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溫彤被陸博打趣得半晌抬不起頭來,陸博也是笑得停不住。
這頭兩人還鬧騰著,那頭張順忽在門外低聲稟告:“圣上,貴妃娘娘著人來,問圣上晚上想吃什么宵夜?!?br/>
一聽見這話,屋里的氣氛登時就不對了。
溫彤心里怪怪的,說不上來是不痛快還是覺得尷尬。
不過陸博的臉色么……就是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溫彤側(cè)頭看一眼陸博,不知怎么的看著陸博這樣,她心里反倒是有點兒舒坦起來,于是她笑一聲,故意提醒陸博:“那圣上現(xiàn)在,是去貴妃那兒么?”
陸博看一眼溫彤,分明就覺得是從她眼里看出了幸災(zāi)樂禍來。
陸博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睛。
然后他就這么笑了一下,帶著邪氣和意味深長。
溫彤被他這個笑容嚇得心中發(fā)毛,下意識的就往后退一步,然后緊緊閉住了嘴——心里那不是沒有后悔的。
早知道,就不該多這個嘴!
“怎么,愛妃很是希望朕走?”陸博緩慢的問這么一句,語氣聽著似乎還算平靜,不過神情嘛……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了。
溫彤不敢開口,只忙搖頭。
“撒謊?!标懖┯质且宦曒p笑,然后就這么忽然伸手將溫彤摟住了。他按著她的手背,讓她無法再逃離一步。
四目相對。
陸博眼里的那些東西讓溫彤害怕。
她縮了縮脖子,有些底氣不足:“臣妾哪有撒謊——”
“那你是盼著朕留下來了?”陸博又笑問一句。
溫彤雖然此時心跳如擂鼓,幾乎腦子里一片空白,但是還是知道自己不能答是,所以干脆就閉嘴不答話??蓱z巴巴的看著陸博:“圣上別這樣——”
“哪樣?”陸博伸出手來,捏住了溫彤的下巴。
溫彤避無可避,又急又怒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受,那樣子活生生就是個被欺負得要哭出來的小貓兒。
陸博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拇指蹭過溫彤的唇瓣:“朕的愛妃,怎么不說話了?不讓朕哪樣?這樣嗎?”
然后他低頭又湊近了幾分,嘴唇幾乎就要碰上溫彤的,“還是這樣?”
溫彤甚至感覺到陸博說話時候的熱氣,輕輕的蹭過了自己的唇畔,蹭得那一塊肌膚都似乎再發(fā)癢。
溫彤不知怎的就一下子閉上了眼睛,然后下意識的伸手去推陸博。
陸博低沉一笑,忽的又退回去:“站穩(wěn)了。”
溫彤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博就已經(jīng)收了手。好在她已經(jīng)依言站穩(wěn),不然這會子只怕要狼狽摔在地上不可。
而陸博則是含笑看溫彤:“愛妃下次——”
溫彤搖頭如撥浪鼓:“絕對沒有下次了。臣妾再不調(diào)侃圣上了?!?br/>
“真乖?!标懖┥斐鍪謥?,如同摸小貓兒腦袋一樣,輕輕摸了摸溫彤的頭。
溫彤愣愣的看著陸博走出去,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自己這是被陸博……調(diào)戲了?
自己身為陸博的妃子,似乎被陸博親昵也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但是……仔細再想想,卻又有哪里不對。
不過,不得不說一句,陸博的皮囊太過好看,即便是做這樣的狎昵的動作,即便是如同登徒子一樣,卻還是……讓人很難新生反感和厭惡。
只是……想著那一句“愛妃”,再想想陸博對著張貴妃時候的親昵樣子,她有著實的心生嘲諷。
溫彤按住了胸口,只覺得那里頭還在澎湃激蕩的東西,就這么一點點的又平復(fù)下去。
而后,她平靜的叫了朱錦進來,指了那棉布道:“就用這個吧。要繡花么?”
朱錦為難看溫彤一眼:“總歸也還是要繡一點吧?不然……”未免太寒酸。
溫彤頷首:“也是,總歸也不能顯得太不用心。”于是又去選花樣子不提。
而這頭陸博從落云軒出去,面上一直就是帶著笑意的。
張順看著,也就放松下來,還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那圣上現(xiàn)在是去看看貴妃娘娘?”
“嗯?!碧崞饛堎F妃,陸博的心情就明顯差了些,神色淡淡掃一眼張順,心道:這人越發(fā)不識趣了。
張順訕笑提醒:“貴妃娘娘的脾性……圣上從溫嬪娘娘那兒過去,貴妃娘娘肯定不痛快。”
你這還滿臉笑意的過去,可不是火上澆油么?
張順這話雖沒說出來,不過陸博卻是明白的。
陸博卻還是止不住神色又冷淡三分。
只是饒是如此,去了張貴妃那兒,張貴妃一開口還是醋酸味:“圣上臉色如此不好看,是因為臣妾打擾了圣上的緣故么?”
張貴妃話雖如此說著,可是神情分明就是:你若是敢承認,那我就要不依不饒了。
陸博無奈嘆了一聲,按住張貴妃的肩膀:“貴妃這里的醋壇子,又打翻了?”
陸博眼底含著一點笑意,而溫柔的語氣則像是要將人溺斃在其中。
張貴妃最受不住陸博這樣,半晌才訥訥說一句:“哪有?圣上怎的這樣說臣妾?”
“沒有么?”陸博輕笑,拉著張貴妃往屋里走:“朕都聞見了,貴妃還說沒有?!?br/>
張貴妃臉上浮起了紅暈來,索性承認了:“臣妾就是吃醋了。圣上總不來臣妾這里也就罷了,偏還去旁人那兒——”
這話里不難聽出張貴妃不痛快在什么地方。
陸博含笑耐心哄了半晌,總算才將張貴妃哄好了。
當夜,陸博自然而然的就歇在了張貴妃那兒。
溫彤得知之后,也不覺得奇怪。不過還是笑著跟沉月說了一句:“圣上自從肅康貴妃去了之后,至今才進后宮。也算是不錯了?!庇绕涫浅鰵浐?,也等了三日才開始召幸女人,自然算是盡了心意。
畢竟,陸博是皇帝,不可能要求他跟普通人似的那樣,守孝個一年半載的。而且陸博的處境……
肅康貴妃的喪事是怎么才得大辦的,溫彤心里也是清楚明白,所以更知道陸博事后會寵愛張貴妃一段時間。
沉月看一眼溫彤,面上浮起一絲笑意:“娘娘與我說這個做什么?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貴妃在時,他……如今人都不在了,更沒什么好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