,薛寧問她,那么著急回家干嘛,就著月光散散步多好。
“從十年前的某天開始,我就在想,我要的生活,就是她能在我身邊,挽著我的胳膊,我們一起踩在雪地里,一起散步,一起逛超市,一起經歷生活,一起養(yǎng)孩子。我每天下班回家,能夠看到她,那張明媚如陽光的笑臉……”
月涼如水的夜晚,景寧不知道薛寧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些話,也不知道為什么薛寧在說完,會看她好久好久,久的讓她很想自作多情的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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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散了差不多得四十分鐘的步,才回到家。
到家后,景寧是坐在沙發(fā)上還沒休息一會兒呢,就被薛寧趕去了廚房做飯去了。
薛寧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
在開放式的廚房里忙碌了半小時后,景寧好奇心上來,突然扭頭想要看看薛寧在干什么。她沒想到,一扭頭卻看到薛寧在看她。
她跟他對視后,薛寧是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低下了頭,繼續(xù)看書。
全英文版的《傲慢與偏見》。
景寧也喜歡這本書,看了不下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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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是八點鐘做好的飯,九點鐘吃完飯。
等吃完,景寧收拾好了餐桌,把小盤子小碗洗干凈后,看時間還有些早,干脆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
看的是東城財經頻道。
景寧看電視的時候,薛寧去了書房繼續(xù)看他的《傲慢與偏見》了。
景寧覺得她真的挺有上進心的。比如,自打她上班以后,她一直都在努力工作努力學習著。而且,最近她也一直都在看東城財經頻道的東城風云人物傳,看人家那些成功人士是怎么在工作中取得巨大成功的。
東城風云人物傳是東城最近特火的一欄目。
每周三晚上21:15分播出。21:45分結束。
而今天恰好周三,21:15分,節(jié)目準時播出。景寧目不轉睛看著電視,很期待看今晚請的誰。
“我們今晚請的這位嘉賓,長得很帥,身材很好,有人說他如果進娛樂圈,一定能一炮而紅。他做投資金融,也做房地產,餐飲……目前又在投資拍攝電影,大家猜到他是誰沒?”
現在的很多節(jié)目大都帶有娛樂大眾的色彩,東城風云人物傳也不例外。
在主持人說完,景寧是一下子就在心里有了答案:擺明了梁孝瑾無疑。
30秒后,在梁孝瑾出現后,景寧想,還真是他啊。
本不想看他的,但是在轉臺的時候,景寧聽主持人問了梁孝瑾一個問題,讓景寧很想知道答案。
主持人問梁孝瑾:“梁總最近在投資拍電影,我很想問一下,在看電影這件事兒上,梁總有沒有什么浪漫的事兒談一下?”
電視上,景寧看梁孝瑾笑了下,很認真的回:“我覺得跟愛的女人一起看的每場電影都浪漫?!?br/>
是嗎?
景寧想,如果要她說,她覺得跟梁孝瑾看的每場電影都不浪漫,不過,倒是有一件讓她好久好久都記憶猶新的事兒,兩年前她跟梁孝瑾吵架,而吵架后的第二天卻正好是情人節(jié)。岳粵跟林娜娜雖然沒有男朋友,但是兩人都有人追啊,情人節(jié)那天,她倆是各有各的約會。她沒人陪了,只能自己打發(fā)著時間玩了,買了張電影票,發(fā)到了網上配了句說說“七夕一個人自娛自樂”。
梁孝瑾應該是看到了她電影票上的座位號還有影院名稱,下一秒竟就在網上訂購了一張跟她鄰座的。
等她去了電影院,看到梁孝瑾準備好了爆米花在她旁邊坐著時,她是又驚又喜的。
“明天得上班,別看了?!本皩幇l(fā)呆發(fā)愣時,薛寧已經幫她關了電視了。
景寧嗯一聲,從沙發(fā)上起身。
好像剛起身,聽薛寧又開始給她洗腦了:“景助理,這次出差其實也可以當做一次放松,忘記煩心事的放松,別總想著你前夫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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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景寧跟著薛寧去了濱市分公司后,看濱市分公司里的裝修跟東城總部的裝修風格也是一模一樣的。
漂亮又奢華。
濱市分公司這邊其實是有兩個負責人的。
昨天景寧見了一個,高芃。
還有一個,是薛寧很好很好的朋友,葉江西。
但葉江西因為一個項目出差了幾日,是今早才回來,所以昨天沒能去接薛寧。
早上,景寧跟著薛寧到了公司后,看葉江西早早的就站在了門外迎接了。而后倆人是結實的來了個擁抱。擁抱完,景寧看葉江西看她幾眼,笑了笑:“evan的小助理是嗎?真漂亮啊。”
景寧回他個淡笑。
薛寧昨天來濱市的時候接到了他朋友的電話說是吃飯聚聚,但是薛寧拒絕了。跟葉江西進了公司后,景寧亦步亦趨跟在薛寧身后,是聽薛寧告訴葉江西說,把兄弟們都叫上,今晚聚。
薛寧之所以從濱市買了房,在濱市還有好多兄弟,原因是四年前從耶魯大學商學院畢業(yè)后,他被薛長安派去了青市分公司任職總經理,在此期間,濱市分公司也由他協(xié)助管理。所以四年來,他差不多是青市濱市來回跑。
來回跑的結果是在青市跟濱市,他都認識了一群人。
“好的。待會就給他們聯(lián)系?!比~江西說,看眼景寧,葉江西給薛寧點支煙,再給自己點支煙吸兩口,欲言又止的,半晌,問薛寧,“evan,能去一下我的辦公室嗎?我想給你談個很重要的事兒?!?br/>
===
“什么重要的事兒?”薛寧問他。
葉江西彈彈煙灰,說:“evan,你嫂子住在你家樓上?!?br/>
“什么?”
“你不是之前說最近要回來嗎?然后我就帶著我家兩個阿姨去你家?guī)湍愦驋咝l(wèi)生看,沒想到在電梯前看到了孟曉雯,帶著熊熊。孟曉雯說,她住12層?!?br/>
而薛寧住11樓。
應該怎么說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
薛寧是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的,叫薛錚。
薛長安在娶薛寧的媽媽之前,結過一次婚,不過婚姻不過維系了四年,就離了。離了后,薛長安帶著3歲的薛錚跟薛寧的媽媽結婚了。
薛錚從小有腿疾,就是走路有點一瘸一拐。因為這個緣故,薛錚一直挺自卑的。
但23歲那年,自卑的薛錚卻喜歡上跟薛家門當戶對的孟家的小女兒孟曉雯。
孟曉雯跟薛寧同齡,薛錚23歲時,孟曉雯跟薛寧時年19歲。
也許太自卑導致了偏執(zhí)跟瘋狂吧,在孟曉雯20歲生日的時候,薛錚□□了孟曉雯。兩個月后,孟曉雯檢查出懷了身孕。
因為孩子,也因為薛孟兩家的利益往來,更為了兩家的面子,在孟曉雯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嫁給了薛錚。
孟曉雯跟薛寧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的,而孟曉雯一直心屬薛寧。
真不知道是不是偏執(zhí)跟瘋狂是不是也是會傳染的,嫁給薛錚后,孟曉雯也開始變得瘋狂跟偏執(zhí),生了孩子后是一直纏著薛寧不放了。
說是知道他是愛她的,但是嫌棄她臟了,嫌棄她嫁給他哥哥了,所以不想要她了。
即便薛寧不厭其煩的解釋好多遍,他只把她當成小妹妹而已,一起長大的小妹妹。
不過,雖然孟曉雯偶爾偏執(zhí)又瘋狂,卻是濱市電視臺的新聞節(jié)目主持人。
“evan,你可得小心點了,好不容易孟曉雯看你不停交女朋友,都比她漂亮,她心如死灰的消停了三年,別這次又纏上了你。對了,你知道嗎?孟曉雯曾有一次遇到我還不死心的問我你不停交往女朋友是不是做戲給她看,是不是證明你就是對她舊情難忘,只是不想傷害你哥哥?!?br/>
薛寧掐滅煙:“她想多了。我想我還是搬離那個小區(qū)吧。”拍拍葉江西的肩膀,薛寧說,“看來這次出差是選錯了地兒了。應該去青市出差。趕緊的,最近這兩天幫我看看房子。順便把我這房子賣了?!?br/>
“嗯。不過,evan,你喜歡了十年的女人果真漂亮啊,笑起來更是格外好看?!?br/>
薛寧喜歡一個人十年的秘密,葉江西知道,他信得過的朋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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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今一大早來了例假,不過,早上來例假的時候并不疼,沒想到中午的時候開始疼了,疼的她是要死要活的,嘴唇白白的趴在桌子上。
薛寧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過,女人來例假疼的要死要活這種事,只要有過女朋友的,差不多都知道。
在景寧疼的要命的時候,什么都知道的薛寧不知道從哪里找了個暖手袋遞給了她。
暖手袋捂在肚子上,是瞬間好多了好多。
“肚子疼先回家吧?!毖幷f,沒待景寧拒絕呢,是已經讓葉江西趕緊的派了司機送景寧回去了。
景寧回家后就睡了,一覺醒來時,是六點。
薛寧上午說了晚上要兄弟間聚聚的,六點鐘,景寧以為他沒回家,餓著肚子下樓想要做點吃的東西時,沒想到,下了樓梯,看薛寧正在廚房里做飯。
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后,薛寧扭頭看她一眼,說是待會飯就做好了。
“薛總,您沒去參加聚會嗎?”景寧問他。
“沒,取消了,明天吧。有個哥們今天有事兒。”
“這樣啊?!?br/>
“嗯?!?br/>
而,有事的那個哥們,就是他。
===
而薛寧的朋友圈里,此時正在就薛寧今晚有事表示抗議。
a說:“evan有什么事兒啊,兄弟間聚會就那么難么?昨天推今天,今天推明天的。是不是不想見我們了?!?br/>
b挺a:“就是,evan有什么事兒?”
c說:“薛總,你跟兄弟們耍大牌了啊。薛大寧”
葉江西站出來:“他女人有事兒,evan得在家陪他女人。我說你們這群混蛋,evan喜歡了十年的姑娘好不容易逮在了手心里了,讓他好好寵一寵不行嗎?對了,evan喜歡的那姑娘本人可比照片漂亮的多了。”
“是嗎?跪求evan讓我們面見女神。”
面見女神。薛寧看看朋友圈里這四個字其實真的挺想帶著景寧去見見他的一幫哥們的,但是,擔心那幫王八蛋亂嚼舌根,而且景寧身體不舒服,薛寧想了想,在第二天去聚會時,愣是沒帶景寧。
對于薛寧第二天單槍匹馬的去赴約,眾兄弟表示不服氣。
薛寧只能笑罵句:滾丫的。
薛寧記得,他明明告訴了景寧了,晚上不用等他了,他跟他的一群哥們喝酒,估計會喝到很晚的。但薛寧沒想到,在他喝醉了酒被葉江西送回家時,屋子里燈火通明的,景寧還沒睡,給他開了門。
葉江西在把薛寧送到家門□□給景寧后就離開了。此時空蕩蕩的家里只有他們兩個。
“你今晚一直在等我嗎?”薛寧今晚被那群王八蛋灌了好多酒,倒在沙發(fā)上跟景寧說話時是含糊不清的,但是仔細分辨,還是能聽得清他說的什么的。
景寧點點頭,嗯了一聲。
薛寧笑著看她一眼,很滿足的樣子。
“薛總,先喝點水吧,我再去給你煮醒酒湯?!?br/>
站起身,景寧就要去給他倒水,但剛起身,卻被薛寧拉住手腕把她拉向了沙發(fā)處倒在了她的懷里。片刻后,薛寧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沙發(fā)上,喊了她的名字,吻了她:“景小寧~”
薛寧的嘴唇軟軟的,跟梁孝瑾的嘴唇一樣軟,呼出的酒氣也并不難聞。但是在薛寧吻她時,跟前幾天梁孝瑾吻她,給她的感覺卻是不一樣的。
梁孝瑾吻她,她會抗拒,卻是欲拒還迎式的抗拒。
而薛寧吻她,她是真的在抗拒,只覺得委屈跟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咬著唇,推搡著薛寧,景寧是控制不住的哭。
哭著哭著,景寧看薛寧從她身上起來,頭發(fā)亂糟糟的,半跪在沙發(fā)旁對衣服被扯得凌亂不堪的她說了聲對不起。
景寧掉著眼淚,沒說話,只是在薛寧起身要去臥室時,擦擦眼淚告訴他說她要回東城,不在這里呆著了。
“什么?”薛寧看她。
景寧回:“薛總,謝謝你一直的關照,我覺得我適應不了這份工作,申請辭職?!?br/>
呵,辭職?
薛寧扶住臺階欄桿的手微微僵了下,扭頭迎著光目不轉睛看看景寧,心想她還真是一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他對她那么好那么好,做什么事都會想著她的感受,她怎么就這么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