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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位小姐的傷已經沒有什么問題了,.”老御醫(yī)撫了撫花白的山羊胡,笑容慈愛的看著面前的兩名少女。
“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嗎?”白洛言掃了一眼垂著頭,一言不發(fā)的葛蕓萱,面無表情的問向面前的御醫(yī)。
“當然沒有問題,殿下難道信不過老夫的醫(yī)術?”老頭笑吟吟地將配好的傷藥交到葛蕓萱手中,“拿好了,小姑娘,下次可小心一些?!?br/>
這身傷,以御醫(yī)的水準,自然一眼就看出來是怎么來的。但既然人家不說他就不會去問,在這宮里啊,除了醫(yī)術,知道的東西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少,就活的越長。
不過這么小的姑娘,還真是造孽喲……倒是沒想到,平常怎么看都冷冰冰的少了些人氣兒的公主,內心卻是意外的柔軟。
御醫(yī)看著詩白公主眼底透出的關切和擔憂,暗自搖了搖頭,一直冷著這么張臉,別人又怎么能知道你是關心,而不是冷漠?這為殿下,以后只怕是少不了會被人誤解。
不過冷淡低調一些也好,心這么善的人,不低調一些,在這宮里可活不下去。這么的好的姑娘,可不要什么時候,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什么地方。自古帝王薄情家,貴為公主又怎么樣呢?這種事情,他這個老家伙可是見得多了。
“那我們就告辭了?!卑茁逖园c著臉看著,不知道腦補了些什么,已經開始有熱淚盈眶的趨勢的御醫(yī)。該說不愧是皇宮里面的人,全都想的比較多嗎?到底想到了什么,才會對著他露出這種老懷大慰,同情憐憫表情。
被當做麻袋打的,貌似是女主不是他吧?
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想了。白洛言起身,“走吧,我送你去找葛丞相?!?br/>
“是,公主?!备鹗|萱低著頭,輕聲應了,扶著桌子站起來,安靜的跟在詩白公主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無聲的向前走著,“公主為什么要幫我?”葛蕓萱突然出聲,打破了沉默。
“想幫就幫了,不需要為什么?!卑茁逖蕴崞鹑箶[,步履優(yōu)雅地繞過了這條偏僻小徑上,.神色依舊淡淡的,連頭也沒有回。
葛蕓萱跟在后面,看著走在前面,小心避開那些也許注定會被宮中的花匠拔除的野花的少女,心緒一時有些復雜。
她很清楚該怎么對付衛(wèi)詩白這樣,表面冷漠內心溫和的人。她也很清楚,該如何引起對方的好感和關注。衛(wèi)詩白是自她重生到這個世界以來,除了衛(wèi)修云,第一個對他伸出援手的人。
雖然不明白衛(wèi)修云為什么要拉攏衛(wèi)詩白一個母妃只是一個去世了的普通民女,沒什么勢力的公主。但想來其中必有什么隱情。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她早已經確定了,要站在二皇子衛(wèi)修云這邊,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更何況,她幫衛(wèi)修云幫得心甘情愿。希望衛(wèi)詩白不要做出什么有損衛(wèi)修云的選擇,不然,她只能說一聲對不起了。
感到身后女主紊亂的氣息漸漸平緩下來,白洛言低頭,惡意地勾了勾嘴角。哎呀,看來女主已經做好心里建設的。原劇情中,女主自從對男主一見鐘情之后,愿意為男主做任何事情,別說毫無心理壓力的坑別人了,女主自己被男主坑的死去活來,都毫無怨言。
說實話,他還真沒有看出來,男主哪里喜歡女主了。總覺得男主最后會跟女主在一起,最大的原因就是為了牽制女主身后的那些癡心不悔的男人。什么殺手首領,隱門門主,護國將軍,少年丞相……總覺得擁護在男主身邊的這些鬼才,全都是靠女主拉攏過來的呢。╮(╯▽╰)╭
說白了,男主就是個喪心病狂的野心家,連對自己下起手來也毫不猶豫。原文中他為了騙走那位桀驁不馴,唯獨傾慕女主的將軍,送給女主的虎符。結結實實地插了自己十幾刀,還把自己埋在雪里躺了一天一夜。
他心里只有天下江山,不愛任何人。是個可怕的野心家啊。
“公主直說吧,想讓蕓萱為公主做些什么?”女主果然如白落言所想的那樣,冷冷開口,一臉的憤世嫉俗,全世界都對不起我表情,“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蕓萱從小就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不會有誰會真心實意的待蕓萱好?!?br/>
原主就是被女主角一副飽受傷害堅韌不拔的樣子給瞬間打動了。其實原主的謀略比男主不止高了一大截,奈何實在是不懂人心,在情商這方面白癡的一塌糊涂。
反觀男主,明明是個沒有心的冷血野心家,卻能輕松地玩弄人心,在這方面看,堪稱算無遺策,把所有人輕松的玩弄于股掌之上。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典范。
可惜女主的偽裝雖好,卻騙不過他白洛言。跟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他比起來,女主顯然還太嫩。
白洛言聞言,突然站住。轉過身,皺眉認真的看向女主?!澳銥槭裁磿@么想?”
葛蕓萱抬頭一臉倔強地與他對視?!半y道不是嗎,沒有人會真的關心我。公主殿下也不會例外?!痹掚m這么說,著眼中卻顯現(xiàn)了一絲希翼和渴望。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絕對會認為她是一個性格堅強,卻又渴望有人能關心她的小女孩兒。
“公主”衛(wèi)詩白會對她同病相憐,身為男子的衛(wèi)詩白,卻會在一瞬間義無反顧地愛上這個,酷似自己母親,堅忍而又脆弱的少女。
可惜現(xiàn)在女主還不知道,衛(wèi)詩白,是個男子。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也只會如原劇情中那樣,更加變本加厲的背叛利用深愛著她的原主。
白洛言低下頭,微微彎腰,平視著面前神色忐忑的少女。心中暗含殺機,語氣卻越發(fā)的溫柔,“蕓萱,我會讓你知道,你永遠都可以毫無顧慮的相信我,依靠我?!?br/>
“如果從來沒有人去關心你,愛護你,那我就來做這一個。你只要負責相信我就好啦。”
衛(wèi)詩白用短暫的一生和悲涼的落幕,來遵守了這個諾言。
所以,葛蕓萱。你這次一定也要相信我。
相信我,會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臨死前的那一刻,衛(wèi)詩白不恨他的對手衛(wèi)修云,不恨背叛了他的那些手下,甚至不恨害死他陳家滿門的,曾經的東啟國國君。卻獨獨,恨透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葛蕓萱。
葛蕓萱怔怔的看著面前神色溫柔的美麗公主,如冰山般冷漠的人,突然露出這樣溫柔的神色,更加讓人想要沉淪。
心底顫了顫,葛蕓萱慌忙低下頭,避開了那雙幾乎人將她溺斃的,溫柔而沉靜的,亮如星辰的桃花眼。
片刻之后,她終于握住了那只向自己伸來的,修長如玉骨骼分明的手掌。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獵物已經上鉤,她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
白洛言看著葛蕓萱,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眼底深處,卻一片冷然。到底誰是獵物,誰是才獵人,現(xiàn)在就私下結論,可還為時過早。
為了防止世界崩塌,他不能直接親手殺死世界主角命運之子。本報復一個人,可不一定要真的殺死她。
結束的太快,未免太過無趣。慢慢來,他要把衛(wèi)詩白的痛苦與絕望,一一加倍,還給葛蕓萱。
“修云,你怎么了?”
御花園的一處涼亭中,葛行風放下酒杯,笑呵呵的看向明顯在走神的好友?!半y道我就這么沒有魅力嗎?修云你來陪我喝酒,居然還會走神?!?br/>
“你別取笑我了,行風。”衛(wèi)修云笑著搖了搖頭。
沒想到葛蕓萱還真是果斷,比他預期的要早不少。想到剛剛手下的晴衛(wèi)傳來的消息,衛(wèi)修云勾起了嘴角,笑容中帶出了一絲算計。他該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利用他那位妹妹,唯一的公主殿下。
他給兩人的杯中斟滿酒,舉杯沖葛行風示意,“如果不出意外,你可馬上就要升為刑部侍郎了。葛丞相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咱們現(xiàn)在先提前慶祝一下?!?br/>
當然,最重要的,是慶祝葛家?guī)退藗€好女兒。
他有一種預感,葛蕓萱一定是他手中,最好用的那顆棋子。
“借你吉言?!备鹦酗L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時間不早了,喝完這幾杯,我還要去母親那邊看一看。也不知道我那兩個妹妹有沒有回去。”
“我與你同去。”衛(wèi)修云也放下酒杯。順便應該能好好觀察一下,他那位之前從來沒有注意到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