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極大的毅力和過人的勇氣,沒有窺透人靈魂的洞察力,沒有富于冒險的精神,是無法做到的。
天日壇主完全慌了神,他似乎對上官天風(fēng)的出面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這么做,別人或許有可能,但上官天風(fēng)卻是萬萬不能的,因為這是他的親生母親呀。
但別人卻沒有動,恰恰是最不可能的上官天風(fēng)有所動作。
天日壇主內(nèi)心中的恐懼在擴散,他幾乎要崩潰了,絕望地嘶叫著:“退下!快退下!不準再往前走一步!退下!”
上官天風(fēng)從他的目光中,看過到了慌亂、恐懼、絕望,連他的靈魂都在顫抖。上官天風(fēng)對他的叫喊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平靜安詳,他的腳步是那樣地從容不迫,一步步堅實地邁向前方。
天日壇主恐怕地睜大了雙眼,喪心病狂、歇斯底里地吼叫著:“站??!站?。。≌咀。。?!啊——”
“天風(fēng),站?。 ?br/>
身后傳來了齊天銘顫抖而無力的聲音,上官天風(fēng)心弦為之一顫,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齊天銘推開扶他的人,踉蹌地向前邁了幾步,用發(fā)顫的聲音道:“天風(fēng),冒這么大的險不值得,為了你母親,快停步!”
上官天風(fēng)暗嘆一聲,垂下了頭,劍尖也垂落地面,?鏘有聲。
他之所以這么做,是他太愛母親了,他不愿母親受制與天日壇主,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救回母親。萬一被天日壇主劫持著離開九華山莊,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承受著感情的壓力,向前邁出了腳步。他無法預(yù)測成功的幾率是多少,當(dāng)然,他要根本不會用概率來計算,即使有九成九的勝率,要畢竟也有百分之一的失敗因素。不,他決不能失敗,絕不能!
他的堅定沉穩(wěn),自信沉著,使得天日壇主驚慌失措,直至幾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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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天銘的這一聲呼喊,使他前功盡棄。
他這一停步,使他自己喪失了前進的勇氣和毅力,使天日壇主緊張的心情略略有所舒緩,清醒了不少。
天日壇主陰險兇殘,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出來的,萬一他在喪心病狂的情形下,拼個魚死網(wǎng)破,后果難以想象,這也正是齊天銘所擔(dān)心的。
齊天銘向天日壇主道:“閣下若是放了上官夫人,我齊天銘立誓,保你安全撤出九華山莊,絕不會傷你一根汗毛?!?br/>
天日壇主道:“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要我放人也可以,只要上官夫人陪我下山,到了安全地方,我自會放了她?!?br/>
上官天風(fēng)道:“你沒有選擇,除非你放人,否則你休想離開這里?!?br/>
他斬釘截鐵,目光堅定,逼視著天日壇主。
雙方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肯退一步,比拼的是雙方的耐心和意志。
日過中天,江南的早春仍有幾分寒意,但天日壇主額頭的汗珠不斷地沁下來,他此時進退維谷,從上官天風(fēng)堅毅的面上,看不出他有絲毫后退的意思。
突地,一條淡白色的人影如幽靈般地出現(xiàn)在了天日壇主的身后,悄無半點聲息。
天日壇主渾然未覺,上官天風(fēng)卻看見了,他驚地幾乎要叫了出來,但他克制住了,表面上不動聲色。來人正是“冷血仙子”楚冰月,若非是她的“飄羽身法”,又如何能瞞得過天日壇主的耳朵。
但見楚冰月抬起春蔥似的玉指,疾點天日壇主的后心而去。
天日壇主毫無知覺,只是無意中動了一下身子,楚冰月一指點中了他的后背,但這一指“素心蘭花指”力道奇高,點得天日壇主氣血浮動,內(nèi)腑重傷,兩眼直冒金星,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踉蹌蹌?chuàng)涑隽撕脦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上官天風(fēng)聞耳邊風(fēng)響,沒有絲毫的猶豫,向前一沖,抬起手中的劍,劍尖向上一撩,迎著天日壇主的前沖之勢,勢如破竹,“撲哧”一聲,長劍已是透胸而過,從他的后背穿了出來。
天日壇主慘叫一聲,驚恐地睜大了眼睛,臉上全無半點血色,痛苦而絕望地扭曲著。
上官天風(fēng)“唰”地撥出長劍,站直了身子,江湖惡魔終于伏誅在他的劍下,他卻沒有絲毫的興奮,臉色平靜如常。
劍尖下垂著,鮮血沿著劍脊淌了下來,滴落在地上。
天日壇主雙手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中流從來,他張口欲說些什么,但只見嘴唇**了幾下,卻無半點聲音,終于一頭栽倒在地,一命嗚呼。
陸曼云又驚又怕,早已暈了過去。
楚冰月從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