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要趕宇航回去，宇航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慌了腳?！职质峭w船’上拉，宇航是往外撤。平時活潑得，象只小山羊的宇航，這時卻像只老綿羊。嘴里不停，嘟嘟囔囔說：“dúcái！dúcái!不讓人說話……?！?br/>
媽媽說：“你自以為是，桀驁不馴，放蕩不羈，與你有啥話可說？”
“讓他說。”爺爺說：“‘木不鉆不透，話不說不知?！⒆蛹热挥性捯f，作大人的，何不聽一聽。”說著停了下又說：“瞧！宇航緊緊張張，哀聲嘆氣的樣子?！?br/>
宇航說：“我暗中摸索，一路急急忙忙，廢寢忘食……，費勁不小，才……。”
宇航把來龍去脈，祥祥細細說了一遍，爸爸慢慢松開了手。爺爺說：“我想，宇航不是一個，無事生非的孩子?？从詈解筲蟛粯罚比缁鹆堑臉幼?，就覺得有什么事情?！?br/>
老爺爺說：“‘真菌’沒有，‘真菌石’也沒有?！?br/>
“我不信?！庇詈秸f：“老爺爺在騙人?！?br/>
老爺爺說：“宇童詠過一首詩，‘吾心是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甚比倫，教我如何說？’”說著看了宇航一眼?！啊畣“透鏍睢獰o話可說?！?br/>
爺爺說：“你老爺爺說的是真話，宇生爸爸臨走前，我們……。”爺爺把‘真菌石’，偷偷放回‘飛船’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老爺爺接道：“宇生爸爸舍生取義，我們怎能奪人所愛？完璧歸趙，言明理順?！?br/>
宇航聽說沒有了‘真菌’，渾身癱軟，一屁股蹲在地上。“完了！完了！”嘴里說著，二目淚如泉水。
大家知道宇航一心為了他人，都非常關(guān)心。老nǎinǎi為難說：“哎！可惜，我們星球上沒有‘真菌石’?！?br/>
宇航媽媽說：“不能安圖索驥?！蛩篮蜕幸蜕?。’”
宇航爸爸為難的說：“我們現(xiàn)在就是有‘真菌石’，半月二十天，也培育不出‘真菌’來。”
宇航媽媽說：“天下父母同樣心，見了女兒格外親。想多陪伴兒女幾年，多看子女幾眼。可能是，宇燕母女說的心腹之言，被宇航聽見了。宇航才……。”
宇航爸爸發(fā)愁的說：“沒有‘真菌石’，也不能緣木求魚？望梅止渴?！?br/>
老nǎinǎi想著說：“因地制宜，因事制宜。仔細想想，看有無其他辦法?！?br/>
爺爺說：“宇燕走的時候，培育的菌類，樣樣都裝了些去?，F(xiàn)在也無新品種?！?br/>
宇航爸爸回想著說：“是宇航親自裝的‘飛船’，他應(yīng)該記得。”
爺爺說：“我思量著，宇燕父母吃了我們培育的菌類，不增壽三、五十年，也增壽一、二十年。加上，宇生星球上的益壽延年法，增壽三十年沒有問題?！?br/>
“您講的這些，我都知道?！庇詈秸f：“老爺爺說，‘回望一生二百六十年，彈指揮手間。’增壽二、三十年，不是，草木幾青幾黃就到了。我想讓宇燕姐姐的爸媽，多活幾十年，再多活幾十年?！?br/>
老nǎinǎi說：“何人不想?？墒牵埖靡豢谝豢诘某?，路要一步一步的走?！茖W(xué)高峰，要一點一點攀登?！?br/>
宇航說：“疾足先得，捷足先登?！?br/>
媽媽責(zé)備說：“你想揠苗助長?！墒虏蛔?，敗事有余?！?br/>
“大道理，我懂。”宇航說：“遠水不解近渴。話空無物，是紙上談兵。我要的是，‘陽光下豎棍棒——立竿見影?！胱由夏灭z頭——手到擒來?！瘺]有想到，‘竹籃子打水——空跑一趟。’”
媽媽埋怨說：“做事粗枝大葉，往往搞錯?！w船’沒有起航前，要是與家里先通個信，省跑了路程，你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
宇航說：“是怕他們與我，不能志同道合。讓他們知道后，阻止我的行動。我想的是暗度陳倉，先斬后奏。”
老nǎinǎi夸獎?wù)f：“宇航是后起之秀，將來，后者居上?！?br/>
宇航爸爸說：“‘自夸沒人愛，殘花無人戴。’像宇航這號人，做事，‘人哄我，我哄你，哄來哄去哄自己。’‘水上的浮萍——扎不了根?！闭f完又說：“觀心必于其微?！圉q難捉，人心難摸?！?br/>
媽媽說：“做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宇燕家時，來電怕別人知曉?！w船’到了宇宙，該給家里來個信。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今天這種困境?！?br/>
宇航說：“我親眼看到，‘真菌石’在老爺爺手里，現(xiàn)在已到了chūn花秋實之時。心想，取了‘真菌’就可立即返程。沒想到……?！?br/>
爺爺說：“這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
媽媽催著說：“即然回來了，在家住上三兩天，趕快回去。”說著又囑咐道：“要想到宇生、宇童在著急。萬一有個好歹，我們可對不住，宇生、宇童和他們的家人?！?br/>
爸爸說：“叫我講，宇航現(xiàn)在就駕駛‘飛船’返航?！?br/>
“這樣。”老爺爺想了想說：“事情沒有成功之前，我本不想告訴人?？雌饋恚徽f不行了?！闭f著喘了口氣?！拔遗嘤粋€新菌種，再有，六六三十六天就可長成。讓宇航……?！?br/>
“不可?！庇詈桨职钟嬎阒f：“來回，‘飛船’在路上要走一百天，再在家中住三十多天，將近半年，非把宇童、宇生，兩個孩子急瘋不可?！?br/>
老nǎinǎi發(fā)愁地說：“我擔(dān)心的也是，宇童、宇生，兩個年幼的孩子?！?br/>
爺爺說：“宇燕星球上的人，即然能到其他星球上去，證明科學(xué)很發(fā)達。宇燕家里人，會想辦法勸解安慰宇生、宇童。語言不行，就用科學(xué)。例如影劇、飛游、發(fā)明創(chuàng)造什么的?！?br/>
nǎinǎi晃了晃頭說：“拿人心比己心。事兒沒有放在誰頭上，誰不知道。人不是常說，‘刀不割自己的肉，不知疼?！乙怯钌⒂钔?，宇燕爹媽讓吃山珍海味，一天三桌，三天九宴，也不香甜?！?br/>
老爺爺說：“為了趕時間，可以把育菌箱，搬上‘飛船?！鹊搅擞钛嗉遥呀?jīng)長成?？s短了時間，一舉兩得。”
“行嗎？”宇航媽媽，擔(dān)心的問著說：“宇宙的溫差大，光線與這里也不一樣。萬一有個閃失，爺爺半輩子，辛辛苦苦研究的成果，一切付于東流。”
老爺爺合計著說：“把‘飛船’上的溫室里，固定恒溫。配上太陽燈，家鄉(xiāng)的空氣和氧氣。封閉嚴密，與外世隔絕。定沒有問題?！?br/>
“育菌濕度怎么處理？”爺爺問。
老爺爺說：“計劃好，需要多少水，在家時放在陽光下，曬三、五天后。嚴封閉，放進溫室內(nèi)?！?br/>
宇航見有了門路，來了jīng神。興奮說：“取水、曬水包給我?！?br/>
“好！”老爺爺說：“今天吃過晚飯，先休息。明天，我告訴你取水路線，怎個走法，怎個取法?！?br/>
宇航心急說：“現(xiàn)在告訴我?！?br/>
老爺爺朝西天望了一眼，說：“時間晚了。心急吃不了熱米飯?！?br/>
晚飯，全家人歡聚一堂，是理所當(dāng)然。事情已安排妥當(dāng)，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宇航早早起床。夜幕從東方，剛剛拉離地平線，就急步來到老爺爺門前。舉手“咚！咚！”就是兩三下。老爺爺明知是宇航，裝著不知。問到：“誰呀？鴉不啼，雞不鳴。四五更天，敲門驚周公?！?br/>
“我，宇航。”宇航說：“東方發(fā)白，銀河星稀。夜游歸巢，金雞“喔！喔！”啼?！?br/>
“我知是你?！崩蠣敔斦f：“‘三長難補一短，三勤難補一懶?！缰獰羰腔?，飯熟已多時?！闭f著催道：“回去，再睡一會?！?br/>
宇航說：“老爺爺起來，此時風(fēng)景特別美?！髟掠星檫€約我，夜來相見杏花梢?！膳派矫媲е卮?，月點波心一顆珠?！?br/>
“我不信。”老爺爺說：“要知道，‘外以欺于人，內(nèi)以欺于心?！阌植皇秦堫^鷹的眼睛，觀夜如白晝?！?br/>
“真的?！庇詈秸f：“沒聽人說。‘二月chūn光濃似酒?！蠘渲o丑枝?！籽﹨s嫌chūnsè晚，故穿庭樹作飛花?！f紫……?！?br/>
“銀星掛滿天，西月半邊彎。萬里無絲云，雪飄實稀罕?！崩蠣敔斦f：“胡謅。要是天yīn下雪雨，干脆休息。沒法野外作業(yè)，你……。”
“晴天。藍藍天，溶溶月。薄薄露，綿綿風(fēng)?！庇詈叫χf：“剛才，我是給老爺爺誦詩?！闭f完又說：“宇童哥哥教的。他會好多好多的詩。還……?！?br/>
老爺爺搶著說：“‘羨人之長，不如責(zé)己之短。’‘羨人之勤，不如責(zé)己之懶。’‘水不激不躍，人不激不奮?！院笠獙W(xué)會，自己激勵自己?！?br/>
宇航說：“我再給老爺爺誦一首秋詩，‘遠上寒山石徑斜，白云生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br/>
老爺爺說：“我也會?！装l(fā)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不知明鏡里，何處得秋霜。”
“我知道了?！庇詈礁吲d的說：“老爺爺已起床，在照鏡子。”
老爺爺說：“剛才詩中說的三千丈，下一首我誦個三千尺?！畆ì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br/>
宇航吃驚的問：“老爺爺何時學(xué)的？”
老爺爺說：“宇航誦詩時，如同唱戲。好聽，我暗暗錄的?！?br/>
宇航說：“偷人的文章，是文賊?！?br/>
“賊?！崩蠣敔斦f：“這個名子不好聽。我可沒有盜人文章，是學(xué)人的文章?！?br/>
老爺爺說著開了門，宇航夸講道：“還是老爺爺對我好，處處關(guān)……。”
老爺爺說：“這就叫‘是親三分相，不親又一樣。’‘藕斷絲連，骨斷筋連?！?br/>
宇航說：“我心如火在燃燒，rì月急催，……?！?br/>
老爺爺說：“世上，‘沒有好吃的饃，沒有好干的活?！肴ト∷?，就得準備吃苦。每天忙忙碌碌，……?！?br/>
“不怕。”宇航說：“人常說，‘忙忙活活活了人，氣氣惱惱惱成疾。’只要能把事情辦成，再苦再累我也干?！?br/>
“好！”老爺爺高興地說：“做人就得這樣，工作有干勁，有毅力，有耐心。走！吃點東西，帶上裝水的工具，出發(fā)。”
老爺爺，弄了些耐饑餓的食物，祖孫吃個飽。拿了個背袋，讓宇航背在背上。順梯來到房頂，坐進‘機器飛鳥’。宇航說：“老爺爺休息，我來駕駛?！?br/>
“不！不！”老爺爺說：“道路我熟悉，我來駕駛?！?br/>
宇航說：“我識路，我駕駛，老爺爺一旁指揮?！?br/>
老爺爺說：“超低空飛行，不是山便是樹木，你辦事情毛手毛腳，叫人不放心?！?br/>
宇航說：“老爺爺總是，‘隔門縫看人——瞧人扁。’”
老爺爺說：“一個人，想讓人說自己變了，首先是自己先變。自己不變，別人決不會說你變?！陿淠?，百年樹人?！?br/>
“冬rì可愛，夏rì可畏?！庇詈秸f：“我已洗心革面，你們還橫豎指責(zé)。例如，……。”
“先別例如?！崩蠣敔敁屩f：“我問你。你從宇燕家回來時，與宇生、宇童說了嗎？”
“嗨！”宇航說：“老爺爺真是年邁愛忘事。昨天我不是講過了嗎？我與他們說了，怕他們不讓我回來。”
老爺爺說：“只是你個人的想法。說不定，宇生、宇童的思想，比你更開通。你講了，打消了誤會。他二人不胡思亂想，安安穩(wěn)穩(wěn)住下來，還能多學(xué)些東西?！闭f著停了停，又說：“人粗心大意，往往會把事情搞糟。小心過度，同樣能誤時誤事?！?br/>
宇航說：“做事，我就愛，快刀斬亂麻，勢如破竹，馬到成功。不喜歡，拖拖拉拉，婆婆媽媽，掬泥帶水?！?br/>
老爺爺說：“做事，人人都想一帆風(fēng)順，快如閃電，完美無缺。常言說。‘天上無云不下雨，水上無風(fēng)浪不起。’每件事情的出現(xiàn)和發(fā)生，都有前因后果。成功要有條件。失敗是設(shè)想有偏差。”
“哈！哈！”宇航笑著說：“每家的大人，都想教自己的孩子學(xué)好學(xué)能。有的是，直言直教。有的是，拐彎抹角。老爺爺用的，是……?！?br/>
“不！不！”老爺爺晃了晃頭說：“我可沒用這些。”
宇航說：“那就是，聲東擊西，借古諷今，或借題發(fā)揮?！?br/>
“哎！”老爺爺嘆了口氣說：“你這個孩子，還不如說，老爺爺含沙shè影，殺雞給猴看。”
“不說這個。”宇航向外望著說：“老爺爺您看，‘舉頭紅rì近，回首白云低?！克颓Ю锿?，胸闊半天宇?！?br/>
老爺爺說：“你往下看。‘東風(fēng)隨chūn歸，發(fā)我枝上花?！∠迩辶鳎G毯鋪山川。’”
宇航說：“‘云山一一看皆美，竹林蕭蕭花不成?！F(xiàn)在我滿腦子裝的是，一個斗大的怕字?！?br/>
“有啥可怕？”老爺爺說：“我們良工苦心，是為了jīng以求jīng。以免后顧之憂。目前干的是竹頭木屑，銖、兩小數(shù)，瑣碎小事，屈指可數(shù)。但是，不像寫文做詩那樣快，一氣呵成?！?br/>
“慢不怕?！庇詈秸f：“常說，‘細工出巧匠，慢工出好活?！灰盐??！?br/>
老爺爺細想著說：“‘水有波，山有窩。’‘筆直無有千里路，水平不是萬里河?！憧频牡缆芬踩绱?，問題也有，困難也有。我們不能因，‘一噎之故不吃飯，一蹶之故不走路?！?br/>
說話間老爺爺把‘機器鳥’，降落在一座小石山腳下。走下‘機器鳥’，老爺爺手指著說：“看到?jīng)]有？百十米高處，那塊凸石上面，有個不足人高，一米寬的小洞。洞口往里十尺處，有一石槽。槽中有滴水，可取滿水袋。再往里走，深不知底，遠不知盡頭?！?br/>
宇航仰面望著說：“怪哉，高高山上也有水?！?br/>
老爺爺說：“沒有聽人常講，‘山高水長?！?br/>
“有水就好。容易！”宇航不在乎說：“不要說一百米，三、五百米也無關(guān)系。”
老爺爺說：“常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到了時候你就會明白。”
宇航說：“穿洋過海我走過多次，不信小河溝里能翻船。老爺爺，你在此處游觀山景云sè，我上去看看?！?br/>
“好?！崩蠣敔斦f：“去。我等你?！?br/>
宇航已走出十幾步遠，老爺爺不放心。又囑咐說：“石槽內(nèi)的水，用小瓢一次次舀，慢慢倒進袋里。灑掉的多了，裝不滿水袋?！?br/>
“我小心就是?！庇詈秸f著，曲身快步向山上爬去。
宇航?jīng)]有到過這個地方，不知內(nèi)情。以為水流如注，立刻就可裝滿水袋。連走帶爬來到洞口，只聽見“叮！——咚！——叮！”好似‘老和尚敲木魚——上聲不接下聲?！?br/>
借著光亮，向里走了三、四步，到了滴水巖。水滴的響聲，加上洞中的回聲和聚音，如箏似琴。彎腰伸手指沾水，放在舌尖品嘗一下，有點澀又有點苦。宇航轉(zhuǎn)身回到洞口外，把兩只手卷成喇叭形。放在嘴上，低頭面向老爺爺嚷著說：“老爺爺，搞沒搞錯？這里的水可不好喝，……。”
“我知道?！崩蠣敔斦f：“澀苦還有些酸味。去。盡量裝滿袋子?！庇詈秸f：“我看過了，馬里馬虎能把袋子裝滿?！?br/>
“掉以輕心，馬馬虎虎都不行?！崩蠣敔斦f：“要，‘碓碓頭砸磨扇——實‘石’打?qū)崱摹！龅粢黄八?，袋子就裝不滿?！?br/>
“是！克勤克儉，不能功虧一簣。”宇航回應(yīng)著說：“放心，‘螞蟻鉆磨扇——條條是道。’我有我的辦法。”
老爺爺說：“看你不在乎的樣子，滿面chūn風(fēng)。好似古詩話chūn，‘寒雪梅中盡，chūn風(fēng)柳上歸?！闭f完又說：“老爺爺相信，‘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你會有點子用。不過，‘三分chūnsè描來易，一段傷心畫來難?！?br/>
宇航想：“老爺爺怎知，我‘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br/>
老爺爺一再囑咐細心，宇航不敢粗心大意。蹲下身子，嘴咬住袋口的一面，一只手撐開袋口的另一面。拿起小瓢，舀起石槽里的水，一次次倒進袋子里。
水裝滿了袋子。宇航用手摸一摸石槽內(nèi)，已是水盡底露。封好袋口，把袋子背在肩上，來到洞外。朝下望去，蛇形小路，一凸一凹。雖有些坡度，感覺如同直上而下，向前邁錯一步，就要掉進百米深淵。不由，一陣陣膽戰(zhàn)心驚，頭暈?zāi)垦?。覺得心慌心跳，尋塊石頭坐下來。取下肩上的水袋，放在地上。心想，休息片刻，靜一靜神再下山去。
老爺爺卻在下面催道：“宇航，裝好了水就下來。洞里空氣yīn寒，在里面久了，對身體有害無益?！?br/>
宇航說：“我早坐在洞口，尋視著山坡，怎個下法?！?br/>
老爺爺說：“這就叫，‘上山容易下山難?！∵^去，上下山的教訓(xùn)。就是說，‘前事不忘，后事之師?！闭f著停了下，又接著說：“走路看腳下。上山下山看石頭。一腳踏不穩(wěn)，石落人摔跤，好似流星，自上而下。輕者，少皮沒毛尾。重者，肉裂骨頭折?！?br/>
“別嚇唬人了?！庇詈秸f：“我的腿已經(jīng)發(fā)軟?！?br/>
“哈！哈！”老爺爺笑著說：“沒有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宇航，也有害怕的時候。我告訴你，下山時，身子向左、向右、向后曲，不能向前曲。眼要明，手要快。膽要大，心要細。抬腳前，先看好落腳的地方，也要看好，手可抓的樹和物?！?br/>
“好?！庇詈侥懬拥恼f：“我就下去。”
宇航硬著頭皮，一路小心來到‘機器鳥’跟前。jīng疲力盡，周身癱軟，渾身是汗。老爺爺邊幫宇航，取下背上的水袋，邊說：“好難！好難！事情要往好處做，就是難。在家中，隨便弄點水培育菌類，也行?？墒牵瑳]有這里的水，培育出的菌類好?！?br/>
宇航埋怨說：“這里的水好，可能是山里的礦物質(zhì)，變化起了作用。”說著想了想，說：“現(xiàn)在科學(xué)發(fā)達，應(yīng)該，開一條去洞口的路。再不然，洞口旁開辟一平臺，供‘機器鳥’起落。免得上山取一次水，使人脫一層皮?！?br/>
“想過?！崩蠣敔斦f：“洞中那個滴水槽，全是自然形成。尺多深，碗口大。盛水十來斤。千百年來，……?！?br/>
“我不信”宇航搶著說：“軟軟水滴，能把硬石砸出一個，碗粗尺深的洞?！?br/>
“有什么不信。”老爺爺說：“這就叫‘滴水石穿’。幾世人，有人想修路。也有人，想在洞口旁開辟平臺。怕的是，開劈山的震動力，震沒了洞中的那滴水?！?br/>
宇航說：“科學(xué)發(fā)達的今天，用這樣笨的辦法去工作，另人想不通。”
“沒有什么想不通。”老爺爺說：“不輪科學(xué)發(fā)展到怎樣高度，人的嘴、耳、眼、鼻，手、足和大腦都得用。不用，年代久后，就會退化，變異?！?br/>
宇航向四周看了一眼說：“古人說的對，‘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瘺]想到，這荒山峻嶺竟有人來。”
老爺爺手指著說：“你看，‘水流曲曲樹重重，樹里青山一兩峰?！颂庪m說花蝶稀，倚山峭壁掛古松?！?br/>
宇航說：“更喜山腰清泉水，‘千巖萬壑不辭勞，遠看方知出處高。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br/>
老爺爺說：“我聽宇童吟過一句詩?！兄静磺S河水，翻山越嶺永向東?！?br/>
宇航說：“是說人做事情，要有個恒勁，不屈不撓，不達到目的決不收兵?！?br/>
“好了?！崩蠣敔敶蛄窟^宇航，舉目望著取水的山洞說：“你小小年紀，身個兒矮小，明天上山背水，我一個人來，你別來了?！?br/>
“不！”宇航堅定地說：“我來！”
(天津)