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輕身飛到馬背上,他看了看身后追兵懊惱的臉,狠狠甩了甩馬鞭,“走!”
三人騎馬沿著大路前行,黎成分心看著系統(tǒng)地圖,很快帶路又進了一個不算大的樹林,他在馬上迎著風喊道:“跟著我!”
他有一份詳盡的地圖,在樹林里怎么轉都不會迷路,所以黎成很放心的騎著馬在樹林里繞著路。
陸小鳳和宮九跟在他的身后,雖然好奇黎成為什么對這里這么熟悉,可也沒有在這個關頭去問什么。忽然陸小鳳開口道:“有人!”
黎成已經(jīng)聽到了馬蹄聲。
不止一人。
馬蹄聲兵分三路,呈半圓往前推進。黎成時不時能模糊的聽到呼喝聲,來人顯然很有紀律性。
路過一個轉角,黎成回身拂袖揮起一片落葉覆在馬蹄印上,然后直直沖向了出口,“加快速度!”
快馬在樹林里穿梭著,黎成用最快的速度橫穿了整片樹林。出了樹林,黎成看向陸小鳳,“你知不知道從這到萬梅山莊有什么捷徑?他們肯定在我們可能通往的路上都設了埋伏?!?br/>
陸小鳳想了想,點了點頭,“跟我來?!?br/>
他打馬上前,三人在下一個路口拐向了另一條離萬梅山莊更遠的路。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熱,太陽高照,掀起的風都是熱的。之前一直在樹林里還沒覺得什么,現(xiàn)在騎馬跑在大道上,頭頂沒有樹蔭蔽日,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流出的汗簡直要浸濕身上的衣服。
明明已經(jīng)快要入秋了,天氣還是這樣變化無常。
大約又跑了一刻鐘,三人終于又拐回了之前的方向。
黎成抽空看了看塵土飛揚的身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影。
這條路周圍并沒有什么連貫的掩體,只有幾個低矮的土丘和幾片灌木叢,放眼望去,路兩旁荒廢的田地里也沒有種植任何農(nóng)作物,甚至干涸的不像話。
這種地勢的好處就是一眼就能看出潛藏的危險。
陸小鳳顯然就是看出了這一點,他帶著黎成和宮九,基本一路都是走的類似的大道,偶爾黎成會在不偏離方向的情況下鉆進樹林。這時候,他們就能稍作休息,順便打一點野味用來填飽肚子。
除了更換馬匹和必須品,他們已經(jīng)盡量不去接近城鎮(zhèn)和驛站,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更容易設伏??杉词故沁@樣小心行事,他們也遭遇了三次埋伏,而他們一共只停留了四次。
最重要的,這么長時間連續(xù)不斷的保持警惕和趕路,在他們不能有足夠時間回復體力的情況下,三人幾乎要精疲力盡了。
有一次從那批江湖人組成的雜牌軍中逃脫,宮九為了救黎成,被一劍刺中了手臂。
黎成慶幸的是宮九的受虐癥居然沒有發(fā)作,這讓他輕松了不少。
可這一劍就像是導火索,之后三人遇到埋伏,竟都沒能全身而退。
而這一次正巧是晚上被發(fā)現(xiàn),實在不是個好的時機。黎成被從身側突然出現(xiàn)的一把刀砍在小腿,幸好傷痕不大,包扎一下勉強可以正常行走;陸小鳳被暗器擊中了肩胛,黎成拔下那枚柳葉飛刀之后,才發(fā)現(xiàn)刀鋒泛青,居然淬了毒。
陸小鳳瞬間抬手封了肩周大穴,黎成從系統(tǒng)商場買了一顆解毒丸塞進了他的嘴里,又撕了塊布條匆匆給他包扎好,“繼續(xù)趕路!”他看了看身旁站著的宮九,“再有三個時辰,萬梅山莊就到了?!?br/>
因為受傷后一直在馬背上顛簸,甚至還必須要運力抗敵,幾人的傷根本沒有休養(yǎng)的時間,包扎也只是徒勞,能做的就只有抹點藥聊勝于無。
索幸陸小鳳解了毒,三人中受傷最重的就是宮九手臂上的那條血口。
“走吧?!睂m九翻身上了馬。
黎成點頭。
這幾天來,他們休息的時間實在有限,抽空能睡一個時辰都是奢望,更何況他們還需要至少醒著一個人放風。這種整天都活在被追殺的陰影里的日子,黎成舔了舔嘴唇,他已經(jīng)過夠了。
陸小鳳抓著黎成伸出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他們能夠暫時擺脫那些幾乎無處不在的追兵的地方,當然還是樹林。
穿過這片樹林,離萬梅山莊就很近了。
黎成揉了揉抽痛的額角,深吸了一口氣,“出發(fā)!”
他剛想揮鞭,卻不料突變橫生!
‘咻’!
黎成聽聲辨位,猛地側身。一支短箭從他身前飛過,速度極快。他往短箭飛來的方向望去,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他反應過來,提醒道:“棄馬!”
三人同時一拍馬背,飛上了樹枝。
樹林里枝椏極多,他們在上半空穿梭,能追上來的本應該沒有多少,但這些人中似乎有一個高手坐鎮(zhèn),不管黎成往哪邊拐,他們身下那些騎馬的好手也能很快反應過來,不僅訓練有素,而且無條件服從命令。
“放箭!”
正當黎成凝神對付這群追兵,身前不遠處傳來一聲喊,黎成抬眼一看,不由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看了一眼系統(tǒng)地圖,又看了看周圍的樹木分布,出口的聲音變得嘶啞難聽,“左拐!往左拐!”
陸小鳳和宮九也聽到了弓弦聲和破空聲,聞言腳下不停,瞬間拐到了左邊。
黑壓壓的羽箭鋪天蓋地而來,雖然被樹木擋住了很多,卻有更多的穿過了叢林間的縫隙,飛向了三人的必經(jīng)之路。
“快!快!”黎成聽到了自己沙啞破音的大喊:“往后退!到那棵樹后!”
他說的是一棵粗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樹,三人合抱都抱不攏的主干,應該可以擋住三人。
黎成腳下用盡全力,踩斷了一根手臂粗的枝干,直接撲了過去。
‘咄咄咄咄’——
密密麻麻的箭入木三分,黎成攬著兩個人緊貼在樹上,聽得頭皮發(fā)麻。
“黎成?!睂m九突然開口:“看樹下?!?br/>
黎成聞聲望去,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樹下橫七豎八躺在血泊和箭雨里的,霍然就是之前他甩脫不掉的那批好手。
萬箭穿身,不外如此。
黎成皺緊了眉頭。
在這片樹林里追殺他們?nèi)齻€人的,居然還不止一批!
兩批人都不是什么簡單貨色。
箭勢已停,黎成借著樹葉的掩飾露出腦袋看了看那邊的情況。
弓箭手已經(jīng)重新繃緊了弓弦,三個橫隊列隊射箭,輪番頂替,看樣子隨時都可以再來一次。
“這是……軍隊?!”黎成低聲喊道。
影影綽綽的樹木叢林中,果然那群人身穿兵裝,最右側站了一個腰間佩劍的小將,弓箭手后是一批帶刀兵卒。
隊形工整,無人喧嘩。
陸小鳳也看了過去,“果真是官家之人?!彼沉艘谎蹖m九,“宮世子,您是時候出面了?!?br/>
宮九捂著又崩裂滲血的手臂高喊:“來者何人?我乃太平王世子,安敢放肆!”
一個聽起來年齡不大的男人朗聲道:“吾等奉圣旨而來,捉拿要犯黎成歸案!不知世子駕到,還望世子海涵!請世子請現(xiàn)身一見!”
宮九看了黎成一眼,“我去和他們說清楚,此前,你勿要出面?!闭f完他就飛身躍了過去。
黎成簡直被他嚇出心臟病。他好不容易撫平情緒,“他怎么說走就走?那人要是騙他,他留個全尸都是輕的……”
陸小鳳看起來也有點愣神,“宮九……果然膽識過人……”
意思就是他果然沖動過人吧?
不過不管他們倆怎么樣,那邊宮九直到落在了那小將面前,都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估計那小將曾在京城見過宮九。黎成和陸小鳳站在樹后聽著兩人的對話。
“參見世子殿下!”那小將全身‘嘩啦’一聲,帶著一身鎧甲單膝跪了下去。
宮九一揮手把人扶了起來,“不必多禮。”
小將一抬頭就看到宮九胳膊上的血跡,“世子殿下……末將竟——”
宮九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你之前說你奉圣旨捉拿黎成歸案,這是怎么回事?”
“不久前,漢陽王家遭人屠戮,此事上達天聽,官家大怒,有旨徹查?!毙⒐Ь吹幕氐溃骸耙虼耸屡c江湖多有牽扯,江湖近日又傳聞那黎成乃此案兇手,故末將——”
“便以為黎成就是那兇手?”宮九借口道。
小將躬身一禮,“正是?!?br/>
宮九怒道:“一派胡言!”他的臉色難看,“你追殺黎成有多少時日?”
小將心下忐忑,還是恭敬答道:“三日?!?br/>
宮九的表情倏地陰狠,他目光凌厲,“江湖莽漢聽信傳言也就罷了,你拿著官家的俸祿,卻也如此盲從,官家要你何用!”
“世子殿下……末將……末將……”
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就有眼前這人的一份功勞,宮九簡直想殺了他泄憤,可這小將死了,他帶的兵卻是個麻煩,他盡量平心靜氣的說:“黎成一直與我在一起,他和王家有很深的交情,絕不是兇手?!?br/>
小將見宮九無意參他一本,也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既然黎成無罪,那末將便——”
宮九看他一眼,說:“黎成枉受冤屈,萬幸未被你殺害,你便想如此遠走?”
小將擦了擦汗,“那世子的意思是?”
“護送我們前去萬梅山莊?!?br/>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一直到七點才想起來沒碼字……于是一瞬間嚇die
現(xiàn)在才寫完真是抱歉
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簡直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